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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不像荒野求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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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不像荒野求生...(萬字大章,多圖,建議必看)

「至於魚線—.等路上遇到更合適的材料再說。」

林予安拿起那枚精巧的骨質魚鉤,小心地用一片樹葉包好收進柳條框裡防止遺失。

然後為三堆篝火都添上了足夠燃燒半夜的硬木,將那張處理了一半的蛇皮,掛在了其中一堆副火堆旁邊的岩壁上。

那裡的溫度不高,但持續的煙霧和熱量,正在對它進行著一種古老的加工。

做完這一切,他終於可以躺在那張簡陋但乾燥的床鋪上。石矛就放在他手邊,冰冷的觸感讓他保持著最後一絲警惕。

一夜平安無事。

那未知的頂級掠食者,似乎只是路過,又或者被這懸崖上徹夜不息的火光和人類的氣味所驚擾,沒有選擇冒險前來一探究竟。

天色剛剛蒙蒙亮,當第一縷灰白色的晨光刺破黑暗時,林予安便睜開了雙眼。他的睡眠很淺,任何風吹草動都能將他驚醒。

冰冷的山風讓他打了個寒顫。他立刻起身走到洞口,警惕地觀察著下方叢林。

林間瀰漫著一層薄霧,一切都籠罩在黎明前的寧靜之中。

確認沒有直接的危險後,他開始高效地為今天的急行軍做準備。

他昨晚沒有忘記布置集水裝置,在洞穴外幾個芭蕉碗裡,已經積攢了滿滿的晶瑩露水。

小心地將露水一滴不漏地送入口中,補充了一夜流失的水分。

然後取下了那張在煙火邊熏了一夜的蛇皮,經過一夜的煙燻火燎,蛇皮已經發生了質的變化,它不再是那張濕滑腥氣的生皮,而是變成了一張顏色更深,呈現出暗沉的鉛灰色的柔韌皮革。

