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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3章 阿門,信維克托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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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雷尼亞在墨西哥合眾國外交部下屬的「北美事務協調司」擔任司長,他對這份新工作滿意得不能再滿意。

工資是他在華盛頓時的3倍,福利優厚,關鍵是從不加班,辦公室離他在墨西哥城康德爾區新買的公寓就十分鐘車程。

美國?那是什麼?陳年舊夢罷了。

他現在逢人便說:「l「maMeicannow!(我現在是墨西哥人了!)」

這天早晨,他開著新買的轎車,哼著墨西哥小調,準時抵達辦公室。

空氣中還瀰漫著香水味,他心情愉悅地拿出自己珍藏的咖啡豆,正準備給自己沖泡一杯香醇的開工飲品,辦公室的門就被敲響了。

「請進。」烏雷尼亞頭也不抬,專注於手中的咖啡壺。

他的秘書推門而入,臉上帶著職業性的微笑:「早上好,烏雷尼亞先生。」

「早上好,烏迪。」烏雷尼亞回以微笑,手上動作沒停,「什麼事?」

秘書將一份帶有醒目封蠟和總統府鋼印的文件袋放在他的辦公桌上:「總統府機要處剛送來的,加蓋了最高權限印章,指定您親啟。」

烏雷尼亞右眼皮不受控制地跳動起來。

感覺不對勁。

他放下咖啡壺,有些遲疑地拿起那個分量不輕的文件袋,拆開封口,抽出了裡面的委任狀。

快速掃過上面的文字,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去。

「任命安赫爾·烏雷尼亞為印第安納州軍事管制委員會副委員長,暨印第安納州臨時管理委員會副長官全權負責該地區戰後秩序重建、民生恢復及地方合作事務————」他喃喃地念出聲。

王德法(WTF)!

讓他去那個剛被打爛、滿是廢墟、游擊隊和仇恨自光的美國腹地當什麼鬼副州長?!

他好不容易才從那個泥潭裡脫身,在墨西哥城過上了人上人的安穩日子!

美奸當占領區的領導,嘿——他這輩子一不小心就「直」了。

他抬起頭,看向自己的秘書,一隻眼睛因驚愕而瞪得老大,另一隻則因焦慮而微微眯起,表情扭曲地問:「能不去嗎?」

秘書烏迪聞言一怔,臉上露出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乾笑,這個問題顯然超出了他的職權範圍,他不知該如何作答。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敲響,沒等烏雷尼亞回應,兩名身著深色西裝、表情刻板的男子便推門走了進來。

他們直接亮出了帶有國徽的證件,其中一人用毫無波瀾的語調開口:「烏雷尼亞先生,上午好,我們是國家組織部門的特派員。奉命前來,護送您即刻前往印第安納州就任新職。您的行李和必要物品,我們已安排人員前往您的住所打包,隨後會直接運抵格里市。專機一小時後在軍事機場待命,請跟我們走吧。」

烏雷尼亞拿著那份委任狀,手指微微顫抖。

他看著眼前這兩位「特派員」,又看了看一臉同情卻愛莫能助的秘書,最後目光落在桌上那杯還沒來得及喝上一口的、香氣正逐漸消散的咖啡上。

他知道,他的安逸生活,木了!

逃不掉了。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想將這辦公室最後一點安寧的空氣吸入肺中,然後認命般地放下委任狀,整理了一下領帶,用一種近乎悲壯的語調說:「明白了。我們走吧。」

他甚至沒機會喝完那杯咖啡,就在兩名組織部特派員一左一右的「陪同」下,離開了這間他待著舒適辦公室。

1996年3月8日,墨西哥政府對外發布了一則簡短聲明,宣布在印第安納州方向「暫停主要軍事行動,轉入防禦和鞏固階段」。

同時,正式任命安赫爾·烏雷尼亞為「印第安納州臨時管理委員會副長官」,全權負責該地區的「民事管理與秩序重建」。

這則消息登在報紙不起眼的版面上,對於世界上絕大多數掙扎在溫飽線上的普通人而言,其重要性或許還比不上一碗熱騰騰的米飯。

但在大洋彼岸,在美國東海岸那些裝飾著紅木護牆板的俱樂部和摩天大樓頂層的會議室里,這則消息不啻於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激起了層層漣漪。

烏雷尼亞!

這個名字,對於美國政治圈和金融圈的核心層來說,太熟悉了。

他曾是柯林頓身邊那個精明能幹的幕僚長,是華盛頓權力遊戲中的重要玩家之一。

他的叛逃,本身就是一次灰色幽默。

而現在,墨西哥人竟然把他派到了剛剛被占領的印第安納州,擔任實質上的「副州長」!

這一任命,其象徵意義和潛在的政治殺傷力,遠超單純的軍事占領。

它仿佛在向所有對搖搖欲墜的小布希政府感到失望、恐懼乃至憤怒的勢力喊話:看,連烏雷尼亞這樣的人都選擇了新的道路,並且獲得了重用!你們還在猶豫什麼?

對於那些早已對小布希的「瘋狂」舉措,尤其是白宮那場針對銀行家的「血腥逼宮」,感到齒冷和震怒的財團巨頭們來說,烏雷尼亞的上任,像是一道劃破沉沉黑夜的閃電,照亮了某種新的可能性。

既然華盛頓的道路已經走不通,甚至開始反過來吞噬他們這些「自己人」,那麼,是不是該考慮一下別的「投資」渠道了?

資本家,沒有國家的!

此時,坐在轟鳴的C—130軍用運輸機艙內,顛簸在前往印第安納州格里市的航路上,安赫爾·烏雷尼亞裹著厚厚的軍大衣,靠在冰冷的艙壁上。

最初的震驚、抗拒和惶恐過後,一種冷靜逐漸占據了他的心神。

他是聰明人,否則也無法在華盛頓的泥潭裡混到那個位置。

飛機起飛後,看著舷窗外逐漸遠去的墨西哥城燈火,他就想明白了。

維克托把他這個「美奸」放到這個位置上,根本目的絕非僅僅看中他的「管理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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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一個活生生的招牌,一個用來瓦解美國內部抵抗意志、吸引潛在合作者的「示範品」。

他是墨西哥人手中一把專門用來捅向美利軟的軟刀子。

想通了這一點,他反而平靜了下來。

不怕有用,就怕別人覺得你沒用。

有用就說民,你的安全絕對沒問題的。

既然無法反抗,那就只能盡力把這齣戲唱好,總不能現在從飛機上跳下去吧。

哈哈哈——一點都不好笑。

維克托可不會容忍一個無用的叛徒。

既然被逼上了這條船,那就只能捏著鼻子,努力當好這個「艄公」。

而且————如果幹得漂亮,如果真的能把印第安納州經營成墨西哥在北美的「樣板工程」,那麼他烏雷尼亞,是否也能在這片新秩序中,謀取一個更高、更穩固的位置?

權力和野心,是刻在官僚骨子裡的東西,並不會因為換了國旗和效忠對象就輕易消失。

飛機降落在格里市郊外一個剛剛被工兵緊急修復的軍用機場,眼前的景象讓烏雷尼亞的心有些緊張,殘破的跑道旁堆著燒焦的飛機殘骸,遠處城市的天際線瀰漫著尚未散盡的硝煙,空氣中混雜著焦糊味和一種若有若無的腐敗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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