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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十二月的新危機!(多圖,萬字事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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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十二月的新危機!(多圖,萬字事件大章!)

昨天晚上。

壁爐里的火焰噼啪作響,林予安正沉浸在拿到駕照的喜悅和家人團聚的溫馨中。

那部加密衛星電話,卻突然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麥柯茲。

「林?」

電話那頭的聲音,不再有平日裡的輕鬆和吐槽,而是充滿了壓抑不住的疲憊和焦慮,仿佛一根被拉到極限的琴弦。

林予安的心猛地一沉,他能聽出那聲音背後蘊含的風暴。「麥柯茲?出什麼事了?」

麥柯茲的聲音有些沙啞,「是十二月,它的情況很不好,我可能需要你的幫助」

她開始講述過去這一個月發生的事情,那是一段充滿了希望、挫敗、掙扎與絕望的艱難歷程。

自從林予安上次探視離開後,十二月的狀態就急轉直下。

麥柯茲說道:「我們最開始以為,它只是單純的分離焦慮,這是所有進行野化訓練的幼獸都可能出現的正常反應。」

「我們嚴格按照第一階段的人類印記剝離方案,減少了與它的直接接觸,食物投放也完全隨機化。」

「但情況比我們想像的要嚴重得多,它的食慾,在過去三周內,以一種斷崖式的方式,下降了百分之七十。」

「我們嘗試了所有方法,換了最新鮮的、從白令海空運來的海豹肉,甚至弄到了頂級的藍鰭金槍魚脂肪,但它都只是用鼻子聞一聞,就漠然地走開。」

「它的體重,已經停止增長,甚至開始出現了下降的跡象。」她的聲音裡帶著科學家對研究對象失控的無力感。

「而且它的行為也出現了異常,它不再玩耍,不再探索環境,大部分時間,就是趴在那個隔離區的角落裡,一動不動地望著門口的方向。」

「有時候,一趴就是一整天。那種眼神……」麥柯茲停頓了一下,似乎很難形容,「就像一個正在慢慢熄滅的火堆,所有的生命力都在一點點地流失。」

「我們為它做了最全面的身體檢查,血液、X光、CT掃描、神經系統反應……所有指標都正常。」

「我們排除了所有生理性病變的可能。所以,研究所的專家委員會,在昨天,給出了最終的評估結論。」

她很艱難的說出那個評估結果,「十二月是重度心理創傷性抑鬱,伴隨進行性厭食行為。」

「它可能覺得,自己又一次被這個世界拋棄了。」麥柯茲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痛苦。

「對於野生動物來說,尤其是像北極熊這種頂級的掠食者,一旦它們自己放棄了求生意志,任何外部的干預,都很難再起作用。如果不及時干預,等待它的……只有死亡。」

「抱歉林,十二月的情況確實不適合進行野化訓練了,現在需要做的是想辦法拯救它的生命」

林予安握著電話的手,指節已經開始發白。他能想像到那個小傢伙孤獨蜷縮在角落裡的樣子,那畫面像一把刀,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

他沒有想到,十二月對他的依賴這麼深!它是不是一直在等著自己去看它

麥柯茲的語氣,變得充滿了憤怒和無奈,繼續說道:「研究所的領導層,為此已經召開了數次緊急會議。」

「你知道,這已經不僅僅是一個動物救助項目了。十二月它背後,站著加拿大環境部、國際動物保護基金會,還有你未播出的荒野獨居,所帶來的全球數千萬雙眼睛。」

「它不能死,尤其不能死在我們研究所的手裡。所以,一場醜陋的甩鍋大會,就在今天下午,正式上演了。」麥柯茲的語氣充滿了諷刺。

今天下午,阿拉斯加北極生物研究中心,頂層會議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安克雷奇港壯麗的雪山和海灣,但會議室內的氣氛,卻比窗外的冰川還要寒冷。

