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極夜下家的歸途!(2/2)
「為什麼?」
「因為你這傢伙,有一種天生的冷靜和專注力。開飛機,尤其是在阿拉斯加這種鬼天氣里開,最重要的不是技術,是心態。」
「是你在面對突發情況時,能不能保持大腦清醒,做出最正確的判斷。這一點,我覺得你比很多飛了幾百小時的菜鳥強太多了。」
漢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怎麼樣?有興趣的話,等你的身體養好了,我親自教你。我的飛行執照,可是帶教練資質的,怎麼樣?哈哈哈!」
「一言為定。」林予安看著眼前這個豪爽的朋友,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自己的未來藍圖上,又多了一個令人熱血沸騰的目標。
當那片熟悉的,坐落在森林與山脈之間的稀疏燈火,出現在地平線上時,林予安的心,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
飛機在簡易的跑道上降落,林予安謝絕了漢克開雪地摩托送他回家的好意。
「不了,漢克。這最後一段路,我想自己走。」
「我懂。」漢克瞭然地笑了笑,「去吧,你的家人在等著你呢。」
林予安背著行囊,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熟悉的積雪道路上,朝著森林深處,那個他闊別了快兩個月的家,一步步走去。
越是靠近,他的腳步越是緩慢。近鄉情怯的情緒,在此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終於,他穿過了最後一小片雲杉林,那棟他親手搭建的,充滿了愛與回憶的森林木屋,就那樣靜靜地矗立在不遠處的極光之下。
屋頂上覆蓋著厚厚的積雪,巨大的石砌煙囪里,正冒著裊裊的溫暖白煙。顯然有人在家,壁爐燒得正旺。
屋內,溫暖的壁爐前,厚實柔軟的地毯上,一場溫馨的家庭日常正在上演。
兩隻早已長成龐然大物的伯恩山犬——威士忌和蜜糖,正懶洋洋地趴在地毯的兩側,像兩個忠誠的衛士。
突然,一直閉目養神的威士忌,猛地抬起了頭,它那對黑色的耷拉著的大耳朵,警惕地豎了起來,直愣愣地朝著門口的方向望去,喉嚨里發出一陣低沉困惑的「嗚嗚」聲。
緊接著,旁邊的蜜糖也感受到了什麼,同樣抬起頭,警惕地盯著門口,尾巴似乎不安地掃動著。
「怎麼了,寶貝們?」
艾莉婭正跪坐在地毯中央,用積木逗弄著兩個穿著厚實連體衣,在地毯上爬來爬去的「小肉球」。那是他們將近十一個月大的龍鳳胎,伊森和奧莉維婭。
伊森更好動一些,正努力地朝著母親的方向,奮力地爬著。而妹妹奧莉維婭則更文靜,只是好奇地用小手,撥弄著面前的一塊圓形積木。
聽到艾莉婭的問話,坐在沙發上,正借著壁爐的光,認真翻看著一本育兒書籍的艾米麗,也抬起了頭。
她看到了兩隻大狗那異常警惕的姿態,心中猛地一沉。
「艾莉婭,不對勁。」她的聲音瞬間變得冷靜而充滿了警覺,「它們好像發現了什麼。」
艾莉婭也立刻意識到了危險,在這種蠻荒之地,一座遠離城鎮的木屋裡,只有兩個女人和兩個嗷嗷待哺的嬰兒,對於任何心懷不軌的人來說,都是最理想的犯罪場地。
她的臉色也瞬間變得凝重。
艾米麗沒有絲毫慌亂,她迅速地將書放在一邊,快步走到客廳角落一個不起眼的儲物櫃前,熟練地輸入密碼,打開櫃門。
從裡面取出了兩把黝黑的,充滿了安全感的格洛克17手槍,以及兩個備用彈匣。
她將其中一把槍和彈匣,遞給了同樣快步走過來的艾莉婭。
「你在這裡看著孩子們,注意門口,我去樓上看看。」艾米麗的聲音壓得極低。
艾莉婭接過槍,熟練地打開保險,檢查了一下彈匣,然後半蹲在地毯上,用自己的身體,將兩個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孩子,護在了身後。
艾米麗則貓著腰,如同最敏捷的獵豹,悄無聲息地跑上了二樓。直接來到了正對著門口的那個臥室窗前,小心翼翼地,從窗簾的縫隙,向外望去。
雪地上,舞動的極光之下,她看到了一個高大的孤零零身影。
那個人,就那樣靜靜地站著,背著一個巨大的行囊,一動不動,只是遠遠地望著她們的房子。
他的衣服顯得有些破舊,在寒風中顯得有些落魄。
但艾米麗在看清他身上那件熟悉的狩獵服的瞬間,她的瞳孔,猛地放大了!
