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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瑞雯的內心!(11月抽獎活動開始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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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瑞雯的內心!(11月抽獎活動開始啦!去投月票!)

巴哈馬時間,傍晚 5:30

「看來你們下午過得不錯。」麥克站起身,將雪茄在欄杆上摁滅,語氣平靜地說道,聽不出喜怒。

梅特王儲妃的臉上洋溢著發自內心的快樂,那份喜悅如此真實,讓她看起來年輕了好幾歲。

「當然!我都不知道,我的女兒不僅是個出色的船長,還是個頂級的購物嚮導。」

「她帶我去了海灣街南邊一個老婆婆開的手工藝品店,那裡的草編包簡直是藝術品。我們還在女王階梯下吃了海螺沙拉。」

她放開瑞雯的胳膊,先將一個包裝精美的禮品袋遞給麥克,禮袋上印著一家拿騷本地頂級酒行的標誌。

「給你的,十八年的格蘭菲迪,我知道你還是喜歡這個味道,辛辣、固執,像塊被海水泡了幾十年的老礁石。」

她的比喻,既精準地描述了酒的特性,又巧妙地調侃了一下麥克的性格,帶著一種只有舊識才有的熟稔。

麥克接過酒,沒有說謝謝,只是低聲回了一句:「你總喜歡用一些華而不實的東西來解決問題。」

話雖如此,他還是將那瓶價值不菲的威士忌小心地放在了一邊。

隨後,梅特轉向林予安。伸出手,臉上帶著無可挑剔的優雅微笑。

「林船長,我們又見面了。自我介紹一下,梅特·麗芙。瑞雯的媽媽。」

她的自我介紹沒有加王室的頭銜,所以林予安也沒有強調。

「你好,梅特。」林予安禮貌地回握。

她鬆開手將另一個印有LaMer標誌的袋子遞了過去,「這是給你的,感謝你對瑞雯的照顧。」

「我聽瑞雯說了,不僅在風暴里保護了她,還讓她見識到了什麼叫做天才。」

「您太客氣了。我們是一個團隊,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林,我得感謝你,」梅特帶著一絲笑意,「這一下午,我終於有機會見到我那個會笑、會爭辯、會臉紅的女兒了。而不是一個沉默的船長。」

「媽媽.你別亂說。」

梅特沒有理會瑞雯的害羞,微笑著繼續問道:「瑞雯說,你來自中國?」

她的話題轉得自然而然,充滿了探索欲。

「我去過上海和BJ,參加過幾次官方活動。非常現代化,充滿活力,像高速運轉的精密機器。但我總覺得,那不是中國的全部。」

「我聽哈康(王儲的名字)提起過,他對中國的評價是一個沉睡了1個世紀,如今卻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甦醒的巨人。」

