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 家庭事務!(2/2)
「他辭職前找過你嗎?」
「沒有!絕對沒有!」
「那你為什麼六月九號晚上,在「海螺酒吧」後巷和他見面?」
傑夫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模糊的照片,是酒吧後門監控的截圖,上面兩個男人在低聲交談,雖然像素低,但能認出是羅哈斯和卡拉。
羅哈斯癱在椅子上,像被抽掉了骨頭。
「他————他找我幫忙,說想提前預支半年工資,說他媽病重急需錢。我說不符合規定,他就走了————」
「然後第二天他就辭職了,巧合?」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傑夫站起身,走到窗邊。
天開始蒙蒙亮,機場跑道上已經有勤務車在移動。他背對著羅哈斯,聲音很平靜:「給你兩個選擇。繼續咬定什麼都不知道,我以叛國和謀殺未遂的罪名起訴你,你會被判死刑,你女兒在國外會被遣返,你妻子的醫藥費立刻停掉。」
羅哈斯發出嗚咽聲。
「第二合作。把你記得的所有細節,包括「教授」的聲音特點、每次通話的時間地點、卡拉跟你說過的每一句話全部倒出來,然後,你進證人保護計劃,你妻子女兒會得到基本生活保障,當然,你得在監獄裡待很多年,但至少活著。」
房間裡只剩下羅哈斯粗重的喘息和壓抑的抽泣。
過了很久,他啞著嗓子說:「我————我選第二條。」
「聰明。」傑夫轉過身,「從第一個電話開始說。每一個字。」
嗯——
他承認對方無罪,但領袖不承認吶,到時候死了,也怪不得自己。
什麼話?
這叫騙嗎?
這叫「技術問話!」
墨西哥城。
維克托換乘了火車連夜趕回了首府。
飛機是不敢再坐了。
害怕——
一幫SB吹噓這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廢話,不安全的都死了!
陽光透過高高的拱形窗戶,在餐廳的長條橡木桌上切出明亮的方格。
空氣里有烤麵包、煎培根和咖啡的香氣。
瑪麗亞坐在兒童椅上,晃著小腿,手裡攥著一把貝里斯產的木雕小海龜。
她穿一條紅色連衣裙,頭髮梳成兩條整齊的辮子,眼睛亮得像擦過的黑曜石。
「爸爸,貝里斯好玩嗎?」她問。
維克托坐在主位,襯衫袖子挽著,正在看一份晨報摘要,他抬起頭,臉上的線條柔和了一些:「好玩,有很長的海岸線,雨林里有猴子。」
「猴子會搶東西嗎?」
「會,所以去玩的時候要把零食藏好。」
布魯圖坐在妹妹旁邊,安靜地用叉子戳著盤子裡的炒蛋,他也收到了禮物—一套貝里斯郵票,但他沒怎麼碰。
「哥哥不喜歡郵票嗎?」維克托注意到了。
布魯圖抬起眼,迅速搖搖頭:「喜歡的。謝謝爸爸。」
但他的手指蜷著,沒去碰那個裝郵票的絲絨盒子。
瑪麗亞插話:「哥哥只喜歡看書,之前凱撒把他的書撕了一頁,他都沒生氣。」她說這話時,小臉繃著,像在告狀,又像在生氣。
維克托放下報紙摘要:「凱撒撕了你的書?」
布魯圖低下頭,聲音很小:「是不小心的————他說想看看裡面畫的軍艦,然後紙就破了。」
「他搶過去的!」瑪麗亞提高聲音,「我都看見了!他推了哥哥一下,然後把書搶走了!哥哥你就站著讓他搶!」
布魯圖的臉漲紅了,手指絞在一起。
貝爾莎麗雅端著咖啡壺走過來,她穿著淺灰色的家居裙,頭髮松松挽著。
聽到孩子們的話,她的腳步頓了一下,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暗了暗。
「先吃飯。」她把咖啡壺放在維克托手邊,聲音平靜,「凱撒的事,晚點再說。」
維克托看了妻子一眼,沒繼續問。
他給布魯圖的杯子裡倒牛奶:「書是哪一本?」
「————《世界海軍圖鑑》。」布魯圖小聲說。
「撕了哪一頁?」
「美國航母。」
維克托點點頭,拿起餐巾擦了擦手:「下午我讓人送一本新的來。精裝版。」
「不用了爸爸,粘一下還能看————」
「要新的。」
維克托打斷他,「自己的東西,別人碰了,可以原諒一次。但毀了,就要換更好的,這是規矩。」
布魯圖張了張嘴,最終點點頭:「知道了。」
瑪麗亞在旁邊哼了一聲,小聲嘟囔:「換一百本也沒用,下次他還敢搶。」
「瑪麗亞。」貝爾莎麗雅輕聲提醒。
女孩撇撇嘴,埋頭吃她的煎蛋,但眼睛還在骨碌碌轉。
早餐在一種微妙的安靜中繼續。
只有餐具碰撞的輕響。
吃到一半,管家輕聲走進來,俯身在維克托耳邊說了句什麼。維克托點點頭,放下餐巾起身:「你們慢慢吃,我有個電話。」
他離開餐廳時,貝爾莎麗雅抬起頭,看著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轉角。她握著咖啡杯的手指,指節微微發白。
「瑪麗亞。」貝爾莎麗雅的聲音沉了點,「你不應該學會告狀。」
「我就是不明白!」女孩的脾氣上來了,「他每次都欺負哥哥!那些跟著他媽媽的叔叔們,看哥哥的眼神也好奇怪!」
「夠了。」貝爾莎麗雅放下杯子,聲音不高,但帶著某種冷意。
瑪麗亞咬住嘴唇,眼睛裡浮起一層水光,但倔強地沒哭出來。
布魯圖伸手,輕輕拉了拉妹妹的袖子,搖搖頭。
餐廳里只剩下掛鐘的滴答聲。
過了好一會兒,貝爾莎麗雅站起身,走到女兒身邊,蹲下來。她伸手摸了摸瑪麗亞的臉,聲音放軟了:「媽媽知道你不高興。但有些事,大人會處理。你和哥哥好好吃飯,下午我們去騎馬,好嗎?」
「我不想騎馬。」瑪麗亞別過臉,「我想學射擊,像爸爸那樣。」
貝爾莎麗雅的手僵了一下。
「我想保護哥哥。」
瑪麗亞轉回頭,看著母親,那雙和維克托極為相似的眼睛裡,有種認真,「凱撒長得比哥哥高,他那些叔叔還教他打拳,哥哥只會看書,以後打不過他的。」
布魯圖的臉更紅了,他把頭埋得更低。
貝爾莎麗雅看著女兒,又看看兒子,心臟某個地方像被細針扎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氣,把兩個孩子摟進懷裡。
「不會有事的。」她輕聲說,不知道是說給孩子聽,還是說給自己聽,「媽媽在。」
「我也能保護媽媽!」
瑪麗亞面露兇狠,「如果,女孩子也可以保護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