它的觸感乾燥而結實,充滿了韌性。

「這就是我的新裝,一個純天然的儲水袋。」他將蛇皮展示給鏡頭。

「昨晚處理它的時候,我做了兩件事,」他一邊解釋,一邊展示著蛇皮的細節。

「第一是徹底的刮肉,用燧石片將蛇皮內側所有殘留的脂肪和結締組織全部刮乾淨,直到露出下面白色的皮板。」

「這是去除異味防止腐爛最關鍵的一步,任何一點有機物殘留都會污染水源。」

「第二是煙燻,把它掛在火堆旁讓煙霧整夜地燻烤它。煙霧裡的酚類化合物是天然的防腐劑和劑。」

「它能讓皮革變得穩定耐用,並且賦予它強烈的煙薰味。不僅能徹底掩蓋任何殘留的腥氣,對野生動物來說也是一種警示信號。」

林予安將蛇皮翻轉過來,露出了光滑帶著鱗片的內側。

「製作水袋,一個很重要的技巧是,永遠要用鱗片這一面作為儲水的內膽。」

「鱗片光滑緻密幾乎不透水,是最天然的防水層,而且最容易清洗。如果用被刮過的皮板那一面裝水,很容易滋生細菌。」

蛇皮的頸部開口自然地成為了水袋的袋口,一個完美的管狀儲水袋就此完成。

林予安小心翼翼地將芭蕉碗收集的露水,一滴不漏地灌進蛇皮水袋裡。

水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脹起來,最終變成了一個沉甸甸的皮囊。

用一小段藤蔓紮緊袋口,滿意地掂了掂。有了它,林予安就擁有了在遠離水源的地區進行長途跋涉的底氣。

太陽開始升起,驅散了林間的薄霧。

林予安熄滅了火堆,仔細地用沙土掩埋好所有灰,抹去了自己在這裡生活過的大部分痕跡。

他將所有裝備重新打包,把那救命的儲水袋小心地固定在背簍最順手的位置。

最後一次環顧這個給了他一夜安全的懸崖堡壘,沒有絲毫留戀轉身踏上了新的征途,他一邊向著石門峽的大致方向行進,一邊對著胸前的Action3鏡頭講述著今天的計劃。

「挑戰的第三天,我們昨晚的庇護所非常成功,但也因此損失了寶貴的時間。」

「十天的挑戰還剩八天,我們只推進了兩公里。所以今天的計劃只有一個,急行軍。」

他的腳步踩在濕滑的岩石和腐葉上,穩健而迅速,「我的目標是在今天天黑前,至少向前推進三公里,徹底翻過這片山脊,離開那個未知掠食者的核心獵場。」

「這意味著我必須在保證速度的同時,還需要時刻維持方向的正確。」

「在哀牢山這種原始叢林裡,迷失方向是比遇到猛獸更致命的危險。」

他停下腳步,指了指頭頂被層層疊疊的樹冠切割得支離破碎的天空。

「你們看,這裡的林冠覆蓋率超過百分之九十,想要依靠太陽的方位來定位,變得非常困難。」

「而且山中霧氣變幻莫測,一旦起霧能見度可能不足五米。指南針?在這種磁場複雜的山區,同樣不可盡信。」

「所以我們必須學會利用更原始、也更可靠的自然參照物。」

他繼續向前走,像一個移動的課堂,「最簡單的一點就是永遠記住水往低處流。只要我們始終沿著溪谷逆流而上,大方向就不會錯。」

「這是我們最主要的參照系,但今天為了翻越山脊我必須離開溪流。」

「所以我還可以觀察植被的向陽性。注意看,」

他指著一棵大樹的樹幹。

「在北半球,樹木朝南的一面,因為能接收到更多的陽光,通常枝葉會更茂盛,樹皮也更乾燥。」

「而朝北的一面,則更容易生長苔蘚和地衣。這不是絕對的,但通過觀察多棵樹木,你就能得出一個大概率的正確方向。」

「還可以利用風向和山體走勢,哀牢山受西南季風影響,風大多從一個固定的方向吹來。」

「通過樹冠的傾斜方向來判斷常年風向,同時記住自己是從哪個方向的山坡上來的,大致保持與等高線平行的移動。」

「或者有控制地爬升與下降,最忌諱的就是在林子裡毫無目的地亂轉,那會讓你在半小時內徹底迷失。」

他一邊解說,一邊用行動印證著自己的話。眼晴不斷地在周圍的樹木、岩石、地衣之間切換,腦中仿佛構建出了一幅立體的地形圖。

急行軍是枯燥且極其消耗體力的,一路上除了沉重的呼吸聲和腳踩在枯枝敗葉上的沙沙聲,叢林裡靜得出奇。

但這種靜謐只是表象,林予安知道無數雙眼睛,正在暗中觀察著他這個不速之客。

突然,他前方的樹冠一陣劇烈的晃動,緊接著,傳來一陣悠長而亮的、如同歌唱般的啼鳴聲。

他立刻停下腳步,蹲下身,將身體隱藏在一片巨大的蕨類植物後。

迅速取下胸前的相機,用手持的方式,將鏡頭緩緩推向聲音的來源。

鏡頭穿過層層疊疊的枝葉縫隙,眼前的畫面,讓他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那是一幅只存在於頂級生態紀錄片中的驚艷畫面。

在幾十米外一棵聳入雲端的樹冠上,一個黑色的身影正以一種反重力的姿態,在空中進行著令人目眩的表演。

它的身形極其修長,通體覆蓋著一層油亮的、如同黑絲絨般順滑的毛髮。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頭頂那一撮高高聳立黑色冠狀毛髮,隨著它的動作在空中飄逸,充滿了不羈的野性。

它的手臂長得幾乎不成比例,舒展開來遠超它的身高。

此刻這對手臂就是它的翅膀,只見它單手抓住一根高處的樹枝,整個身體如同鐘擺一樣向前盪出。

在盪到最高點、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一瞬間,它鬆開了手!

