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最終的收益(1/2)
就在林予安說出這句話,為他們未來的家園一錘定音的瞬間。
那部被他刻意冷落了許久的加密衛星電話,突然像有了生命一般,在書房的橡木桌上瘋狂地震動了起來,發出「喻喻」的聲響。
屏幕上跳動的名字,讓客廳里剛剛燃起對未來無限的憧憬和溫馨氣氛,瞬間被一股嚴肅的氛圍所取代。
是斯庫特·布勞恩。
「抱歉,親愛的們。」他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我們的『王國」可能要稍微等一下了。」
他快步走上二樓的書房,關上了門,將兩個愛人擔憂的目光隔絕在外。
書房內,瞬間只剩下他一個人的呼吸聲。
他沒有立刻去接那部依舊在瘋狂震動,如同催命符般的衛星電話。
而是走到電腦前坐下,手指在鍵盤上輕敲,接入了高速的星鏈網絡。
無數的財經新聞、數據流和社交媒體信息,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填滿了顯示屏。
左邊的屏幕,是Twitter的熱搜榜。#Gamestonk、#HoIdTheLine、#iamondHands這幾個詞條,
已經變成了深紅色,後面跟著數百萬的討論量,昭示著一場全民狂歡。
但在這些詞條之下,一個新的、帶著憤怒情緒的詞條,正在以更恐怖的速度向上攀升一一#RobinhoodScandal。
中間的屏幕,是彭博和路透的實時新聞推送,頭條新聞的標題,用著最冷靜、也最觸目驚心的字眼:
「突發!羅賓漢、盈透證券等主流券商,以市場異常波動為由,悍然限制遊戲驛站、AMC等數支股票的交易權限。」
「在一項史無前例的舉動中,多家券商平台突然宣布,將部分高波動性證券的交易限制為僅可平倉。」
「證券商暫停Meme股買入,引發散戶猛烈反彈。交易限制實施後,GME股價暴跌。」
「羅賓漢的一位發言人稱,此舉是艱難但負責任的決定,旨在應對清算所急劇增加的、數十億美元的保證金要求—.—.
艱難但負責任的決定·林予安看著這句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們把處刑,稱之為風險管理。
他們把背叛,包裝成了保護投資者。
這就是華爾街的遊戲規則。而此刻,規則的制定者,正在親自下場,掀翻牌桌,拔掉網線。
林予安切換到他那個離岸信託的證券帳戶界面,那根曾經像巨矛一樣刺向天際的綠色K線,此刻已經斷裂。
在650美元的最高點之後,是一根更長,幾乎沒有下影線的巨大紅色陰線,像一道從天而降的血色瀑布,瞬間將股價砸回了200美元以下。
而在交易軟體最下方,通常無人問津的「平台公告」欄里,一條用灰色小字標註的、發布於大約半小時前的通知,靜靜地躺在那裡:
「由於近期波動,我們現將部分證券的交易限制為僅可平倉,包括GME和AMC」
林予安的目光,依次掃過這屏幕上的所有信息。
狂熱的散戶、憤怒的控訴、暴跌的股價、冰冷的公告他前世記憶中那最瘋狂、也最醜陋的一幕,已經在這個世界,分毫不差地重演完畢。
狂歡,已經抵達頂峰。
屠殺,也已經結束了。
他緩緩地向後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那口氣,仿佛帶走了最後一絲蝴蝶效應的懸念。
直到這時,林予安才不緊不慢地拿起那部依舊在瘋狂震動的衛星電話,按下了接聽鍵,
「林!」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斯庫特那壓抑著極致興奮和巨大恐懼的咆哮,「你在看盤嗎?我的上帝,世界瘋了!」
「我在看。」林予安的聲音平靜如水。
