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無聲的同伴?(2/2)
「製作地釘,我們需要的是硬木。」
林予安從那堆木材中抽出一根有他小臂粗細的樺木樹幹:「樺木,質地堅硬,紋理細密,是北方森林裡最可靠的硬骨頭,用它製作的地釘,足以對抗狂風的拉扯。」
他用手鋸,從這根覆蓋著銀白色樹皮的樺木樹幹上,截下了四段長約三十厘米的木料。
然後將斧頭側轉,用它鋒利的刃角,像使用一把巨大的刻刀一樣,從木胚的一端開始,沿著木紋,一層一層地向下削切,很快便將木胚的尖端削好。
然後,他又換上了獵刀,他拿起一根削好的木樁,在它平整的尾部,距離尾端約三厘米的位置,環繞著木樁刻下了一道深深的凹槽。
「這個凹槽,必須足夠深,才能讓繩索牢牢地卡在裡面,不會在使用時滑動。」
他用刀刃的側面,反覆刮擦著凹槽的內壁,直到它變得如同打磨過一般圓潤光滑。
做完這一切,一根完美的「冰上地釘」才算真正完成。
他用同樣的方法,一絲不苟地製作了另外三根地釘。
夜幕降臨,庇護所內壁爐的火光搖曳,將牆壁染上一層溫暖的橘紅色。
林予安將今天製作的所有部件,一體化的柳條棚、兩根拉撐杆、四根地釘,都整齊地碼放在庇所門口,等待著冰湖之上的第一次實戰檢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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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庇護所內壁爐的火光搖曳,將牆壁染上一層溫暖的橘紅色。
林予安沒有急著休息,白天的經歷和那張充滿生命力的面孔,讓他的思緒有些紛亂,難以平靜。
他索性起身,借著熊熊燃燒的篝火光源,將今天製作的所有部件,在庇護所前的雪地上,進行了一次完整的預演組裝。
他將兩面柳條席展開,穿上拉撐杆,一個緊湊而穩固的A字形小屋便穩穩地立在了黑暗中。
他又用積雪,在它的一端模擬堆起了一道防風雪牆,但他的思緒卻不由自主地飄向了那個靜靜躺在角落裡的暗綠色箱子。
那份由麥柯茲·雷恩博士帶來的「燥熱」,並未隨著夜色的降臨而消退,反而在這孤獨而寂靜的極地寒夜中,變得更加清晰。
它像一小簇頑固的火苗,在他內心深處燃燒,驅使著他。
林予安停下了手中的活,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無法抗拒那股衝動,他走回庇護所,打開了那個沉重的箱子,再次取出了那本深藍色的日誌。
他沒有翻開日誌,而是直接從封皮內側,小心翼翼地抽出了那張ID卡。
火光下,照片裡的麥柯博士仿佛活了過來,那雙帶著一絲挑戰意味的眼眸,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在跳動的光影中顯得格外靈動。
林予安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仿佛在與一個闊別已久的朋友對視。
「麥柯,」他幾乎是無聲地說出了這個名字,隨即無奈地笑了笑,將ID卡小心地插回原處。
但他沒有合上日誌,而是借著火光,再次翻閱起來。
這一次,他跳過了那些嚴謹的科研數據,目光專門尋找那些頁邊角處的「私人吐槽」。
這些隨性的文字,比任何數據都更能勾勒出一個鮮活的靈魂。
他看到在一頁記錄著設備故障的筆記旁,麥柯畫了一個小小的,哭喪著臉的可愛小人,旁邊寫著:「去你的,熱力循環泵!你是不是就喜歡在零下三十度的時候罷工?我發誓,回去就用錘子把你砸成現代藝術品!」
林予安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他甚至能想像出她一邊跺著腳哈著白氣,一邊用凍得通紅的手指,憤憤不平地在日誌上寫下這句話的可愛模樣。
他用自己的指尖,輕輕拂過那個哭喪著臉的卡通小人,仿佛能感受到紙頁下殘留的、屬於另一個時空的溫度和情緒。
他又翻到一頁,這一頁的上半部分,是用一種極其工整、嚴謹的字體,詳細記錄著某種磷蝦在不同鹽度梯度下的趨光性反應數據,表格一絲不苟,連小數點後的位數都完全統一。
然而,在這片嚴謹的記錄之下,麥柯用她那截然不同、帶著飛揚筆鋒的潦草字跡,寫下了一句評語。
「堅持認為我們只需要記錄數據,但我偷偷觀察了17號樣本足足十分鐘,它一直在試圖用它的附肢去『撓』玻璃壁,像一隻笨拙的小狗。這些小傢伙看起來比有趣多了。」
林予安不禁笑出聲,他幾乎能瞬間勾勒的形象,一個嚴謹到近乎刻板的科研人員,或許是她的同事或上級,眼裡只有數據和流程,而完全忽略了科學背後那些生動有趣的細節。
而麥柯,顯然是那個會在枯燥的數據背後,發現生命閃光點的靈魂。
林予安能想像,當她興致勃勃地和分享「磷蝦會撓痒痒」這個發現時,得到的可能只是對方一個不解甚至帶著一絲責備的眼神,以及一句「這和我們的研究課題無關」。
於是,這句吐槽便應運而生,這個叫的倒霉蛋,大概永遠不會知道,自己的無趣竟然被記錄下來。
林予安繼續翻著日誌,他甚至找到了一處用鉛筆畫的、極其簡陋的四格漫畫。
第一格是她興高采烈地鑽探冰芯。
第二格是冰芯樣本意外滑落。
第三格是她驚恐地伸手去抓。
第四格,她趴在冰面上,對著一個深不見底的冰洞,頭頂冒出一串憤怒的符號(#%&*!)。
簡單幾筆,一個工作時充滿熱情、偶爾又有點冒失和抓狂的年輕科學家形象,便栩栩如生地呈現在眼前。
林予安搖了搖頭,臉上帶著一絲無奈的微笑,他太懂這種感覺了!
在極地環境下,一個微小的失誤就可能導致任何的前期付出,前功盡棄,那種從天堂跌到地獄的懊惱,足以讓人對著冰原大聲咆哮。
所以他在荒野求生的這50多天,時刻嚴格要求自己執行計劃,保證隨時調整策略,不要最後發生讓自己懊惱的事情。
林予安合上日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心中的那份「燥熱」卻無處安放。
他想像到,除了他自己,似乎還有這樣一個聲音在他耳邊吐槽天氣、調侃同伴,仿佛她就陪伴在身旁。
她的存在,將不再只是一張冰冷的照片,而是一段段鮮活的記憶,一種無聲但有趣的陪伴,陪他度過這難熬的寒冷時光。
這想法有些荒謬,甚至有些不合時宜,但卻讓林予安心裡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慰藉。
但這慰藉之後,林予安開始忍不住的思念艾莉婭,思念伊森和奧麗維婭,甚至還有艾米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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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點了,兄弟們該吃早飯,或者睡覺了!JC)
(ps:撿到了一本日記如果是我肯定會看的,主角也一樣,在緊繃的生存之餘增加一點樂趣。如果你內心毫無波瀾我願稱你為真神。)
(還有別的選手視角在後面會寫,別催了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