整個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在即將下墜的剎那,另一隻手臂精準無比地抓住前方更遠處的一根枝幹。

「OMG.」林予安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氣聲喃喃道,語氣中充滿了無法抑制的震撼。

「黑冠長臂猿!國家一級保護動物,真正的樹冠精靈!」

他一邊小心翼翼地調整著鏡頭,用微不可聞的聲音進行著現場解說,仿佛在錄製一期最頂級的自然節目。

「夥計們,我們中大獎了。這是黑冠長臂猿是世界上最瀕危的靈長類動物之一。」

「它們一生都生活在樹冠之上,對棲息地的要求苛刻到了極點。」

鏡頭中,又出現了兩個稍小一些的身影。

一隻同樣是黑色,但體型略小的雌性長臂猿,懷裡還緊緊抱著一隻毛色呈金黃色、好奇地探出腦袋的小猿。

他調整了一下呼吸,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更深的激動:「我們現在身處哀牢山腹地—

「這意味著我們看到的,很可能就是黑冠長臂猿的景東亞種!」

「一個以這片山脈所在的縣城命名的亞種!我們是在它的命名地,看到了活著的傳奇!」

「你們看,這是一個典型的一夫一妻制家庭單元。長臂猿是嚴格的樹棲動物,一生都很少下地。」

「它們擁有驚人的臂行能力,也就是我們看到的這種空中盪越,一次擺盪可以輕鬆超過十米。

「這得益於它們超長的手臂、極其靈活的腕關節和肩關節。」

「注意看它們的性別差異,」他將鏡頭拉近,「成年雄性通體純黑,頭頂有明顯的黑色冠狀毛。」

「而成年雌性,雖然也是黑色,但在體型上要小一些。最有趣的是幼崽,無論雌雄剛出生時都是金黃色的,就像那隻小傢伙一樣。」

「這是它們的一種保護色,等它們長大後毛色才會發生變化。」

「大約6-8歲,性別差異就會通過毛色顯現出來,雄性會終生保持黑色。」

「而雌性毛色會再次發生戲劇性的變化,從黑色變回淺黃色或黃灰色,通常在頭頂會保留一小塊黑色的帽子」。

那悠揚的蹄鳴再次響起,這一次,是家庭成員間的二重唱。它們的歌聲在山谷中交織、迴蕩,充滿了複雜的情感。

「這種歌聲,是長臂猿最著名的特徵,它們也因此被稱為森林歌唱家。」

「這不僅僅是宣告領地,更是加強家庭成員聯繫、進行複雜情感交流的方式。」

「每一對長臂猿夫妻的情歌都獨一無二,就像指紋一樣。」

「它們是典型的果食性動物,百分之九十的食物都來自於樹上的野果、嫩芽和花朵。」

「所以它們的存在,本身就是對這片森林生態系統完整性和健康度的最高認證。

「只有最原始、果實資源最豐富的森林,才能養活如此挑剔的美食家。」

林予安靜靜地看著,連按動快門都小心翼翼,生怕一丁點的聲音都會驚擾到這神聖的時刻。

在人類活動日益擴張的今天,還能親眼目睹一個以這片土地命名的長臂猿亞種家庭,在林間自由歌唱、穿梭,這本身就是一個奇蹟!

它們聲音穿透了整個山谷,空靈而又充滿了原始的生命力量,仿佛讓這片古老的森林,都擁有了靈魂。

林予安感覺自己不再是一個孤獨的闖入者,而是一個有幸窺見了這片土地最核心秘密的見證人。

他沒有過多停留,在野外任何不必要的駐足,都意味著潛在的危險。

只是在心中記下了這個坐標,然後悄無聲息地繞開了這片屬於長臂猿家族的領地。

然而,就在他抬腳準備離開時,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擊中了他,讓他瞬間停下了腳步。