長條形的會議桌旁,坐著研究中心的最高層。

首位上,是中心主任,大衛·費舍爾博士,一個年近六十,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

他與其說是個科學家,不如說是個精明的政客和官僚。

他的左手邊,是來自加拿大環境部的代表,伊莎貝拉·勒克萊爾,一位表情嚴肅,穿著考究的法裔女性。

右手邊,則是國際動物保護基金會的觀察員,馬克·詹金斯,一個喜歡把人道主義和程序正義掛在嘴邊的白人精英。

而麥柯茲,作為項目的直接負責人,則孤零零地坐在長桌的末端,像一個等待審判的被告。

費舍爾清了清嗓子,十指交叉放在面前的會議桌上:「博士,情況我們都了解了,一份令人遺憾的評估報告,和一個令人失望的現狀。」

他目光首先投向了來自加拿大環境部的代表,伊莎貝拉·勒克萊爾。語氣官方而疏離,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沉痛。

「勒克萊爾女士,首先,我謹代表阿拉斯加北極生物研究中心,對十二月目前的不幸狀況,向其法定來源國及監護國加拿大,表示最深切的遺憾。」

他巧妙地加重了來源國和監護國這兩個詞,這句看似禮貌的開場白,背後卻隱藏著極其狡猾的潛台詞:這隻熊,是你們加拿大的熊。它現在出問題了,你們作為源頭,也有一定的責任。

他開始為自己的機構撇清關係:「我們的團隊,提供了全世界最頂尖的醫療設備,最科學的營養配給和最專業的行為觀察。所有的生理指標都顯示,我們的工作不存在任何紕漏。」

他話鋒一轉,終於露出了自己的真實意圖,「所以,我們專家委員會在排除了所有外部因素後,不得不將問題的根源,指向了十二月被發現時,就已經存在的原生家庭創傷。」

「一隻被母親主動遺棄的幼崽,其本身可能就存在著某些我們目前科學水平尚無法檢測的,先天的心理缺陷。我們對此也感到無能為力。」

他攤了攤手,將問題的皮球,以一種我們盡力了,但奈何孩子底子太差的姿態,輕飄飄地踢向了加拿大代表。

然而,伊莎貝拉·勒克萊爾,這位在渥太華的政治圈裡摸爬滾打了二十多年的女性,顯然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她扶了扶自己的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銳利而冰冷。

聲音同樣冷淡,但每一個字都像法律條文一樣精準:「費舍爾主任,您提到的遺憾,我們收到了,但您似乎忽略了一個更重要的法律事實。」

她從自己的文件夾里,拿出了一份文件,輕輕地推到了桌子中央。

「根據我們雙方在聯合國框架下,共同簽署的《瀕危野生動物跨境救助及權責轉移諒解備忘錄》,第三章,第七款,B項。」

她甚至不需要看文件,就能準確地背出條款。

「自十二月由加拿大方面正式移交給貴中心的那一刻起,其全部的,無條件的臨時監護權、研究權和日常管理權,以及由此產生的全部責任,都已一併轉移。」

她的聲音微微提高:「費舍爾主任,這意味著,無論這隻幼崽存在什麼樣的先天缺陷或原生創傷,如何評估應對並解決這些問題,都已經是貴中心無可推卸的合同責任。」

「我們加拿大方面,相信你們的專業性,才將這份沉甸甸的責任託付給你們。但我們更關心結果。現在的結果,似乎並不盡如人意。」

這番話,如同一記精準無倫的迴旋踢,將那個皮球不僅踢了回來,甚至還帶著更強大的力量,狠狠地砸回了費舍爾的臉上。

費舍爾主任的臉色,第一次變得有些難看。

而一旁的國際動物保護基金會的觀察員,馬克·詹金斯,則在此時像一頭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立刻加入了戰局。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充滿道德優越感的質問:「是的,費舍爾主任,現在的結果就是,一隻備受關注象徵著物種希望的北極熊幼崽,在你們最頂尖的設施里,正在因為抑鬱走向死亡。」

