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我布拉莫是維克托忠誠的「朋友！」（2/2）
子彈潑水般掃過來，打得他們面前的泥土噗噗作響，碎裂的木屑和草屑四處飛濺，一發子彈精準地打在賴斯腦袋旁邊不到半米的土塊上，嚇得他猛地一縮頭，一股溫熱的液體不受控制地浸濕了褲襠。
真的，上過戰場，雞X就很難控制住了。
容易尿不盡。
「操！壓制射擊！1-3，敲掉那個機槍點！」詹金斯中尉的聲音在電台里吼道。
「收到！」
「布雷德利」戰車的25毫米鏈炮發出了更加狂暴的怒吼，「咚—咚—咚—咚—！」炮彈如同死神的鐮刀，瞬間將土坡邊緣的沙袋工事和灌木叢撕裂、掀飛。
那挺M240B的射擊戛然而止，但立刻又有幾支M16/M4步槍從工事的其他射擊孔開始噴吐火舌。
「他們人不多！但很頑固！」
1班班長，三級軍士長德里克·霍克喊道，「B組，從左翼迂迴！A組，跟我正面壓制！擲彈兵，給我用M203把那幾個射擊孔端了！」
戰鬥瞬間進入白熱化。
霍克帶著A組幾人利用地形起伏快速躍進。
「呼呼呼…」
都能聽到自己急促的呼吸聲，頭上的頭盔越發沉重。
手裡的步槍進行著精準的點射，壓制著對方露頭的士兵。
「砰！砰！」槍聲在身邊迴蕩，賴斯感覺自己的耳膜都快被震破了，他學著老兵的樣子，機械地扣動扳機，後坐力一下下撞擊著他的肩窩，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打中了什麼。
B組成功迂迴到了土坡左側，那裡有一條乾涸的水渠，提供了絕佳的掩護，他們從側翼向陣地傾瀉火力，形成了交叉火力網。
陣地里的抵抗者被壓製得幾乎抬不起頭。
霍克躲在一個廢棄的油桶後面，換上一個新彈匣，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朝著土坡方向吼道：
「印第安納的兄弟們，聽著，這場仗他媽的不值得！我們不是敵人，看看你們周圍，聯邦政府完了！小布希那個瘋子把我們都拖進了地獄！」
他的聲音在槍聲的間歇中顯得異常清晰。
「放下武器，走出來！雙手舉過頭頂！我以軍人的榮譽保證，你們會受到優待，我們都是美國人，別再為那個該死的政府賣命了！」
回應他的，是一陣更加密集、幾乎是歇斯底里的步槍射擊！子彈叮叮噹噹地打在油桶上，濺起一串火花。
「去你媽的伊利諾伊叛徒！」陣地里傳來一個模糊但充滿恨意的吼聲，緊接著，又一枚M67手雷從裡面扔了出來，滾落在霍克前方不遠的地方。
「手榴彈！」霍克瞳孔一縮，猛地向旁邊撲倒。
「轟！」
爆炸的氣浪裹挾著破片和泥土橫掃而過，霍克感覺小腿一陣劇痛，低頭一看，迷彩褲被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正汩汩流出。
「媽的！給臉不要臉！」霍克的怒火被徹底點燃了，他臉上的肌肉扭曲著，對著電台咆哮：「他們不想活，那就送他們下地獄！1-3！煙霧彈掩護！A組B組，準備手雷，跟我上！」
「砰！砰！」幾發煙幕彈被打到陣地前方，濃郁的白色煙霧迅速瀰漫開來，遮蔽了雙方的視線。
「上！」
霍克忍著腿上的疼痛，第一個躍出掩體。
A組和B組的士兵們也如同獵豹般從左右兩側衝出，藉助煙霧的掩護，快速接近土坡陣地。
賴斯被這血腥和狂暴的氣氛感染，恐懼似乎被一種莫名的興奮取代，他也跟著沖了出去，一邊跑一邊朝著煙霧後方盲目地射擊。
接近陣地邊緣，已經能聽到裡面敵人拉動槍栓和緊張的低語聲。
「手雷！」