這是一個宏大且略帶試探性的問題,遠非普通閒聊。

林予安平靜地迎著梅特的目光,回答道:「很形象,不過,如果用我自己的理解,我更願意把它比正在經歷『形態重塑』的生命。」

「形態重塑?」這個回答顯然引起了梅特極大的興趣。

「是的,」林予安繼續用一種平實但充滿畫面感的語言解釋道。

「您在上海和BJ看到的,是它最堅硬、最閃亮的外骨骼——摩天大樓、高速鐵路、覆蓋一切的行動支付網絡。」

「我們用三十年的時間,走完了西方國家一百多年的工業化和城市化道路。這確實是『巨人』般的速度和力量。」

「但是,」他話鋒一轉,開始揭示硬殼之下的另一面,「在這副硬殼之下,一些更柔軟的東西,正在以一種全新的方式重新生長。」

他舉了一個具體的例子:「比如,我的一位朋友,在距離上海幾百公里外的一個叫景德鎮的小城。」

「那裡曾是千年瓷都,為全世界的皇室燒制最精美的瓷器。在工業化時代,它一度衰落了。」

「但現在,全世界成千上萬的年輕藝術家和設計師,正湧向那裡。他們不住在高樓里,而是住在那些保留著古老風格的老作坊里。」

「他們白天用最古老的龍窯燒制陶瓷,晚上則通過網絡直播,將自己的作品賣給紐約、倫敦和東京的買家。」

他看著梅特,總結道:「古老的手藝,正在與最現代的商業模式相結合。這就是我所說的『形態重塑』。」

「它不是簡單的『甦醒』,而是一種古老基因與未來科技的奇妙融合。」

「這種故事,在中國成千上萬個像景德鎮一樣的小城裡,每天都在發生。」

這番話,用一個具體生動、充滿細節的故事,將現代中國的複雜性與魅力展現得淋漓盡致。

梅特王儲妃聽得入了神,她去過的中國,是充斥著官方議程和宏大敘事的中國。

而林予安為她描繪的,是一個她從未接觸過的、充滿了鮮活個體和創造力的民間中國。

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了好奇與嚮往,「景德鎮……我記下這個名字了。」

「看來,想要真正了解中國,確實不能只看它的『外骨骼』,更要觸摸它那些正在重新生長的溫暖枝丫。」

她的話題再次跳轉,回到了眼前,這次的語氣顯得更加親近和充滿期待。

「不過,在探索那個遙遠的國度之前,我還是更好奇今天的晚飯是什麼?」

「額馬上您就知道了。」林予安神秘地笑了笑。

北極星號的L型廚房雖然空間緊湊,但設計極其合理,此刻正上演著一出默契十足的「雙人廚藝秀」。

林予安負責處理最關鍵的魚肉,他將那碗上午刮下來的,冰鎮得恰到好處的馬鮫魚碎肉取出,倒在一個巨大的不鏽鋼盆里。

「瑞雯,幫我拿一下鹽、白胡椒、一個雞蛋和玉米澱粉。」他頭也不抬地指揮道。

「收到。」瑞雯像個熟練的廚房副手,迅速從儲物格里找出了所有東西。

林予安先是在魚肉中加入蛋清和調味料,他摒棄了所有現代化的廚具,然後五指張開順著同一個方向,有力地攪打著盆里的魚肉。

「為什麼要一直順著一個方向?」瑞雯好奇地湊上前,看著魚肉在他的攪動下,漸漸變成了一團充滿黏性和彈性的魚糜。

「為了讓魚肉的蛋白質纖維,也就是肌凝蛋白,能夠充分地延展開,然後重新交聯,形成網狀結構。」

林予安一邊攪打,一邊用通俗易懂的方式解釋著,「只有這樣,做出來的魚丸才會有足夠的彈性。」

他的手臂肌肉線條分明,每一次攪動都充滿了力量感。

瑞雯看著他專注的側臉,以及那雙能開船、能搏魚、此刻卻在極其耐心地製作食物的手,眼神不由自主地變得有些沉入了。

而梅特王儲妃,則優雅地靠在沙龍的入口處,端著一杯白葡萄酒,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她想幫忙,卻發現自己對這個充滿了生活氣息的世界一無所知。

她不知道鹽放在哪裡,更不知道如何使用那個在船體搖晃時還能保持水平的萬向節爐灶。

只能看著廚房裡默契配合的場景——林予安負責主導,瑞雯在一旁輔助,兩人時不時地低聲交談,肩膀偶爾會不經意地碰到一起。

那種自然而然的親近感,是她這個做母親的,從未在女兒身邊看到過的。

她看著女兒的背影,輕聲對身旁的麥克感慨道:「一轉眼,我的甜心已經這麼大了,都到了可以當媽媽的年紀了……」

麥克端著威士忌的手猛地一頓,他看了一眼廚房裡那對璧人。

又看了看梅特臉上那複雜的表情,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晚上 6:45,晚餐開始。

