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超級防禦矩陣(1/2)
林予安看了一眼艾米麗送他手錶,時間已經過去了快三個小時。外面的天色,已經開始從蒼白的亮藍色,向深邃的靛藍色過渡,
他將刀胚用火鉗夾起,放入一旁的冷卻沙箱中,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舍,「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去了。艾莉婭她們該擔心了。」
「嗯,天黑後林子裡不安生。」老喬治點了點頭,對他這種顧家的態度很是讚許。
他看著林予安,那張嚴肅的臉上滿是藏不住的滿意,「小子,今天幹得不錯。比我預想的要好上一百倍。」
老喬治走到工坊的另一頭,從一堆雜物中,拎出了兩串「嘩啦」作響的,沾滿了鐵鏽和泥土的東西。
那是八副巨大的捕狼夾,夾子由厚重的鋼鐵製成,鋸齒鋒利,光是看著就讓人不寒而慄。
「這些你先帶回去。」老喬治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遞給他幾顆土豆。
「兩個大的,是『熊夾」,勁兒足,但輕易別用,容易誤傷。另外六個是專門對付狼和狼灌的,記住,埋夾子的時候,別留下任何人的氣味。」
「謝謝你,喬治。」林予安鄭重地接過這些沉重的鋼鐵防禦工事。
「至於你打的這個刀胚。」老喬治指了指沙箱,「就先放我這兒,明天過來,我教你下一步,
退火、打磨和淬火。那才是決定一塊鐵,最終是成為廢品,還是寶貝的關鍵。」
「我明白了。」
林予安將八副捕獸夾仔細地捆綁在雪地摩托的後貨架上,然後向老喬治道別。
「明天見,小子。」老喬治站在工坊門口,背著手,看著他。
「明天見,喬治大叔。」
林予安跨上雪地摩托,他回頭看了一眼,只見老喬治依舊站在那裡,身影在工坊溫暖的爐火映照下,如同一座沉默的雕像。
他擰動油門,載著那份沉甸甸的收穫,和更沉重的責任感,向著家的方向疾馳而去。
路上林予安的心裡不是滋味,老喬治妻子因病去世後。在這片廣而孤寂的土地上,這個老人,似乎只有這座熾熱的工坊,和那些冰冷的鋼鐵為伴。
他將自己的一身本事,如此毫無保留地,傳授給一個剛剛認識不久的、來自異國他鄉的年輕人,那份厚重的情誼背後,是否也藏著一絲不願被察覺的、對傳承的渴望,和對孤獨的無奈?
歸途的路,似乎比來時更暗了一些,雪地摩托的車頭大燈開到最亮,雪白的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前方狹窄的雪道。
他高度警惕,時刻留意著林中任何一絲可疑的動靜。那些捕獸夾,今晚就可以成為守護家人的第一道屏障。
林予安回到家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木屋裡溫暖的燈光,如同風雪中唯一的燈塔,指引著歸來的方向。
他將雪地摩托停好,小心翼翼地將那八副沉重的捕獸夾搬了下來。
艾莉婭和艾米麗聽到聲音,立刻打開了門。
「回來了!怎麼去了這麼久,東西拿到了嗎?」
「嗯,六個狼夾,兩個大號的熊夾。」林予安將捕獸夾放在門廊的木地板上,發出一陣沉悶的金屬碰撞聲。
艾莉婭向他手裡那些獰的鋼鐵造物,「我們先吃飯,飯菜都熱著呢。」
溫暖的木屋裡,一家人圍坐在餐桌旁。晚餐是艾莉婭親手做的奶油蘑菇湯和烤麵包,香氣四溢。
林予安和兩女說了自己因為在和老喬治學習鍛造所以回來晚了一些,兩女漏出了原來如此的表情,表示支持。
晚飯後,孩子們被安頓睡下,林予安將那八副捕獸夾,拎到了客廳壁爐前。
「我們得好好規劃一下。」他看著兩個妻子,表情嚴肅。
他攤開繪製的木屋周邊地形圖,上面清晰地標註著木屋、雞舍、倉庫以及周圍的林線。
「捕獸夾是雙刃劍,」林予安的聲音低沉而清晰,「它能保護我們,也可能傷害到我們自己,
