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潛在的威脅!(2/2)
「看看這些傢伙,多漂亮。」斯坦的臉上充滿了自豪,那神情,如同一個向人炫耀自己得意作品的藝術家。
他隨手抓起一隻,那雞也並不驚慌,只是在他粗糙的大手裡安分地待著,「尚蒂克利爾雞,現在已經長大了。這可不是你在商店裡能買到的那些品種雞。」
「這是幾十年前,一個叫威爾弗里德·沙特蘭修士的傢伙在加拿大魁北克培育,花了十幾年時間,一點點雜交培育出來的寶貝。」
「首先,他選了以產肉聞名的黑康沃爾雞。然後,引入了高產的白來航雞。為了讓這雞既溫順又強壯,能適應各種環境,他又加入了白普利茅斯岩的血統。」
「最後,他找到了白懷恩多特雞。這種雞有個寶貴的特徵,它的雞冠和肉垂小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緊緊貼在頭上。這正是對抗嚴寒的終極武器!」
「他就像個耐心的鍊金術土,花了十幾年時間,小心翼翼地把這些來自不同品種的『黃金基因」一點點地提取、融合,經過無數代的繁育,最終才煉成了這個寶貝。」
他指了指雞那幾乎看不見的雞冠:「看到沒有?幾乎看不見的枕冠。這是最關鍵的抗寒特徵之一,那些長著巨大雞冠的雞,在阿拉斯加的冬天,用不了一個晚上,腦袋上的肉就得被凍掉。」
「它們的羽毛也特別厚實,是雙層絨羽,就像穿了兩件羽絨服,已經完全適應了這裡的氣候,
而且性格溫順,不容易打架,非常適合圈養。」
斯坦將手裡的雞放回隔間,繼續介紹道:「最重要的是,它們是雙優品種。母雞的產蛋率非常穩定,即使在極夜的冬季,只要你補充足夠的光照和蛋白質,它們也能保證不錯的產量。」
「你看到那幾隻體格特別壯的公雞沒?它們的肉質非常好,生長周期也不算慢,能為你們的餐桌提供最優質的蛋白質。」
「它們看起來棒極了。」林予安由衷地讚嘆。這也是當初他為什麼選這種雞來養殖的原因,他和斯坦一起,熟練地將這些咯咯叫的傢伙們,一隻只地捉進運輸籠里。
當他們將最後一個籠子安放好時,斯坦靠在門框上,點燃了一支菸斗,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的煙霧在寒冷的空氣中凝結成一團白霧。
林予安看著斯坦開口道:「斯坦,你最近——有沒有感覺林子裡的東西,不太對勁?」
斯坦正在抽菸的手停頓了一下:「你也感覺到了?」
「我是剛剛看到了,在來的路上,離你這兒大概一公里的地方,發現了一個捕獵現場。」
「哦?」斯坦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轉過頭看著他,「說來聽聽。」
「一個狼群,捕食了一頭馴鹿。」林予安沉聲說道,「看規模至少有十幾隻狼,頭狼的體型非常大,腳印比灰狼都要大上一圈。」
斯坦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吐出一口濃煙:「這不奇怪,布魯克斯山脈里的狼,總有那麼幾個長得像怪物一樣的傢伙。」
「沒錯。」林予安點了點頭。
然後說出了自己最大的疑慮:「但那裡離我們太近了,它們甚至沒有把獵物完全吃完,就像是故意把現場留給我們看一樣。」
聽到這裡,斯坦那雙渾濁但異常銳利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寒光。他將目光轉移到了那幾個裝著雞的籠子上。
「雞。」他緩緩地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單詞。
林予安瞬間明白了斯坦的意思。
斯坦將菸斗里的菸灰在門框上磕掉,語氣變得無比凝重:「狼的嗅覺和聽覺有多靈敏,你比我清楚。有家禽氣味的木屋,在它們眼裡,就像是黑夜裡的一座燈塔,」
然而,林予安的眉頭卻皺得更緊了,他想到的,並不僅僅是自己家裡的安危。
「斯坦,」林予安的語氣也變得凝重起來,「你這裡至少還有四十隻雞吧?而且離它們捕獵的地點更近。如果它們真的因為食物短缺而變得如此大膽,那你這裡,就是它們的首要目標。」