當小巧的電磁爐在柚木餐桌的中央「咕嚕咕嚕」地冒著熱氣時,晚餐正式開始。

第一道菜,並非火鍋,而是由麥克親自操刀的低溫熟成馬鮫魚刺身。

取出那塊在冰鹽水中靜置了數小時的魚柳,魚肉呈現出一種近乎半透明的溫潤粉色光澤,質感看起來比剛切下來時更加緊緻。

用一把極其鋒利的柳刃刀,以一個精準的傾斜角度,快速地片下幾片薄厚均勻的魚生,整齊地碼放在一個冰鎮過的白瓷盤裡。

旁邊只配了一小碟醬油和現磨的山葵。

「來,梅特,嘗嘗這個。」麥克將第一盤遞給了她,「嘗嘗大海真正的味道。」

梅特王儲妃優雅地用筷子夾起一片薄如蟬翼的刺身。林予安有些意外她竟然會用筷子。

她沒有蘸任何醬料,而是直接將其放入口中,閉上眼睛,像一位最專業的品酒師,細細感受著。

片刻之後,她緩緩睜開眼,那雙藍色的眼眸里,沒有誇張的震驚,而是一種混雜著驚訝、讚許與一絲懷念的複雜光芒。

「有意思……」她輕聲說道,然後用餐巾優雅地擦了擦嘴角,目光掃過麥克和林予安,「非常有趣的味道。」

她看向眾人,開始以一位頂級美食鑑賞家的角度,給出她的評價。

「我在奧斯陸的Maaemo餐廳(挪威唯一一家米其林三星),也嘗過他們用類似手法處理的深海比目魚。」

「但是,有些不一樣。Maaemo的美味,是一種被精準計算出來的美味。」

「主廚會告訴你,這條魚是在挪威北部哪個峽灣捕撈的,熟成了多少個小時,搭配的是哪座山谷的苔蘚提取物。」

「它是一件完美的藝術品,但你知道,它是被設計出來的。」

緊接著,是火鍋的主場。當林予安用勺子,將那一顆顆雪白Q彈的手打魚丸下入翻滾的番茄魚骨湯中時,氣氛變得更加溫馨起來。

魚丸在濃郁的湯汁中上下翻滾,很快便浮了上來,散發出純粹而誘人的魚肉鮮香。

瑞雯第一個迫不及待地夾起一顆,吹了吹熱氣,便整個放入口中。

「唔!」她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口齒不清地讚嘆道,「太好吃了!又彈又鮮!」

梅特王儲妃看著女兒毫無儀態、卻吃得心滿意足的樣子,眼神變得無比柔軟。

她靜靜地看著,仿佛透過眼前這熱氣騰騰的景象,看到了遙遠的過去。

她似乎想起了什麼,聲音也變得格外輕柔:「瑞雯,你還記得嗎?小時候在奧斯陸,你最喜歡吃外婆做的挪威魚丸湯。」

聽到「外婆」這個詞,瑞雯夾著魚丸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她臉上的笑容慢慢淡去,沉默了片刻,才低聲回答:「……嗯,記得。」

那簡短的兩個字,卻仿佛隔著萬水千山。

梅特王儲妃卻沒有停下,她似乎陷入了回憶的漩渦,自顧自地說了下去,像是在對瑞雯說,也像是在對自己說。

「那時候,奧斯陸的冬天總是下著很大的雪,整個世界都是白色的。外婆的廚房是整個莊園裡最暖和的地方。」

「她總會穿著她那件白色的圍裙,站在灶台前,用一口很大的銅鍋,慢火熬煮鱈魚骨和牛奶做成的湯底。」

她的聲音悠遠而充滿畫面感:「她會把最新鮮的鱈魚肉剔下來,用木頭做的研磨器,把魚肉一點點磨成泥。」

「你那時候才四五歲,個子小小的,總是搬個小板凳坐在廚房門口,眼巴巴地看著。」

「外婆就會捏一小團魚肉泥給你,讓你學著她的樣子,用手把它搓成圓圓的小球。你的手總是弄得黏糊糊的,但你笑得特別開心。」

麥克在一旁默默地喝著酒,沒有插話。這些故事,他也只是在過往的信件中,零星地聽說過。

「外婆做的魚丸湯,和這個完全不一樣。」梅特看著眼前這鍋熱烈的紅色。

「她的湯是純白色的,像雪一樣。裡面加了豆蔻粉和新鮮的蒔蘿,味道很乾淨,很溫和。」

「魚丸煮好後,她會配上煮土豆和胡蘿蔔,再淋上一勺融化的黃油。你每次都能吃掉一大盤。」

「然後挺著圓滾滾的小肚子,可可愛愛的跑到壁爐前,讓外婆給你講北歐神話的故事。講索爾的錘子,講洛基的惡作劇……」

梅特王儲妃說到這裡,聲音微微有些哽咽。看著眼前的女兒,那雙藍色的眼眸里充滿了深深的痛楚與懷念。

「外婆去世的時候,你六歲。我們沒有告訴你,只說她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旅行」

「後來你不止一次問我,外婆什麼時候回來給你做魚丸湯……」

「別說了。」

瑞雯突然開口,打斷了她。她的聲音不大,卻像一塊冰,瞬間將廚房裡所有的溫暖都凝固了。

她低著頭,齊肩的短髮遮住了她的臉,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緊緊握著筷子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都過去了。」她又重複了一遍,像是在說服自己。

她抬起頭,臉上已經重新掛上了那副堅硬而無所謂的表情,甚至還扯出了一個笑容,儘管那笑容看起來比哭還難看。

她夾起一顆魚丸,放進嘴裡,大口地咀嚼著,仿佛想用這種方式,將所有湧上心頭的悲傷都吞下去。

林予安感受到了這令人窒息的氣氛。他終於明白,瑞雯對挪威的抗拒,或許不僅僅是因為母親的離開。

更是因為那個地方,埋葬了她童年裡最溫暖、最無憂無慮的一段記憶。

外婆的去世,可能才是那座「冰雪城堡」開始變得冰冷的真正原因。

他用公筷夾起一塊吸飽了湯汁的玉米放進梅特的碗裡,微笑著岔開了話題:「瑞雯,嘗嘗這個,巴哈馬的玉米特別甜。」

晚餐的氣氛,就在這不斷的試探、被揭開的傷疤與笨拙的維護中,緩緩進行著。

食物成了他們之間唯一的橋樑,承載著無法回去的過去,也映照著此刻難以逾越的距離。

晚餐後,瑞雯和林予安,在船長室研究後續的航行計劃。

甲板上的空間,被刻意地留給了這對許久未見的前任夫妻。

夜色如墨,星光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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