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那也是你,對麼?(2/2)
零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繼續手上的動作。
棉球擦過他肋間一道較深的傷口,酒精的刺痛讓路明非不自覺地繃緊了肌肉。
路明非這才想起她是專程來找自己的。
可還是覺得奇怪,她怎麼能這麼精準地找到這個隱蔽的出口?
忽然,一個念頭閃過。
他低聲問:
「你認識那個叫酒德麻衣的?」
零不吭聲。
沉默,有時候就是最好的答覆。
這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遠處還有零星的聲音傳來,救援車的鳴笛正在靠近,但在這個小小的角落裡,只有兩人呼吸的細微聲響。
路明非看著她的側臉。
光勾勒出她鼻樑秀挺的線條,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金色眼眸此刻低垂著,讓他想起初冬結了一層薄冰的湖面——
看似透明,卻看不透底下藏著什麼。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在卡塞爾見到零時的場景。
她總是這樣,安靜地出現在他需要的時候,像是個設定好的程序。
可程序不會在他受傷時放輕動作,不會在他喊疼時指尖微頓。
路明非聲音平靜地問:
「你是路鳴澤的手下?」
不知怎的,他發現自己並不希望聽到肯定的答覆。
棉球停在半空,零抬起眼睛。
月光照在她金色的睫毛上,像落了一層霜。
「不是手下。」
她輕聲說,聲音幾乎被夜風吹散:
「只是合作。結下契約的時候,他也在。」
路明非愣住了。
這個答案比他想像的更複雜,也更令人不安。
契約?什麼契約?為什麼路鳴澤會在場?
零繼續手上的動作,棉球輕輕擦過他的傷口。
她的手指依然穩定,但路明非能感覺到她的呼吸變得有些輕。
「什麼契約?」
他追問。
零搖了搖頭,沒有回答。
她收起用過的棉球,取出新的繃帶。
繃帶繞過他胸膛時,她的手臂輕輕擦過他的皮膚。
路明非看著她熟練包紮的動作,忽然輕聲問:
「很早的時候,那場舞會,你還記得嗎?」
零的手指在繃帶上微微一頓。
「我在那場舞會上,看到了一些記憶。」
路明非繼續說,聲音很輕,像在夢囈:
「斷斷續續的,很多人在跳舞,燈光絢爛,掌聲如雷。」
繃帶在他胸前緩緩纏繞,零垂著眼帘,長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陰影。
「眾目睽睽之下,纖細的身影在我面前旋轉,」路明非的聲音更輕了,「散開的裙擺,像是孔雀的尾羽。」
他停頓了一下,感受到零的手指在他背上輕輕顫動。
「那也是你,對麼?」
零沒有立即回答。
她仔細地將繃帶末端塞好,手指在他背上停留了片刻,才緩緩收回。
月光灑在她蒼白的臉上,那雙金色的眼眸終於抬起,直視著他。
「是我。」
她說。
簡單的兩個字,卻讓路明非的心猛地一顫。
原來那些模糊的記憶碎片並不是幻覺,那個在璀璨燈光下起舞的身影,真的是她。
「為什麼.」
他喃喃道。
零輕輕搖頭,伸手給他披上一件外套。她的指尖擦過他的鎖骨,帶著一絲涼意。
「以後你會明白的。」她說,「現在先離開這裡。」
她站起身,向他伸出手。
路明非看著她纖細的手指,又抬頭看向她的眼睛。在那雙金色的眸子裡,他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