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報警森林公安!(萬字大章,補昨天(1/2)
第331章 報警森林公安!(萬字大章,補昨天差的5k)
夜,在竹林的庇護下,顯得格外安詳。
林予安第一次在進入哀牢山後,獲得了一段質量極高的深度睡眠。
溫暖的庇護所,充足的食物以及那堆徹夜未熄的篝火和熱量反射牆,共同構建了一個安全的文明孤島,他的身心狀態都得到了恢復。
天色剛剛蒙蒙亮,當第一縷灰白色的晨光艱難地穿透茂密的竹林冠層,將薄霧染成一片迷離的銀灰色時,林予安便睜開了雙眼。
他沒有立刻起身,而是靜靜地躺了幾秒鐘,讓自己的感官從睡夢中徹底甦醒。
仔細地傾聽著黎明時分森林的脈動—遠處溪流的潺潺聲、清晨的鳥鳴聲。
一切正常。
他鑽出如同綠色巨繭般的庇護所,冰冷的山風讓他瞬間打了個寒顫,睡意全無。
走到仍在散發著餘溫的火堆旁,添上幾根乾柴,讓火焰重新升騰起來,為這新的一天注入第一絲熱量。
挑戰第四天,開始了。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早起的人,也許有魚吃。」
他對著鏡頭輕聲說道,臉上帶著一絲期待,「黎明時分是魚類最活躍、警惕性最低的時候,我們去碰碰運氣。」
來到那條靜靜流淌的竹林溪邊,溪面上飄著一層如同輕紗般的晨霧。
他對著鏡頭,拿起了一小塊深紅色的東西,「昨晚,我們用水生昆蟲釣魚,目標是吃昆蟲的山光唇魚。但今天我的目標變了。」
林予安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充滿了獵人的算計。
「這條溪流里,有如此密集的山光唇魚種群,根據生態鏈法則,這裡必然存在著更高級的、以它們為食的捕食者。」
「我希望能釣上的,不是山光唇魚,而是這裡的潭主。它們才是這裡真正的水下獵食者。」
「要釣上獵人最好的誘餌就是獵物本身,這塊魚肝在水中的氣味擴散能力極強。用它做餌就是為了吸引潛伏在深水裡的大傢伙。」
隨後,他將這塊氣味濃郁的魚肝,牢牢地掛在了那枚堅固的蛇骨魚鉤上。
將穿著魚餌的魚線,小心地放入了那個深潭中的一塊岩石的縫隙旁,那是一個完美的伏擊點。
竹製魚竿用一塊大石頭牢牢地壓在岸邊,如同一個設下了致命陷阱的獵人,靜靜地等待著。
「這是一個無人值守的簡易延繩釣,現在我們去收拾行囊,半小時後回來看結果。」
他沒有在原地等待,而是立刻回到營地,高效地為今天的急行軍做準備。
喝了一碗溫熱的魚湯,將烤好的魚乾和筍乾仔細打包。將蛇皮水袋和兩個竹筒全部灌滿了加熱後的溪水。
當他收拾好所有行囊,將庇護所拆除,讓彎折的竹子重新彈回原位時,太陽已經開始升起,金色的光芒穿透竹林。
他回到溪邊,準備收回他的漁具。
還沒走近,他遠遠地就看到,那根原本只是靜靜放著的竹竿,此刻竟然呈現出一個微微的弧度!
整個竿身都在一下一下地向水面方向點頭!壓著竿尾的石頭,甚至都被拉得有些鬆動!
「臥槽,中了!是個大傢伙!」林予安的心跳瞬間加速,立刻沖了上去!
他一把抓住還在劇烈震顫的魚竿。一股沉重的力量,立刻從竿身傳遞到他的掌心!
不敢急著往上提,那可能會導致魚線被掙斷。
立刻蹲下身,雙手緊握魚竿,利用竹竿驚人的彈性和自己身體的重量,與水下的巨物展開了一場拔河!
