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冶煉白色黃金!(2/2)
「隨著海灣封凍,直接從墨角藻或貽貝湯里獲取少量鹽分的方法,效率會越來越低。」
「鹽,不僅僅是調味品,它是我們身體這部精密機器正常運轉必需的潤滑劑。」
「在荒野中,特別是在即將進入需要大量消耗體力的冬季,缺鹽是比飢餓更隱蔽、也更危險的殺手。」
「缺少鈉離子,我們的身體會出現肌肉痙攣、乏力、頭暈,甚至思維混亂。」
「每一次出汗,每一次體力勞動,都在消耗我們體內寶貴的鹽分。」
「所以,我必須趁著海灣還沒有被徹底封死,為自己製作一批能支撐很長時間的『白色黃金。」
他穿上那雙全新的雪鞋,帶上鐵鍋再次走向那片熟悉的海灘。
有了雪鞋的加持,他之前需要艱難跋涉的雪地,此刻變得如履平地。
他每一步都邁得輕鬆而快捷,只在雪面上留下淺淺的印記。
海邊的風比森林裡要大得多,捲起地上的積雪,打在臉上如同針扎一般。
他來到了一處他早已看好被巨大岩石包圍,在退潮後形成的大型潮池旁。
正如他所料,這個相對靜止的水池,表面已經凝結了一層厚約好幾厘米的、不透明的白色海冰。
他用斧子的斧背敲了敲堅硬的冰面,發出「榔榔」的悶響。
「壞消息是,海灣的封凍速度比我想像的還要快。」
「但好消息是,這種潮池裡的水,因為無法與外海進行充分交換,鹽度會異常地高,冰層下面的,就是最高品質的製鹽原料。」
他立刻開始工作,他選定了靠近潮池中心的一塊冰面,雙手握緊斧子,高高舉起,然後猛地砸下!
「砰!」
冰屑四濺,堅硬的冰面上只留下了一個淺淺的白點。
「海冰,是一個非常重要的物理原理,當海水緩慢結冰時,形成的冰晶是純淨的水,鹽分會被排擠出去,留在還未結冰的鹽水裡。「
「所以,這層海冰本身,其實是沒什麼鹹味的淡水冰。」
「而這層冰下面的液體,才是被天然濃縮過的,鹽度極高的『鹽滷」。我們需要的,就是它。」
他沒有再用蠻力,而是用斧子鋒利的斧刃,耐心地,在冰面上刻出了一個正方形的輪廓。
當感覺差不多之後,再次舉起斧子,用斧背,對準這個正方形的中央,狠狠地砸了下去!
「咔——!」
這一次,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巨響,整個正方形的冰塊,沿著他之前刻出的「預製裂縫」,應聲而裂!
最後,將裂開的冰塊一塊塊地撬開、撈出,露出了下方冰冷刺骨的海水。
他立刻用鍋,一鍋一鍋地,從這個他親手開鑿出的「取水口」里,將高鹽度的海水留起,小心翼翼地倒進睡袋收納防水袋裡。
他還四處搜尋,找到一些被凍在冰層邊緣,表面掛著白色鹽霜的墨角藻,也用斧子敲下來,一併扔進了袋子。
「這些墨角藻,就像是天然的濃縮鹽塊,把它們一起熬煮,能大大提高我們製鹽的效率。」
林予安很快將裝滿了高鹽度海水的袋子運回營地。
他沒有在庇護所內進行熬煮,因為那會產生大量的水蒸氣,讓室內變得過於潮濕。
而是在庇護所門口熟練地另起了一個火堆,他沒有採用簡單的篝火堆,而是用幾塊石頭,壘了一個帶有開口的「U」形防風灶。
這樣既能集中火力,又能節省木柴,然後用三根木棍搭成一個穩固的支架,將鐵鍋吊在上面。
他先將一塊T恤布料蒙在鍋口,然後將海水緩緩地通過布料倒進鍋里,布料上很快留下了一些細小的泥沙和海藻碎片。
火焰迅速升騰,舔著黑色的鍋底,很快,鍋里的水便開始冒起細小的氣泡,並逐漸變得翻滾沸騰。
大量帶著咸腥味的白色蒸汽,滾滾地升騰起來,又迅速在寒冷的空氣中消散。
林予安就像一個耐心的鍊金術士,守在他的「坩堝」旁。
他需要不斷地往火堆里添加木柴,確保火焰能持續穩定地輸出最大的熱量。
隨著水分的不斷蒸發,鍋里的鹽滷變得越來越少,也越來越粘稠,顏色從深邃的半透明,逐漸變成了渾濁的乳白色。
鍋的內壁上,水線退去的地方,開始出現一層薄薄的、如同白霜般的鹽花。
當鍋里的水只剩下淺淺的一層,變成了如同米湯般濃稠的鹽滷時,他知道,最關鍵的階段到來了。
他立刻停止添加新的木柴,並將燃燒正旺的木頭撥到一旁,只讓鍋底接受下方熾熱火炭的烘烤。
過高的溫度,會讓鹽分析出時結成堅硬的,難以刮下的硬塊,甚至會糊底,產生苦味。
他拿起一根木棍,開始不停地在鍋底來回攪拌。
「現在,我們需要不斷地攪動,讓鹽分在蒸發的過程中,能均勻地結晶成細小的顆粒,而不是結成一整塊。」
隨著他的攪拌,奇妙的物理變化正在發生。
鍋里那些乳白色的濃稠液體,開始變得「沙沙作響」,越來越多的,細小濕潤的白色晶體,迅速地在鍋底蔓延開來!
林予安並沒有將鍋里的水完全燒乾。
當鍋里的大部分液體都已經變成濕潤的,如同雪泥般的白色鹽晶。
就只剩下少量粘稠的液體時,他立刻將鐵鍋從火上取了下來。
「不能完全燒乾,剩下的這些液體,就是讓鹽發苦的『苦鹵」,我們必須把它去掉。」
他將那塊之前用來過濾泥沙的T恤布料,再次清洗乾淨,然後像一個濾網一樣,緊緊地蒙在一個空的木碗上。
然後,他將鐵鍋里那些濕潤的,混合著鹽晶和苦滷的混合物,全部小心地倒在了這塊布上。
白色的鹽晶被留在了布料上,而那些粘稠的苦鹵液體,則一滴一滴地、緩慢地穿過濾布,滴進了下方的樹皮里。
幾分鐘後,過濾完成,他將那廢棄的苦鹵倒掉。
「雖然會損失一點鹽,但得到的成品,品質會好得多。」
他將濾布上那些雪白濕潤的鹽晶,重新倒回已經擦乾淨的鐵鍋里,然後放回到火炭上,用最小的火力,進行最後的烘乾。
這一次,鍋里只剩下「沙沙」的乾燥的聲響。
一層細膩、雪白的結晶體,便完全覆蓋了整個鍋底。
他將鐵鍋從火上取下,放在雪地里讓它快速冷卻。
然後,他用獵刀的刀背,將這些來之不易的「白色黃金」颳了下來。
這一次,他得到的鹽晶體,顏色更白,質地也更乾爽。
他用手指蘸了一點放入口中,那股極致的鹹味瞬間在舌尖炸開,只能感覺到微乎其微的苦澀。
他將這些粗海鹽放進樺樹皮做的鹽盒子裡仔細地放好,放在壁爐旁溫暖的石板上進行最後的烘乾。
這次製鹽,他足足收穫了近三兩的鹽,這足以支撐食用許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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