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不要隨地大小便啊!(1/2)
1996年3月22日,清晨7點許,肯塔基州與印第安納州交界地帶。
硝煙的味道混雜著潮濕的泥土氣息,瀰漫在破敗的邊境小鎮上空。
一隊由軍用吉普和黑色SUV組成的車隊,在坑窪不平的公路上顛簸前行,車身上醒目的北約徽章和星條旗顯得格外扎眼。
車隊在一處相對完好的高地制高點停下。
車門打開,一群穿著西裝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男男女女鑽了出來。
為首的正是北約顧問團的幾位核心成員:
大英攪屎棍的威廉士,法國代表杜蘭德,以及其他幾個北約成員國的軍事觀察員和文職官員口他們身邊緊跟著的,是肯塔基州和俄亥俄州的副州長,臉上掛著混合著期盼與焦慮的謙卑笑容。
一大群扛著攝像機的記者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迅速圍攏上來。
「先生們,請看這邊,」一位肯塔基州的國民警衛隊上校指著前方隱約可見的曾是小鎮中心現在只剩斷壁殘垣的方向,「那裡就是目前與墨西哥軍隊對峙的前沿陣地之一,過去72小時內,我們成功擊退了他們三次連級規模的滲透嘗試——」
威廉士拿著一個精緻的高倍望遠鏡,裝模作樣地眺望著遠方,眉頭微蹙,仿佛在審視一場精心布置的沙盤推演。「嗯——戰線確實咬得很緊。貴部士兵的勇氣令人欽佩。」
就在這時—
「咻—轟!!」
「咻咻咻—轟轟轟!!」
尖銳的呼嘯聲劃破天空,緊接著是連成一片的猛烈爆炸!
來自「自由同盟」方向的炮火,毫無預兆地突然向邊境線另一側傾瀉而去.巨大的聲響震得地面微微顫抖,遠處騰起一團團夾雜著黑煙的橘紅色火球。
顧問團成員們被這突如其來的炮擊嚇得一哆嗦,幾個文職官員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向保鏢身邊靠攏。
威廉士手中的望遠鏡也晃了晃,但他迅速穩住,強作鎮定,只是臉色微微發白。
「怎麼回事?!」俄亥俄州的副州長又驚又怒,壓低聲音對著旁邊的州警衛隊軍官低吼,額頭上瞬間冒出了冷汗。
軍官一臉尷尬和無奈:「長官——可能是——可能是下面某個炮兵單位為了提振士氣,或者得到了錯誤的情報——」
很快,墨西哥軍隊的還擊炮火也呼嘯而至,落在同盟控制的區域,爆炸聲此起彼伏。
雖然明顯避開了這個高地區域,但距離近得足以讓這些養尊處優的顧問們感受到死亡的威脅。
「看來,前線將士們的求戰欲望非常強烈。」
法國代表杜蘭德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領帶,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只是timing
(時機)似乎不太完美。」
威廉士放下望遠鏡,清了清嗓子,面向鏡頭,臉上迅速切換成沉痛而堅定的表情:「女士們先生們,你們都看到了,也聽到了。戰爭是殘酷的,侵略者的炮火就在耳邊轟鳴。但這更加堅定了我們北約與自由世界站在一起的決心!我們不會被這種暴力嚇倒——
他慷慨陳詞,仿佛剛才那瞬間的驚慌從未發生過。
約一小時後,靠近前線的一處臨時傷兵營。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消毒水、血腥和汗液混合的刺鼻氣味。
帳篷里擠滿了傷員,痛苦的呻吟和壓抑的哭泣聲不絕於耳。
缺胳膊少腿的年輕士兵們躺在簡陋的行軍床上,眼神空洞或無神地望著帳篷頂。
顧問團在一眾州長官員和記者的簇擁下走了進來,威廉士走在最前面,他努力維持著莊重的表情,但微微蹙起的眉頭還是暴露了他對這裡環境的不適。
嗯——
忘記說了,他是貴族!
他在一個病床前停下,床上躺著一名看起來不到20歲的士兵,雙臂自肘部以下空空蕩蕩,繃帶上滲著血跡。
「士兵,你感覺怎麼樣?」威廉士彎下腰,用他自以為最溫和最富同情心的語調問道,同時不忘用眼角的餘光瞥向旁邊的攝像機,確保自己能拍到最佳角度。
那年輕士兵轉過頭,臉色慘白,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絕望,他帶著哭腔,聲音顫抖:「我——我的手沒了——兩隻都沒了!先生,我以後怎麼辦?我是個農夫,沒有手,我怎麼開拖拉機?怎麼養活我媽媽和妹妹?州長承諾的傷殘金——真的能拿到嗎?會不會像上次的欠餉一樣,要等上好幾個月?」
這直白而殘酷的問題,像一記悶棍,讓威廉士臉上的同情瞬間僵硬了一下。
媽的,一點都不配合!
他還沒來得及組織好語言,周圍其他能說話的傷員也紛紛看了過來,眼神里充滿了同樣的疑問和期盼。
「是啊,先生,我的腿——」
「我的撫恤金說好了是多少來著?」
「政府真的會管我們嗎?」
威廉士感到一陣頭皮發麻,他立刻挺直腰板,拍了拍那斷臂士兵的肩膀,聲音提高,確保所有人都能聽到:「勇敢的年輕人,你和你戰友們的犧牲,自由世界都看在眼裡!請放心,你們不會被拋棄!我回到布魯塞爾後,將第一時間敦促各方,確保所有承諾的撫恤和援助儘快、足額地發放到每一位英雄手中!歐美文明社會,絕不會坐視不管!」
他說得斬釘截鐵。
但他沒有給出任何具體時間表,也沒有任何擔保。說完這番空洞的保證,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轉身,對著其他人使了個眼色,示意儘快離開這個「麻煩」的地方。
走出傷兵營,來到相對乾淨的休息區。
威廉士接過助手遞來的手帕,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剛才那強裝出來的悲憫迅速從臉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厭惡和如釋重負的疲憊。
他率先開口,語氣沉重:「先生們,你們都看到了。情況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嚴峻。這些年輕人太悲慘了。我們必須做點什麼,必須立刻行動起來!」
他看向法國人杜蘭德和其他顧問,「我認為,僅僅派遣顧問團是遠遠不夠的。我們需要更實質性的幫助,更直接的介入!我會立刻向倫敦報告,強烈建議增派醫療援助和軍事觀察員,並考慮提供更先進的防禦性武器系統。」
杜蘭德慢條斯理地點燃一支香菸,吸了一口,幽幽地說:「我同意威廉士先生的看法。巴黎方面也認為,這裡的權力真空」和治理失敗,是導致人道主義危機和軍事被動的主要原因。或許——我們需要在「指導」他們建立有效指揮體系。」
其他幾個國家的代表互相交換著眼神,心照不宣。
他們看到的不僅是傷兵的慘狀,更看到了一個混亂、虛弱但資源豐富的地區,所謂的「幫助」,其內涵正在迅速變質。
「沒錯,不能讓勇士們既流血又流淚!」
「後勤系統必須由專業人士來整合。」
「指揮權分散是最大的弱點——」
附和聲此起彼伏,每個人都在盤算著如何在這場「援助」中,為自己背後的國家爭取更大的話語權和潛在利益。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