詹金斯身體前傾,咄咄逼人:「請問,費舍爾主任,這是否意味著,貴中心的救助方案,從一開始,就存在著極其嚴重的方向性失誤?」

皮球被兩位客人聯手,試圖死死地按在研究中心的腳下。

費舍爾主任的臉色沉了下來,看向坐在末位的麥柯茲:「麥柯茲博士,作為項目的首席科學家和救助方案制定者,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麥柯茲抬起頭,毫不畏懼地迎上所有人的目光,聲音清晰而堅定:「主任,各位。十二月出現的心理問題,是一個我們誰都不願看到的不幸,這其中確實有我們評估的失誤。」

她沒有給他們反應的時間,繼續說道:「我們的救助方案是基於過去幾十年,對數百隻野生動物救助成功的經驗建立的,它在科學上是嚴謹的,但我們忽略了十二月最大的特殊性。」

「它不是被我們研究中心的專業團隊,從野外救回來的。它是在瀕死的絕境中被一個特定的人所拯救的。」

「在它生命最脆弱,心智最空白的那十天裡,林予安是它所能接觸到的,唯一的溫暖和食物來源。」

「所以,在十二月的認知里,林予安不是一個救助者,不是一個飼養員。它把他當成了自己的親人,當成了它的母親!」

「我們犯的錯誤,就是低估了這種跨越物種的印記有多麼深刻,試圖用常規的科學流程,去切斷一種情感連結。事實證明,我們失敗了。」

她坦然地承認了失敗,然後,立刻拋出了自己的解決方案。

「所以,主任,我認為當務之急,不是在這裡追究責任,也不是討論那些遙遠的、最壞的可能,而是應該立刻採取行動,尋求林的幫助!」

「十二月的問題根源,是分離焦慮引發的重度抑鬱。說不定,林予安的出現,就是治癒十二月唯一的,也是最後的機會!」

麥柯茲的話音剛落,基金會的詹金斯就發出了一聲充滿不屑和質疑的嗤笑。

「博士,恕我直言,你的提議,聽起來……非常的不專業,甚至可以說是荒謬。」他的語氣,充滿了程序正義的傲慢。

詹金斯攤開手,用一種誇張的語氣說道:「林予安,他是什麼身份?」

「他是一個探險家,一個網紅,但他不是獸醫,不是動物行為學家,更不是我們這個國際救助項目里,擁有合法資質的成員!」

「按照我們基金會和加拿大政府共同制定的《瀕危物種跨境救助操作規程》,任何與救助對象進行直接接觸的人員,都必須經過嚴格的背景審查和專業培訓。請問,他符合哪一條?」

「你現在是想讓一個毫無資質的局外人,來干預一個是最危急的科研項目?這是在拿十二月的生命開玩笑!也是在踐踏我們所有人共同建立起來的專業流程!」

這番話,句句誅心。他將問題,從是否有效,巧妙地偷換到了是否合規的層面。

面對這種來自程序的降維打擊,麥柯茲毫不客氣地反駁道:「流程?詹金斯,當一個生命即將在你所謂的完美流程里消亡時,你還在跟我談流程?!」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真正的殘忍,是讓一隻對人類毫無戒心的北極熊,因為分離焦慮而導致的死亡!這就是你們這些只懂得遵守流程的官僚,親手造成的!」

「夠了!」費舍爾主任終於再次開口,打斷了這場即將失控的爭吵。

他知道,再糾結於科學層面的對錯已經毫無意義。

因為一旦最壞的情況發生,科學的對錯,在洶湧的民意面前,一文不值。現在是政治時間。

他的聲音變得沉重,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事實是,項目陷入了僵局,十二月的健康狀況正在持續惡化,我們必須進行一次最壞情況的推演。」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秘書,秘書立刻會意,將一份文件投影到大屏幕上。

那不是輿論分析報告,而是一份《關於十二月項目潛在輿論風險的評估預案》。

「讓我們假設,」費舍爾的語氣冰冷得像手術刀,「儘管我們付出了所有努力,也請到了林予安到這個項目里,但是十二月最終還是因為心理問題,不幸夭折了。我們將會面臨什麼?」