「等等」他轉過身,目光重新投向長臂猿一家消失的茂密樹冠,眼神中閃爍著一種獵人般的敏銳和興奮,「我真是個笨蛋———」

他對著鏡頭,用一種恍然大悟的語氣說道:「長臂猿—我剛才說了,它們是典型的果食性動物。」

「一個健康的家庭單元,每天需要消耗大量的野果來獲取能量。它們在這裡放聲高歌,悠然生活,這意味著什麼?」

他沒有直接說出答案,而是用行動來揭示。

「這意味著,在這附近必然存在著能提供充足食物的果樹!那才是我們今天真正的特等頭獎!」

疲憊仿佛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高度專注的探索狀態。

他不再執著於向上攀登,而是開始以長臂猿一家消失的方向為基準,進行小範圍的輻射狀搜索眼睛不再望向遠方,而是死死地盯住了腳下的森林地面尋找線索。

「生存法則之一,跟隨動物的餐桌。它們能吃的,經過正確處理後,大概率我們也能吃。」

「而要找到它們的餐桌,就要先找到它們留下的餐巾和帳單。」

很快他就在一片蕨類植物下,找到了決定性的證據。

那是一顆被啃食了一半外形奇特的果實。

果實約有拇指大小,呈青綠色,頂部有一個小小的開口。林予安撿起它,一股淡淡的清甜的香氣傳來。

「就是這個!」他激動地說道,「找到了!」

他循著這些散落的麵包屑,抬頭望去。只見前方不遠處,一棵他從未見過的巨樹,如同一位撐著巨傘的綠色巨人,君臨於這片森林!

那根本不像一棵正常的樹,它的主幹粗壯到需要幾個人才能合抱。

但更驚人的是它那如同巨蟒般盤根錯節,從半空中垂落下來的氣生根,其中一些已經深深扎入泥土,形成了新的樹幹。

構成了一座壯觀的獨木成林奇景。

這是一棵巨大的野生榕樹,很可能是一棵絞殺榕!

而在它那遮天蔽日的巨大樹冠下,成千上萬顆與他手中那顆一模一樣的青綠色的果實,如同無數珍貴的翡翠,密密麻麻地掛滿了枝頭。

「一個天然的空中超市.」林予安仰望著這棵巨樹,由衷地感嘆道,「這就是長臂猿一家賴以為生的食堂。」

「一棵成年的大榕樹,足以養活這片森林裡大半的鳥類和靈長類動物。」

但他沒有立刻衝上去採摘,專業荒野生存,意味著永遠將安全放在第一位。

「在野外,永遠不要吃任何你不認識的植物。但是榕樹的果實,也就是野生無花果是一個特例,它們非常容易辨認。」

他將手中的半顆果實開,將內部結構展示給鏡頭。

「看這個獨特的內部結構,果實內部是密密麻麻的、如同花蕊般的細絲和微小的種子。」

「這是無花果最典型的特徵,它其實不是一個果實,而是一個隱頭花序,花是開在裡面的,這種結構獨一無二。」

他確認安全後,摘下了一顆完整略微變軟的成熟野果,擦了擦放入口中。

一股混合著蜂蜜和青草氣息的清甜,瞬間在味蕾上炸開!它的甜度遠不及人工種植的無花果。

但絕對蘊含糖分,對於一個急需補充能量的身體來說,不亞於瓊漿玉液。

果肉中無數細小的種子在咀嚼時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口感奇妙而豐富。

「nice」」—」他滿足地長出了一口氣。

不再猶豫,立刻開始採摘。他沒有貪多,只挑選那些成熟度的果實採摘了將近四公斤。

「這些野果不僅能提供大量的糖分和維生素,還能在一定程度上補充水分,有了它們我就有了進行高強度急行軍的燃料。」

他將這份意外的收穫小心地放進背簍,吃了幾顆以補充體力後,重新校準了方向。

這次偶遇,雖然只花了他不到半小時的時間,但意義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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