霍克大吼一聲，拔掉自己身上最後一枚M67的保險銷，延時一秒後，猛地甩手從沙袋的缺口扔了進去，幾乎同時，另外兩三枚手雷也從不同角度飛入了這個並不算大的環形防禦工事。
「轟！轟！轟！！！」
連續的爆炸聲在狹小的空間內迭加，產生的衝擊波讓人心臟都為之一窒。
慘叫聲戛然而止。
煙霧稍稍散去，霍克第一個端著步槍衝上了土坡，槍口對準了陣地內部，賴斯和其他人也緊隨其後。
眼前的景象慘不忍睹。
狹小的戰壕里橫七豎八地躺著四五具穿著印第安納國民警衛隊迷彩服的屍體，肢體殘缺不全，鮮血染紅了泥土和沙袋。
濃烈的血腥味和火藥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嘔。一個靠在戰壕壁上的士兵還沒完全斷氣，胸口劇烈起伏著，嘴裡不斷湧出帶著氣泡的血沫，眼神空洞地望著被硝煙染成灰色的天空。
霍克冷漠地掃視了一圈，確認沒有活著的抵抗者，然後對著電台報告：「獵犬1-1，前方陣地已清除，擊斃敵軍至少五人，我方一人輕傷。請求繼續推進。」
「收到，獵犬1-1，幹得好。繼續按計劃向格里市中心方向突擊。」
霍克走到還在乾嘔的賴斯身邊，用力拍了拍他的後背，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更多的是戰鬥帶來的冷酷：「吐完了嗎，菜鳥？吐完了就起來，戰爭還沒結束，記住這一幕，要麼你幹掉他們，要麼這就是你的下場。在這裡，沒有『自己人』，只有活人和死人。」
賴斯用袖子擦了擦嘴，艱難地直起身，他看著霍克和其他老兵臉上那習以為常的冷漠，又看了看戰壕里的屍體，第一次清晰地認識到，這場「內戰」的殘酷，遠比他想像的還要血腥和絕望。
遠處，伊利諾伊的鋼鐵洪流仍在轟鳴著向前。
……
白宮，小布希聽了幕僚長的話，有些腦殼疼。
「什麼時候的事？！」
「今天清晨，大概六點到七點之間發起的攻擊！現在已經是下午了，戰鬥已經進行了好幾個小時！」
「我們也是剛剛才收到印第安納州政府和州國民警衛隊司令部輾轉傳來的完整緊急通報，他們的前線指揮系統在第一時間就被打癱了，通訊時斷時續，信息匯總上來花了太多時間！」
「好幾個小時？現在才說？」小布希他繞過辦公桌，衝到羅夫面前，「我們的情報部門呢？FBI？DIA？他們都他媽的在幹什麼？睡覺嗎？幾個小時的戰爭，在我們本土！我們直到下午才知道確切消息？！這是瀆職。」
欠薪，欠的情報機構都沒工作動力了。
你找間諜，不給錢，人家干毛線啊。
自帶乾糧啊？
羅夫被他噴了一臉唾沫，但也只能硬著頭皮解釋：「情報系統之前的主要精力都集中在東海岸的墨西哥威脅和北方的加拿大局勢上，而且行動發起非常突然，完全超出了我們常規的預警時間，印第安納州方面他們也被打懵了，最初的混亂和通訊中斷……」
「瘋了……都他媽瘋了……」小布希低聲咒罵著，他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但太陽穴旁的血管卻在突突直跳。
「立刻通知防長喬納森·W·格林，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中情局局長，國家安全顧問……所有相關的人，立刻到 Situation Room（局勢研究室）開會，現在，馬上，五分鐘內我要看到他們！」
「是，總統先生！」羅夫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轉身衝出去傳達命令。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