他指向屏幕上的第一個標題,嗜血鯊魚般的媒體。

屏幕上,出現了一段視頻,那是在兩個月前十二月和林予安同框的影像資料。

視頻的前半段,是風雪中那隻孤獨哀鳴的白色小毛球。

後半段,則是直升機機艙內,林予安溫柔地將它抱在懷裡,一點一點餵食的溫暖畫面。

費舍爾說道:「這段視頻是探索頻道發給我們的,他們希望了解一下十二月近況的視頻,因為林予安的爆火,荒野獨居冰封王座節目,即將提前上線!」

「在公眾的認知里,故事的前半段已經定性,一個被自然母親拋棄的孤兒,被一個充滿愛心的人類英雄所拯救。」

「現在,如果這個故事的結局,是這隻孤兒,死在了我們研究中心的隔離區里。你們認為媒體會如何講述這個故事的後半段?」

費舍爾的聲音變得更加嚴厲:「失去理智的公眾,可不會在意我們的救助方案是否科學,是否出於好意。」

「他們不需要複雜的科學解釋,他們只需要一個簡單充滿情感衝突的故事。一個英雄,一個受害者,和一個反派。」

「林予安,是那個無可指摘的英雄,十二月,是那個令人心碎的受害者。」

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燈一般,緩緩地掃過加拿大代表伊莎貝拉和基金會代表詹金斯,最後落在了麥柯茲的身上。」

「那麼,女士們,先生們,誰來扮演那個將它們強行分離,並最終導致悲劇發生的反派?」

會議室內,一片死寂。這個問題,像一桶冰水,澆在了在場所有人的頭上。

他們清晰地預見到了那場即將到來的,足以將他們所有人撕成碎片的輿論海嘯。

加拿大環境部會被指責監管不力,國際動物保護基金會被質疑跨國協助的能力,而阿拉斯加北極生物研究中心,則會成為風暴的中心,被貼上不專業,劊子手的標籤。

見眾人沉默,費舍爾主任終於拋出了他早已準備好的解決方案,這才是他召開這次會議的真正目的。

「所以,為了規避這場潛在的災難性輿論風險,我提議,對十二月項目的現有管理架構,進行一次緊急重組。」

他看向麥柯茲,眼神里不帶任何情緒:「麥柯茲博士,我代表董事會同意你的建議,將林予安邀請加入十二月的救助項目中。」

這個決定,讓麥柯茲的心中一喜,但接下里的話讓她心中一沉。

費舍爾的語氣不容置疑的說道:「中心可以繼續提供場地和基礎設備,支持你的團隊進行後續研究與救助。」

「但該項目將從研究中心的官方序列中剝離出去,轉為由麥柯茲博士團隊負責的獨立項目。」

「這意味著,未來該項目所有的項目資金,運營壓力和最終的法律與輿論責任,都將由麥柯茲博士團隊獨立承擔。」

伊莎貝拉和詹金斯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放鬆。

這個方案,完美地將加拿大官方和基金會,從未來的審判席上,提前摘了出去。

費舍爾補充道,「當然,董事會還提供了一個備用選項。」

他看向麥柯茲,「佛羅里達的一家大型海洋公園,對十二月表現出了濃厚的興趣。他們願意出價五百萬美元購買,並承諾為它提供最好的生活條件。」

「麥柯茲博士,你比我清楚,海洋公園有的是辦法讓它吃飯。藥物,行為刺激,用各種我們這些溫柔的科學家不屑於使用的手段。」

「他們可以保證它活著,然後讓它成為每天在水池裡跳躍,為遊客表演的大明星,直到它生命的最後一刻。」

費舍爾頓了頓,「而且,一旦我們將十二月的所有權轉讓,那麼未來無論發生什麼,法律和輿論上的責任方,都將是那家海洋公園。」

「畢竟你知道的,動物園,海洋館,經常會有一些動物『意外死亡』,這是正常的現象,他們已經有了一套成熟的處理體系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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