「嗡——嗡——」
那根堅韌的蕁麻魚線,被繃得筆直,在空氣中發出了琴弦般的聲響。
水下的那傢伙,拼命地向深水區的岩石縫隙里鑽,試圖通過摩擦岩石來割斷魚線。
「想得美!」
林予安身體後仰,利用腰腹的力量,強行將魚竿向側方牽引,改變了水下巨物的衝刺方向,阻止了它鑽入石縫。
清澈的水潭,被攪得一片渾濁。
經過了近兩分鐘驚心動魄的僵持,他終於感覺到水下那股狂暴的力量,開始出現了一絲力竭的跡象。
「就是現在!」
他抓住一個機會,猛地發力,將那巨物奮力地拖向水淺的岸邊。
「嘩啦!」
一個巨大青黑色的身影,被他硬生生地拖出了水面,在淺灘上掀起了巨大的水花!
林予安扔下魚竿,一個箭步衝上前,用雙手死死地摁住了那還在拼命掙扎的水下坦克!
那是一條體長超過四十厘米,身形粗壯如同一枚炮彈。
背部呈深青色,細密的鱗片在晨光下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腹部則呈現出銀白色。
他小心地控制住大魚,目光迅速掃過它的關鍵特徵。
「這口型……下唇是發達的角質層,幾乎呈一條直線……還有這裡!」他將魚的腹部稍微抬起,指向肛門兩側。
「這一排特化的大型臀鱗,如同盔甲一樣!這是裂腹魚屬最典型的特徵!」
確認了這些細節後,林予安的眼中爆發出巨大的驚喜,他興奮地大吼出聲,「是齊口裂腹魚!就是它!這種高山溪流里的王者!」
他小心地避開魚鰭,將這條巨物牢牢地控制住。那枚堅固的蛇骨魚鉤,頑強地深深鉤在它厚實的上顎,任憑它如何掙扎都無法脫落。
對著鏡頭,表情從純粹的興奮,轉為一種混雜著嚴謹和釋然的鄭重。
「在野外生存,獲取食物固然重要,但有一個前提永遠不能逾越,那就是法律。」
林予安長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鏡頭推近,清晰地展示著魚的特徵。
「之所以激動,是因為我能百分之百確定,齊口裂腹魚,不在《國家重點保護野生動物名錄》之中。同時它也不屬於三有野生動物。」
「這意味著在法律層面,它屬於可以合理捕撈的漁業資源,完全合法合規!現在我可以心安理得地享用這份哀牢山的饋贈了!」
他掂了掂手中這條至少有三四斤重的漁獲,喜悅之情溢於言表:「有了它,我接下來兩天的蛋白質和脂肪,都有著落了!」
帶著一條活蹦亂跳的大魚在叢林裡穿行,不僅消耗體力,血腥味也可能引來麻煩。
他再次來到那塊天然的石砧板上,開始了他那套行雲流水般的處理工序。
處理這種大型魚類,刮鱗是個力氣活,燧石片的鈍面花費了近十分鐘,才將那身堅硬的盔甲徹底刮淨。
接下來是開膛破肚,由於魚體很大很輕易地完成了去內臟、撕黑膜、挖魚鰓、去魚腰等一系列去腥步驟。
只留下了最肥美的一塊魚肝,其餘的內臟,則被他扔進了遠離水源的草叢深處。
「這麼大的魚一次吃不完,必須精細分割合理規劃。」
說著,用鋒利的石片,沿著魚的脊骨,將整條魚乾淨利落地分成了三大部分。
「兩片最肥厚完整的魚腹肉,是整條魚最精華的部分,肉質細嫩,脂肪豐富。」
「一個帶著大塊頭部肉的魚頭和魚骨架,這是熬湯的材料。」
「一條修長的魚尾,肉質緊實,最適合烤制。」
他提著分割好的魚肉,返回了那個即將被他廢棄的營地。
先將那兩片雪白晶瑩,帶著漂亮脂肪紋理的魚腹肉,用削尖的竹籤小心地串起來,架在炭火上,開始炙烤。
又將那個矮腳竹鍋重新架在火上,放入清水、幾片山木姜子葉外,沒有放任何配菜。
等水燒開後,他將那塊肥美的魚肝放了進去。
「滋啦——」
另一旁烤魚的油脂滴落在滾燙的木炭上,爆開一團火星,濃郁的焦香瞬間在竹林間瀰漫開來。
魚肉表面迅速收縮,變得金黃酥脆,而內部的汁水則被完美地鎖在裡面。
幾分鐘後,第一片烤魚就熟了,吹了吹熱氣,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