斯坦明白了林予安的擔憂,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眼神卻變得更加堅毅,如同布魯克斯山脈萬年不化的岩石。
「小子,你是在擔心我這個老頭子?」他咧嘴一笑,「放心吧。我在這片土地上活了三十年,
跟狼打了半輩子交道。」
他指了指自己木屋屋檐下掛著的一排巨大的駝鹿頭骨,又指了指牆角靠著的那支老舊但保養得極好的雷明頓700步槍。
「它們精得很,知道我這裡不好惹,但你那兒不一樣。」斯坦的目光重新變得嚴肅。「你是新來的,房子新,氣味也新。它們會先試探你,看你是個硬茬,還是個能輕易占到便宜的軟蛋。」
林予安沉聲說道:「我會加倍小心的。」
「光小心沒用。」斯坦搖了搖頭,「你那棟木屋建得很漂亮,很堅固,能擋住風雪。但記住一棟房子,只有當它的男主人能隨時保護它的時候,才能被稱之為家。」
「你不能讓狼群認為你的雞舍,就是個開蓋子的午餐盒。你必須在它們第一次動手之前,就讓它們知道厲害。」
「我明白了,斯坦。」林予安鄭重地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凜冽的寒意。
「防人之心不可無,防狼之心也一樣。」斯坦的語氣緩和了一些,帶著一絲過來人的提點。
「這段時間是它們最餓,也是最大膽的時候。你要做好防禦,別讓它們嘗到任何甜頭。」
他說著,並沒有急著讓林予安離開,而是領著他,繞著自己的木屋和棚屋走了一圈。
「小子,跟我來,我教你幾招阿拉斯加的老法子。」他指了指自己木屋四周的地面,那些看似隨意的積雪下,隱約能看到一些痕跡。
「狼的鼻子比狗還靈,它們對領地的劃分,靠的就是氣味。它們討厭其他大型犬科動物的氣味,尤其是充滿威脅性的雄性氣味。」
他抬起頭,看向林予安,問道:「你那條大狗,叫威士忌是吧?是條公狗?」
「是的,伯恩山犬。」林予安立刻答道「那就對了。」斯坦點了點頭,「伯恩山犬,體型夠大,氣味也足夠有威力。」
「你可以牽著它,繞著你的房子和雞舍,仔仔細細地走上一圈,讓它在所有關鍵的角落,都留下它的『標記」。」
斯坦的眼神變得很認真:「這是一種戰略性的氣味巡邏。你是在利用你的狗,向狼群宣告,這裡已經被一個強大的對手占領了。」
林予安認真地點了點頭。
接著,斯坦又指向了棚屋的角落,那裡堆放著一些沾染了黑色油污的破布。
繼續說道:「光有狗的氣味還不夠保險,在你的雞舍周圍,每隔十米,就插一根一米高的木桿。」
「然後把這種沾了機油和柴油混合物的破布條,綁在木桿頂上。」
「狼討厭這種刺鼻的工業氣味,這會形成一道它們不願意輕易靠近的第二層氣味圍欄。」
林予安將這些簡單卻極其有效的方法,一一記在心裡。
斯坦停下了腳步,目光變得無比嚴肅道:「最後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絕不留情。」
他看著林予安,一字一句地說道:「如果,只是如果,你發現有狼開始無視這些警告,持續不斷地在你的房子周圍徘徊試探。」
「那就意味著,它們已經把你和你的家人,當成了可以捕食的獵物。到那個時候,就別再等了。」
「林,在它們發起第一次攻擊之前,你必須先開槍。打死或者打傷領頭的那隻,讓它們知道你不好惹,知道你這裡有死亡的威脅。只有鮮血與死亡,才能讓這幫畜生真正的記住教訓。」
斯坦的這番話,充滿了阿拉斯加邊疆那種冷酷而直接的生存法則。
他眯起眼晴,望著遠方的山脈,嘴角勾起一抹屬於獵人的冷酷微笑,「等再過一兩個月,白晝時間長一些,天氣也穩定了。」
「到時候就輪到了我們的回合了,社區組織一場獵狼行動,好好給這幫不知天高地厚的畜生,
上一堂課。」
「快回去吧,天黑得早。」斯坦的臉上又恢復了那種爽朗的笑容,仿佛剛才那番殺氣騰騰的計劃從未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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