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買辦和外國勢力?(2/2)
雖然標準石油公司早已被拆分,但家族影響力通過龐大的信託基金、銀行投資和慈善網絡依然無處不在。
他們是東部「老錢」的代表,與德州、加州的新興勢力以及南方軍背景的「自由同盟」格格不入。
「他們會願意嗎?而且,洛克菲勒家族的傳統勢力範圍在東部和華爾街,那裡現在————」
「那裡現在是一團亂麻。」杜蘭德接話,「正因如此,他們才需要尋找新的支點,而且,美國本土軍隊不靠譜,他們就需要有新的人保護他們。」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士兵,「戰爭讓我們來到這裡,但戰爭不會永遠持續,聰明人應該為戰爭結束後的事情做準備,給巴黎發加密電報,聯繫與洛克菲勒家族有交情的中間人。表達我們法國方面,對於在北美未來經濟重建中開展互利合作的興趣,特別是能源和基礎設施領域。」
「必要的時候,我們甚至能和墨西哥人合作!」
「這————會不會太冒險?畢竟我們現在還在交戰狀態。」
「私下接觸,不涉軍事,只談商業未來。」杜蘭德老練地說,「這叫預留後路,也叫多頭下注。英國人肯定也在活動,德國人不會閒著,甚至波蘭人,說不定都想分一杯羹。北美這塊蛋糕太大,沒人能獨吞,最終必然是分食的局面。我們要做的,是提前拿到我們那份的刀叉,墨西哥人也是聰明的。」
「你知道耶穌為什麼會被人釘死嗎?」杜蘭德笑著問。
參謀長搖搖頭。
「遷就我一下,隨意給個答案。」杜蘭德無奈的說。
「因為他破壞了當地的穩定?」
「不,因為他將其他人打成了邪教,如果他說所有人都能上天堂,你看看會不會有人反對他。」
非常有道理。
一天後,在紐約曼哈頓中城一棟不起眼但守衛森嚴的寫字樓頂層。
小約翰·戴維森·洛克菲勒的私人代表,羅伯特·桑頓,正在閱讀一份來自歐洲的加密信件。
信件通過複雜的商業渠道輾轉送達,內容隱晦,但核心意思清晰:法國某些「有影響力的圈子」,對北美戰後的經濟前景「極為關注」,並相信像洛克菲勒這樣的「古老而睿智的夥伴」,將在「新的格局」中扮演「關鍵角色」。
羅伯特·桑頓放下信件,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曼哈頓的樓宇森林,但很多窗戶漆黑,這座世界金融中心的光彩,在過去幾年的動盪中黯淡了許多。
家族資產在全球市場縮水,傳統的投資渠道風險劇增,而北美本土,昔日的王國分崩離析。
「自由同盟」控制下的華爾街,充斥著投機和恐慌,缺乏長遠投資的穩定環境。
南方軍勢力範圍對東部老牌財團充滿戒心。
嘿——還TMD據說,有人又開始蓄奴了。
而維克托控制的西部和南部,則是一片未知的禁區,傳聞中那裡正在進行的「再分配」和「國有化」,讓任何資本家夜不能寐。
然而,危機也意味著機遇。
如果能夠與這片廣袤土地的新主人一一無論是維克托,還是其他可能崛起的勢力一建立起某種聯繫,尤其是切入能源和核心產業,那將意味著難以想像的未來利益。
法國人的試探,來得正是時候。
他們需要本土的合作夥伴來降低風險、理解市場,而洛克菲勒需要一座通往「禁區」的橋樑,以及可能來自歐洲的政治經濟支持,以增強自身在未來談判中的分量。
「回復他們吧。」羅伯特·桑頓對助手說,「表達我們對國際合作的開放態度,特別是對歐洲資本與技術參與北美復興的歡迎,可以安排一次絕對保密的會面,地點可以在瑞士,或者百慕達。探討在符合各方長遠利益」的框架下,進行前瞻性對話的可能性。」
類似的暗流,在英國、德國甚至義大利的殘餘外交與商業網絡中涌動。
格里市,墨西哥前線指揮部也並非對這一切毫無察覺。
基欽納上將的情報參謀將一份簡報放在他桌上:「將軍,監測到北約聯軍各部隊之間,及其與後方之間的非軍事通訊頻率顯著增加,內容多經過加密,但模式分析顯示,與商業、金融關鍵詞關聯度上升。同時,我們截獲到一些通過第三國中轉的模糊信號,似乎與一些美國本土的商業實體有關。」
基欽納看了看簡報,並不意外。
