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東北金漸層與自給計劃(2/2)
林予安在結束了凌晨四點的最後一次夜航儀表訓練後,載著同樣被他這種瘋魔狀態折磨得精疲力竭的霍克,來到了安克雷奇的FAA考試中心。
他預約的考官,正是那位從FAA總部飛來的,擁有最高審核資質的頂級審查官。
口試,持續了整整三個小時。考官的問題,刁鑽而又深入。
實踐飛行考試,則是在安克雷奇當天最惡劣的天氣里進行的,天空中布滿了厚厚的雲層和陣雪,能見度極差。
這恰好,成了林予安最完美的舞台。他駕駛著渦輪海狸,一頭扎進茫茫的雲海之中。
在那片充滿了不確定性的白色世界裡,他的每一次操作,都像是在演奏一首最精準的交響樂。
當渦輪海狸在審查官震撼的目光中,以一個完美的儀表盲降,穿透雲層出現在跑道盡頭時,這場考試已經沒有了任何懸念。
最終,審查官在那張嶄新的臨時駕照上,簽下InentRating(儀表飛行)的字。
他將駕照遞給林予安,眼神極其複雜:「歡迎來到這個俱樂部,飛行員。」
當林予安拿著這張凝聚了無數汗水和努力的駕照,走出辦公室時,距離他開始第一次轉機型訓練,不多不少正好過去了七天。
後三點式簽注一GET
高性能簽注一GET
轉機型熟練度證明一GET
儀表等級(IR)一GET
總飛行時長-114小時。
他用七天時間,完成了普通飛行員需要一年,甚至更長時間才能走完的道路,成為了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可以自己駕馭著飛機,去往世界任何一個角落的全天候飛行員。
然而,即使是在這樣令人室息的訓練計劃中,林予安依舊雷打不動地,為自己保留了一塊時間。
每天下午的三點到六點。
無論當天的飛行訓練有多麼疲憊,無論霍克的教學有多麼嚴苛,一到下午三點,林予安都會準時地結束當天的訓練。
他會駕駛著那架渦輪海狸,從萬米高空回到梅里爾飛行場。
帶著他清晨就已親手為十二月準備好的食物,準時出現在北極生物研究中心。
這段時間,是他從一個冷酷的天空征服者,回歸到一個溫柔父親角色的唯一喘息之機。
而他的到來,也像一道精準投入死水中的陽光,徹底改變了隔離區那壓抑沉悶的氣氛。
十二月的抑鬱和厭食,在林予安回來的第二天,就奇蹟般地消失了。
它的食慾,好得驚人。每天下午兩點五十分開始,它就會像一個等待父親下班回家的孩子一樣,雷打不動地守在隔離區的門口。
當看到林予安那熟悉的身影時,便會立刻發出一陣歡快的「鳴」聲,像一團白色的滾雪球,衝進他的懷裡,用盡各種方式撒嬌。
而林予安,也在這短短的、每天只有三個小時的家庭時間裡,陪著十二月,在人造雪地上打滾摔跤。
他教它如何用爪子,從冰塊下面,掏出自己藏好的魚。他會把球扔進那個冰冷的深水池裡,看著十二月游泳嬉戲。
這片原本冰冷充滿科學規則的隔離區,變成了一個充滿了歡聲笑語的父女樂園,十二月對他的依賴,與日俱增。
但奇妙的是,它對麥柯茲這個每天都會出現,並且總是帶著善意的女性,也漸漸地開始表現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親近。
有時候,林予安和麥柯茲站在一起討論十二月的健康數據時,它會主動走過來,用自己巨大的腦袋,親昵地、輪流蹭著他們兩人的腿。
而林予安的影響力,還遠遠不止於此。
他那與生俱來的、對所有動物都充滿了善意的強大親和力,讓他在短短的七天內,就成了整個研究中心的動物之王。
每天,在他去看望十二月之前,他都會先繞路,去其他的動物區巡視一番。
隔離水道里那些總是對人類不屑一顧的港海豹,會在看到他時,好奇地從水裡探出圓溜溜的腦袋。
企鵝區的那些帝企鵝,甚至會搖搖擺擺地主動靠近,任由他撫摸自己光滑的羽毛。
就連那頭脾氣暴躁的重達一噸的海象,也會在他面前,溫順地像一隻大貓。
林予安很享受這種感覺,他每天穿梭在這些充滿了生命力的生靈之間,喂喂海獅,逗逗海象,擼一擼那些毛茸茸的北極狐。
這段獨特的經歷,也讓林予安對自己一直以來信奉的關於「動物與自由」的理念,產生了更深層次的顛覆性思考。
他以前一直認為,對於任何一個野生動物來說,回歸自然,擁有絕對的自由,是它們最好的歸宿。
任何形式的圈養,都是一種剝奪和殘忍。
這也是他最初堅持要對十二月進行野化訓練的根本原因。
但現在,當他每天來到這裡看到那些在研究中心裡,生活得無憂無慮、健康快樂的動物們時,他的想法,開始動搖了。
他看到過一隻因為被漁網纏繞而永遠失去了半邊尾鰭的虎鯨,在巨大的水池裡,用一種獨特的優雅的姿態,與飼養員玩著皮球,它的眼中,沒有痛苦,只有純粹的快樂。
還有一隻因為基因缺陷而患有白內障的雪鵑,雖然永遠無法在野外捕獵,但卻在這裡,擁有了屬於自己的溫暖的巢穴和固定的伴侶。
它們自由嗎?
不,從物理空間上看,它們被永遠地禁在了這裡。
但它們幸福嗎?
是的,它們活著,並且活得很好。沒有天敵,沒有飢餓,沒有疾病的折磨。
如果,自由的代價,是死亡呢?那這份自由,是否還值得被盲目地推崇?
林予安開始明白,自由這個概念,可能並不是絕對的。
它對於不同的生命個體,有著截然不同的含義。
對於那些強大的、野性十足的、能在大自然殘酷的法則中生存下來的個體,回歸野外是它們最好的歸宿。
但對於另一些,因為先天或後天的原因,變得弱小的個體呢?
比如,眼前這隻失去尾鰭的虎鯨,這隻失明的雪,以及對他產生了深刻印記,而永遠無法回歸野外的—十二月。
強行將它們推回那個它們已經無法適應的自由世界,那不是拯救,而是一種更不負責任的偽善遺棄。
這個念頭像一道閃電,劈開了林予安腦中所有的迷霧。
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另一張毛茸茸帶著黑黃條紋的小臉。
幾天前,他和麥柯茲在那個偏僻陰暗的隔離間裡,看到的那隻」
同樣被遺棄宣判沒有價值的西伯利亞虎幼崽一一在中國,人們更熟悉它的另一個名字,東北虎(嘿嘿,公主、王子、月票、齊全了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