外皮焦香酥脆,帶著炭火的煙燻風味。而內里的魚肉入口即化!豐富的油脂在口中爆開與細嫩的魚肉完美融合。
最讓他驚艷的是,這魚肉完全沒有任何一絲淡水魚常有的土腥味,甚至連鯉科魚類普遍的腥氣都微乎其微。
口腔里充斥的,只有純粹到極致的鮮美。
「太……太美味了……」林予安幸福得閉上了眼睛,細細品味著甘甜。
他從未想過,在祖國的野外能吃到如此頂級的美味。
一邊享受著,一邊對著鏡頭,解釋道:「很多人可能會好奇,為什麼這條魚會沒有土腥味?」
「它和我們平時吃的鯉魚、草魚,到底有什麼不同?」
他咽下口中的魚肉,拿起剩下的半片烤魚,「答案,就在於環境和食譜,這也是所有頂級食材的秘密。」
「我們熟悉的鯉魚、鯽魚,大多生活在水流平緩的江河下游、湖泊或者池塘里。」
「那些地方水底有厚厚的淤泥,土腥味的來源,土臭素就是由淤泥里的微生物產生的。」
「魚在這樣的環境裡呼吸進食,自然就會把這種味道富集在體內。」
他指了指身旁那條還在潺潺流淌的清澈溪流,「但這裡不一樣,這是一條高山活水溪,水流湍急根本沒有淤泥。」
「這就從源頭上杜絕了土腥味產生的可能,它就像一個頂級的礦泉水養殖場。」
「其次是食譜,這條齊口裂腹魚吃的是同樣生活在這純淨溪水裡的山光唇魚。整條食物鏈乾淨得就像一條水晶鏈。」
「它不像鯉魚那樣經常在水底淤泥里拱食有機碎屑,乾淨的水,加上乾淨的食物,最終造就了乾淨得不像話的肉質。」
「所以我現在嘗到的,就是它最原始純粹的本味。」
他吃完最後一口烤魚,又喝了一口簡易的魚肝的清湯,「嗯這味道.嗨,能補充熱量就行了。」
一頓豐盛、高熱量、高蛋白的早餐,讓他感覺自己渾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重新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吃飽喝足後,開始最後的收尾工作。將剩下的那片烤魚,還有烤的差不多的魚頭骨架和魚尾,用芭蕉葉仔細包好,放入背簍。
這些將是他接下來兩天裡,對抗疲勞和飢餓的最強底牌。
然後,徹底熄滅了火堆,抹去了所有痕跡。
告別了這片給他帶來無數驚喜的竹林,林予安重新背上了沉甸甸的柳條筐,再次踏上了翻越山脊的崎嶇之路。
「好了,夥計們,早餐時間結束,現在開始還債!昨天因為補給,我們推進速度遠遠不及預期。」
「今天,我必須把損失的時間全部搶回來!目標在天黑前,翻過這座該死的山脊!」
他不再像之前那樣頻繁地停下解說,而是進入了一種近乎奔襲的狀態。
他的身體如同一台精密的越野機器,在崎嶇陡峭的山路上高速運轉。
利用手中的昨晚做出來的鹿角矛作為登山杖和第三個支點,不斷地探路支撐。
身影在盤根錯節的樹根和濕滑的岩石間跳躍、攀爬,如同在林間穿梭的猿猴。
他的眼睛也在飛快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大腦在零點幾秒內就規劃出最高效、最省力的前進路線。
時間在汗水和沉重的呼吸聲中飛速流逝,從清晨出發到現在,他已經連續高強度行軍了超過五個小時。
期間只進行了兩次短暫的休息,喝水和吃烤魚乾補充能量。
大約在下午兩點左右,當他攀上一處地勢險峻可以俯瞰來時山谷的山脊埡口,準備進行第三次短暫喘息時。
一股若有若無的,極其不協調的氣味,順著凜冽的山風,鑽入了他的鼻腔。
他臉上的汗水還沒來得及擦去,表情卻瞬間凝固了。
那不是植物的清香,也不是雨後泥土的芬芳。那是一種混合著血腥、腐敗和野獸騷臭令人作嘔的氣味。
林予安的表情瞬間變得凝重,幾乎是本能地一個側身將自己龐大的身軀完全隱藏在一塊巨大的岩石和一片濃密的杜鵑花叢後。
所有的感官都提升到了極致。蹲下身解下背簍,儘量壓低自己的存在感。