「打不下去了,就開始想生意了。歐洲佬一貫如此。」他想了想,「把這些情報整理一份,摘要發給領袖辦公室。」
他走到沙盤前,看著那條基本穩定的戰線。
「告訴前線各部,保持戒備,但除非對方挑釁,否則不開第一槍,另外,讓後勤和民政部門的人過來,我們需要詳細評估控制區內的工業產能、資源分布,尤其是德州和加州的潛在經濟價值,談判的時候,光有槍不夠,還得知道自己手裡有什麼牌,別人想要什麼。」
坎昆,維克托收到了基欽納發來的情報摘要以及經濟部門的初步評估報告。
他靠在椅背上,對卡薩雷說:「看到沒?義大利人的血還沒涼透,有些人就已經開始惦記著怎麼分屍了。」
卡薩雷:「老大,我們要阻止他們嗎?這些歐洲資本要是滲透進來————」
「阻止?為什麼要阻止?」
維克托笑了笑,「資本沒有祖國,只有利潤。他們想來賺錢,我們也想賺錢,法國人和英國人都能在一起過日子,世界上還有什麼不可能呢?」
他點了點報告上關於洛克菲勒家族的部分:「這些美國的老錢,不甘心被邊緣化,想借歐洲人的船重新靠岸。」
「您的意思是?」
「告訴我們在歐洲和華爾街的暗線,可以適當接觸,聽聽他們說什麼,同時,加快我們自己在控制區內的經濟整合。油田、礦山、關鍵工廠,必須牢牢抓在我們自己手裡,或者由完全忠於我們的人控制。可以合資,可以合作,但控股權和最終決定權,必須是我們的。特別是涉及戰略資源的。」
維克托目光深遠:「這場戰爭,軍事上我們頂住了北約,甚至贏了他們一局,但真正的較量,接下來可能在經濟和外交戰場上,我們要讓歐洲人承認我們定的規則,並且————利益要分配得讓我們滿意。」
「停火不會永遠持續。但利用這段間隙,我們必須把德州和加州真正變成我們的力量源泉,而不是負擔。讓經濟部門拿出一個詳細的招商引資框架,要明確哪些領域開放,哪些限制,我們需要他們帶來什麼技術、管理經驗和國際市場渠道。我們要的,不是簡單的資本流入,而是通過他們,把我們的經濟更深地嵌入全球體系,但同時保持主導。」
「那「自由同盟」和北約那邊————」
「打打談談,邊打邊談。」
維克托說,「軍事壓力保持住,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談判桌上,我們可以談邊界,談停火協議,甚至可以談一些經濟合作項目,麻痹他們。但核心領土問題,沒有商量餘地。至於歐洲人和美國財團的私下勾連————只要不損害我們的根本利益,不涉及軍事機密,暫時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水至清則無魚,有時候,有點混亂,才好摸魚。」
卡薩雷迅速記錄著。
「另外一定。」
維克托補充,「讓宣傳部門動起來。除了宣傳我們的軍事勝利,也要開始宣傳我們在控制區恢復秩序、發展經濟、改善民生的成就」。邀請一些中立的國際記者,花錢請也行,過來看看,我們要塑造一個儘管經歷戰爭,但更有活力、更開放、充滿機遇」的新形象,這對吸引資本、分化對手陣營有好處。」
卡胖子點點頭。
「對了,第一批從前線下來的小伙子們什麼時候回來?」維克托問。
「明天上午左右。」
維克托看了下手錶,「那讓所有在墨西哥城的部長級人物全都去迎接,讓阿納托利·盧那察爾斯基替我們發表講話。」
「還有撫恤金上面,讓民政部門儘快,不要再鬧出風波了。」
「明白。」
前線依舊沉寂,偶爾有巡邏隊交火,但大規模衝突停止了。
北約各國政府,在國內反戰壓力和潛在商業利益的拉扯下,態度愈發暖昧。
公開場合仍支持「自由同盟」,但軍事支援的力度和調門明顯降低,更多強調「政治解決」。
「自由同盟」內部則充滿了焦慮和分化。失去了北約全力支持,面對墨西哥穩固的防線,一些州長和政客開始暗中盤算自己的後路。資本家們更是嗅覺靈敏,紛紛尋找與墨控區或歐洲資本接軌的渠道。
一種多方博弈的僵持局面形成了。
美麗軟這地方——
終於迎來了一幫豺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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