她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自己會尖叫出聲一樣,一股巨大難以言喻的狂喜,混合著無法抑制的酸楚,瞬間衝垮了她所有的冷靜和警惕。
她轉身,甚至都忘了要保持安靜,對著樓下大聲喊道:「艾莉婭!是林!是林回來了!我們的丈夫……他回來了!」
樓下的艾莉婭,在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整個人都僵住了。
下一秒,兩個女人,立刻沖向了門口,拉開門栓,猛地將那扇厚重的木門推開!
「汪!汪汪汪!」
早已按捺不住的威士忌和蜜糖,如同兩顆黑白相間的炮彈,興奮地沖了出去!
林予安正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突然看到木屋的門被猛地推開,緊接著,兩個熟悉的身影,帶著風雪,朝自己狂奔而來。
那兩隻大狗,和他五十天前離開時,已經完全不同了,它們的體型又大了一圈,肩高几乎快要到他的腰部,完全是成年犬的魁梧模樣。
但它們衝過來時,那瘋狂搖擺的、如同螺旋槳般的尾巴,和嘴裡發出充滿了欣喜和委屈的「嗚汪」聲,卻和他離開時,一模一樣。
「威士忌!蜜糖!」
他丟下手中的長弓,張開雙臂,半蹲了下來。
兩隻超過一百斤重的大狗,以一種無可阻擋的態勢,狠狠地撞進了他的懷裡,巨大的衝擊力甚至讓他向後退了兩步。
它們興奮地瘋狂地舔舐著林予安的臉頰脖子,喉嚨里發出「嗚嗚」撒嬌般的嗚咽聲,仿佛在控訴他這兩個月來的不告而別。
林予安笑著,任由它們將自己淹沒,他用力地抱著這兩隻忠誠的大傢伙,感受著它們那熟悉的氣味和溫暖的體溫。
而就在這時,兩個更讓他魂牽夢繞的身影,也衝進了他的視線。
艾莉婭和艾米麗,她們甚至連外套都忘了穿,身上只穿著單薄的羊毛衫和居家褲,就那樣不顧一切地,快步穿過被兩隻大狗踐踏得一片狼藉的雪地,向他跑來。
她們的臉上,都掛著無法抑制的欣喜的笑容。
林予安笑著推開還在撒嬌的大狗,緩緩站起身。這個舉動讓威士忌和蜜糖都愣住了,它們歪著頭,困惑地看著他,仿佛在問:『我們的擁抱怎麼這麼快就結束了?
他看著她們,她們也看著他。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
「我回來了。」
回應他的,是艾莉婭一聲充滿了喜悅的歡呼!
「林!」
她像一頭矯健的雌豹,奮力地撲進了他的懷裡,巨大的衝擊力讓林予安都向後退了半步才穩住身形。
緊緊地用盡全身的力氣環住他的脖子,然後捧起他那張滿是風霜的臉,用一種近乎懲罰的姿態,狠狠地親了上去!
她的嘴唇,像一塊燒紅的炭火,印在了他那早已被凍得麻木的嘴唇上。那是一個滾燙得足以融化冰雪的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熱情與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