然後,小心翼翼地抬起頭,對著鏡頭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用最低沉的氣聲說道:「情況不對……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從早上出發到現在,我幾乎沒有停歇。按照我的步幅估算,可能已經全速推進了超過五公里的山路。」
「翻越了兩個小山頭,海拔也爬升了近六百米,這速度已經遠超我的預期。我本以為已經徹底甩開了昨晚那片區域的危險……」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分辨著風中那不祥的氣味來源。「但現在看來,我們不是在擺脫危險,而是在沖向另一個危險!」
林予安瞬間收起了所有的疲憊和自滿,那因高強度運動而劇烈跳動的心臟,此刻卻仿佛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
整個人的氣質,在這一刻發生了根本性的轉變。從一個高速推進的越野機器,變成了與環境融為一體的獵人!
他逆著風利用山脊上複雜的地形,岩石、杜鵑花叢、倒伏的樹木作為掩護,以一種極其緩慢的潛行姿態,向那不祥氣味的源頭摸去。
每一步都落在最柔軟的苔蘚或最堅實的岩石上,確保不會發出任何一絲聲響。
進的姿態也不再是直立行走,而是壓低重心如同獵豹般的匍匐挪移。
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警惕,那柄崢嶸的鹿角矛被他緊緊握在手中,矛尖指向前方,隨時準備應對任何角落裡可能出現的突發狀況。
氣味越來越濃烈,幾乎到了令人窒息的程度。
最終,他匍匐在一塊巨大的岩石後面,小心翼翼地探出頭。
眼前的景象,讓他那顆身經百戰的心臟猛地一縮!一股混雜著憤怒和惡寒的情緒,從脊椎直衝頭頂!
就在前方不到三十米處的一片被暴力壓倒的灌木叢中央,躺著一具龐大的黑色屍體,那是一頭成年的亞洲黑熊!
它的體型巨大,即使已經死去,依然散發著一種令人敬畏的壓迫感。
但它的死狀,卻慘不忍睹,仿佛一件被拆解得支離破碎的零件。
然而,更讓林予安感到心寒的,是緊挨著黑熊屍體旁邊,還躺著另一具小一點的屍體,那是一條不知名品種的獵犬。
它的身體瘦削但精悍,皮毛有些斑駁。脖子上還套著一個粗糙的項圈,但腹部和後腿上,同樣有著幾個血肉模糊的創洞。
就那樣被隨意地丟棄在那裡,眼睛還圓睜著,仿佛不敢相信自己會是這個結局。
林予安用相機將這慘烈的一幕完整地記錄下來,他的手指在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難以抑制的憤怒。
這根本不是一場為了生存的獵殺,這是一場赤裸裸的,對所有生命都毫無敬畏的流水線式屠宰,而且還是發生在自己祖國的土地上!
他壓低聲音,對著鏡頭,開始解剖這樁罪案,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他們的目標明確,分工極其專業。絕對是一夥專業老手,而不是臨時起意的山民。」
鏡頭拉近,他開始逐一分析那些猙獰的傷口。
他指向那空洞的腹腔,「切口精準熟練,黑市上一個完整的野生的熊膽價值連城,這是他們的首要目標。」
將鏡頭移向被砍斷的四肢,「四隻熊掌,連同前臂和小腿的下半截,全部被砍走了。」
「切口在關節處,非常利落。這說明他們攜帶了專業的砍刀還有便攜的骨鋸。」
「然後,是更隱秘,但行家才知道的好東西。」他的聲音變得愈發冰冷。
「看它的頭部,鼻子和嘴唇不見了,在某些野味文化里是一道菜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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