「聽著,林,現在情況極其混亂!」斯庫特語速極快地說道,「布萊恩和馬蒂都在線上,我們需要立刻開一個緊急會議!你現在方便打開你的電腦嗎?」
「可以。」
斯庫特說道:「快!林!我馬上把加密會議的連結發到你的郵箱!我們需要你!」
電話掛斷。
林予安放下衛星電話,看了一眼郵箱裡剛剛收到的連結,點開了那個連結。
屏幕亮起,經過短暫的加密驗證後,分成了四個獨立的視頻窗口。
虛擬的會議室里,一片死寂,氣氛壓抑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這四個小小的方框裡,匯聚了足以撬動半個好萊塢和數十億美元資本的巨大能量。
林予安的畫面,最為隨意和溫暖,他穿著一件舒適的羊絨衫,舒適地靠在書房的沙發上,背後的牆上是阿爾法公狼的狼皮。
那是他剛到阿拉斯加和老喬治一起狩獵道爾山羊時候的意外戰利品,此刻正無聲地彰顯著主人的力量。
他此刻的狀態顯得無比鬆弛,像一個置身事外的觀眾,平靜地看著其他三個人。
斯庫特·布勞恩的臉色最為難看,他坐在自己那間價值千萬美元的辦公室里,背後的落地窗能看到整個洛杉磯的繁華夜景,但此刻他卻像一個被困在籠中的野獸。
往日的意氣風發蕩然無存,他沒有打領帶,昂貴的Brioni定製襯衫的領口解開了兩顆扣子,精心打理的髮型有些凌亂,眼窩深陷,布滿了獰的血絲。
他的面前,放著一個空了的格蘭菲迪威土忌酒杯和半包揉得皺巴巴的香菸。他像一個在賭場裡經歷了人生大起大落,最終輸光了所有籌碼的賭徒,充滿了懊悔和不甘。
馬蒂·辛格則顯得異常亢奮。他依舊坐在他那間能俯瞰洛杉磯夜景的頂層書房裡,但此刻他沒有喝酒,而是在不停地用一根鋼筆,在辦公桌面上發出「噠、噠」令人心煩的敲擊聲。
他的眼神里,閃爍著一種病態的光芒,那是律師嗅到天價訴訟案時,才會有的嗜血興奮。他像一頭聞到了血腥味的禿鷲,等待著分食戶體。
而布萊恩·洛德,依舊是那個帝王,他的背景,是瑞士阿爾卑斯山度假屋的書房,牆上掛著一幅格哈德·里希特的抽象畫,窗外是寧靜而聖潔的雪景。
他穿著一件深色高領羊絨衫,表情平靜無波,看不出任何情緒。但他那雙深邃的眼眸,卻像一台最高精度的掃描儀,依次掃過其他三個人的臉。
是布萊恩,率先打破了沉默。
「看來,昨晚大家都沒睡好。」布萊恩的聲音,平淡得像是在討論天氣,卻帶著一種開啟議題的權力感,「斯庫特,你先說吧。盤點一下你的戰果。」
斯庫特深吸了一口氣,臉上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有錯失巨額利潤的懊悔,
還有對自己未能完全遵守紀律的深深自責。
「林是在股價衝破400的時候給我的退場信號,當時我正在開會,會議前股價還剛剛突破180美元!我明白林這個電話的意思,他想說如果現在不退,損失了不要怪他。」
「我忍了一個小時,終於在520美元的時候,我立刻讓交易團隊啟動最高優先級的清倉協議。」
「但是」他臉上露出一絲苦澀,「市場—·比我們想像的更瘋狂。
「就在我們開始拋售的時候,股價非但沒有停下,反而像瘋了一樣,繼續向上衝刺!550美元..580美元甚至一度觸及了600美元!」
「那一刻,我動搖了。」斯庫特坦誠地說道,聲音里充滿了掙扎,「我看著屏幕上每秒鐘都在增加的千萬級利潤,我的大腦在尖叫,告訴我林可能判斷失誤了!」
「我我沒能完全控制住自己的貪婪。」
「我讓交易團隊,暫緩了最後三分之一倉位的拋售。我想——-我想再多看一眼,哪怕只是多等十分鐘。我甚至覺得,我們可以衝上700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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