甚至是威土忌和蜜糖。所以我們必須制定最嚴格的規則。」
「只布置在『必經之路』上。」他指了指地圖上,雞舍與後方林線之間的幾條狹窄通道,狼很聰明,一定會利用樹木和地形做掩護。這幾條路,是它們最有可能的滲透路線。」
「還要做好標記。」他看著艾莉婭和艾米麗,一字一句地說道,「每一個布置了陷阱的地方,
我們都要在附近做一個只有我們自己才懂的標記。」
「比如,在旁邊樹上綁一根紅色的布條。我們每個人,都必須把這些位置,像記住自己的名字一樣,牢牢記在腦子裡。」
艾莉婭和艾米麗鄭重地點了點頭。
「好了,我們開始吧。」林予安站起身。
他從儲藏室里,拿出了一副厚實的鹿皮手套,然後用松針和樺樹皮反覆燻烤,這是為了徹底掩蓋人類的氣味。
他戴上手套,開始逐一檢查這些捕獸夾。
那六副狼夾,是經典的「雙彈簧長夾」,結構簡單而致命。而那兩副熊夾,尺寸大得驚人,光是看著就讓人心頭髮寒。
「艾米麗。」林予安喊道,「幫我拿一些乾草和白樺樹皮過來,要弄碎一點。」
「好的。」
「艾莉婭,幫我把那桶動物油脂拿過來。」
很快,準備工作就緒。
「記住,在室內,我們只做準備工作,絕不給夾子上弦。」林予安的語氣無比嚴肅,像是在宣布一條鐵律。
他將動物油脂均勻地塗抹在每一副夾子的彈簧和關節處,這是為了防鏽,也是為了掩蓋鋼鐵的冰冷氣味。
然後,再將乾草和樺樹皮的碎屑,撒在夾子和鏈條上,進行初步的氣味偽裝。所有的準備工作,都已經完成。
晚上十點,林予安穿上最輕便的潛行衣物,戴上頭燈和那副用松針薰過的鹿皮手套,對兩個妻子說道:「我出去布置,你們在家裡鎖好門。」
他看了看趴在壁爐前昏昏欲睡的威士忌,補充道:「威士忌就留下了,動物越多,氣味越雜,
反而容易被察覺。」
伯恩山犬似乎聽懂了什麼,只是抬了抬眼皮,又繼續趴了下去。
林予安背上裝有捕獸夾和工具的背包,拎著一把雪鏟,如同一個融入黑夜的幽靈,悄無聲息地走進了屋外的寒夜。
室外,氣溫已經降到了零下三十度。夜空中,星辰璀璨,如同鑽石般灑在黑色的天鵝絨上。
他沒有直接走向後方的樹林,而是先來到了雞舍的正前方,這裡是開闊地,也是防禦的重中之重。
他選擇了兩個位於雞舍正面防禦死角的隱蔽位置,距離雞舍大約十五米遠。他用雪鏟小心翼翼地挖開積雪,深度剛好能容納下整副捕獸夾。
然後,從背包里拿出一副狼夾,將它放在平地上,用穿著厚重防寒靴的雙腳狠狠地踩住兩側的彈簧,然後用盡全身的力氣,將彈簧壓下。
伴隨著「嘎」的一聲,他成功地將彈簧壓到位,然後小心翼翼地用戴著手套的手,將兩側的夾臂瓣開,用小小的「扳機片」將它們固定住。
整個過程,他屏住呼吸,動作緩慢而穩定,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這東西的勁兒極大,稍有不慎,廢掉的就是自己的手指。
然後,他將這枚上了弦的「鋼鐵地雷」將這副已經上了弦,做好了氣味偽裝的狼夾,輕輕地放入坑中。
連接著夾子的鐵鏈,另一端牢牢地拴在預先埋入雪地深處的螺旋地釘上,確保任何獵物都無法拖著夾子逃脫。
最後,他用一張薄薄的白樺樹皮,蓋在張開的夾臂上,防止其被落雪壓實,再小心地將挖出來的蓬鬆積雪,均勻地覆蓋在上面。
整個過程,他一絲不苟,動作輕柔得如同一個正在進行精密布雷作業的工程兵。當他完成後,
這片雪地看起來與周圍沒有任何區別,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做完這一切,他才走向了雞舍後方的那片樹林。
他來到第一個預定地點,這是一個位於兩棵巨大雲杉樹之間的狹窄通道,是動物從森林靠近雞舍的必經之路。
他用同樣專業、細緻的手法,布下了第三個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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