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誰可為太子!(2/2)
舒爾茨被這尖銳的問題問得一怔,隨即臉上露出一絲無奈,他攤開手:「李,你這個問題我當然不能確定,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執法機構能百分之百保證自己的純潔性,尤其是在面對毒品帶來的巨大腐敗力量時,RCMP內部過去也確實出過問題。」
「但是——」
他加重了語氣,「這是我們目前得到的最直接、最高級別的線索之一,我們總不能因為潛在無法證實的風險,就放棄行動吧?總要試一試。」
「試一試……」李文斌低聲重複了一遍。
但隨即將再次翻湧上來的情緒壓了下去。
「你說得對,舒爾茨局長,機會不能放棄。」
「如果能成功逮捕葉靜華,我們或許能撬開比謝志雄更深的秘密,直接觸及到葉真理集團的核心財務和亞洲供應鏈。」
他頓了一下,轉過身,眼神閃爍著一種決絕的光芒:「另外,我會立刻聯繫香江總部,以貝里斯專案組和墨西哥合作為由,正式提出請求,希望香江方面能考慮將謝志雄引渡到墨西哥受審。」
「香江的法律體系太完善了!」
李文斌語氣中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譏諷和憤怒,「完善到可以讓謝志雄這種人有恃無恐地請大律師,完善到可以讓他拖延時間,完善到可以讓他囂張地威脅警察的家人!完善到足以讓幕後黑狗有時間派人滅了我們最好的警察!」
他的聲音再次拔高,但很快又強行控制住,盯著舒爾茨,一字一句地說:「墨西哥,不一樣。」
舒爾茨張了張嘴,「李,墨西哥,也是法治國家啊……」
「我們也是有法院的。」
李文斌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什麼時候,墨西哥毒販上過法院?
舒爾茨有些尷尬,低聲說,「我們真的有法律。」
……
墨西哥城,總理辦公室。
墨西哥警察部門部長羅伯特·比爾(將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桌子上,對著面前的卡薩雷開口:
「總理先生,這是近三年來,涉及「毒販」及「私刑」案件的年度匯總和分析報告。」
「直接說重點,羅伯特。」
「在我們執政前期,為了應對失控的毒販戰爭而發出的那個「無需審判,自由獵殺」的默認指令,其遺留影響正在嚴重侵蝕我們試圖重建的法律體系。」
他語氣加重:「根據統計,僅僅在過去一年,全國範圍內記錄的刑事案件中,有超過300起兇殺案的兇手在被捕後,使用的唯一辯護詞就是「我殺的是毒販」,他們拿不出任何證據,甚至很多人只是出於私仇、搶劫或者其他目的殺人,然後簡單地扣上一頂毒販的帽子,警方和法院在很多地區面臨巨大的壓力,難以甄別,也難以嚴格依法處理,這導致民間私刑泛濫,暴力循環加劇,社會對「法外正義」的容忍度甚至期待值在危險地攀升。」
哦哦,當年射出的子彈終於還是射了回來!
警局的埃伯斯坦次長緊接著補充,「總理先生,我們理解那個特殊時期的不得已,刀架在脖子上的時候,沒辦法講究程序正義,但是,現在刀已經拿開了,我們坐在了這個位置上,我們代表著國家,而一個國家不能長期建立在「以暴制暴」的潛規則之上。這就像……」
他尋找著一個恰當的比喻,「就像一個人為了活下去喝了髒水,但不能一直喝下去,否則身體會從內部垮掉,我們必須扭轉這種風氣,重新將執法的權力和審判的權力收歸於法律框架之內,否則,我們與我們所對抗的混亂,在本質上還有什麼區別?」
卡薩雷聞言是點點頭,他很同意。
「現在是時候讓「法律」而不是「子彈」來主導秩序了,我們需要清晰公開地表明態度,逐步廢止那種模糊危險的授權。否則,每一起被錯殺的冤案,每一次被濫用的私刑,最終都會算在我們政府的帳上,損害的是維克托先生力圖打造的穩定和法治形象。」
「我知道了。」
卡薩雷終於將目光收回,落在那個份報告上,「這份文件留下,我會匯報給維克托先生的。」
兩個警察部長對視了一眼點點頭。
只要能聽進去就行。
墨西哥到現在已經是世界認同的國家,而不是武裝組織了,自然需要更正規了。
等兩個部長走了後,卡薩雷喝了口水,拿著文件就朝著頂樓辦公室走上去。
在樓梯口就遇到了特勤局副局長兼近身侍衛:羅胡斯·米施,輕聲問,「先生的心情怎麼樣?」
「今天不錯,凱撒在學校被老師表揚了,而且老師還給他發了小紅花,還寫了誇獎詞。」
凱撒…
維克托跟情婦生的。
卡薩雷聽完羅胡斯·米施的話,心裡稍稍安定。
他整理了一下表情,輕輕敲響了那扇厚重的橡木門。
「進來。」裡面傳來維克托沉穩的聲音。
卡薩雷推門而入。
他就看到維克托帶著一絲純粹的笑意,端詳著手中那朵用紅色皺紋紙精心製作的小紅花。
他另一隻手上,還拿著一張明顯是手工繪製的賀卡。
「卡薩雷,你來得正好。」維克托抬起頭,臉上的笑容未減,朝他招了招手,「看看,這是凱撒的老師寫的。」
卡薩雷快步上前,恭敬地接過那張賀卡。
賀卡製作得童趣十足,上面畫著太陽、小草和一個咧嘴大笑的小男孩,旁邊用略顯稚嫩但工整的筆跡寫著:
「致凱撒的父親:
凱撒在學校表現優異,他不僅快速掌握了今日的算術課程,還在小組活動中主動幫助了遇到困難的同學,展現了出色的理解力和善良樂於助人的品質,他思維敏捷,富有好奇心,是老師的小幫手,同學們的好夥伴。我們為擁有這樣優秀的學生感到驕傲,這朵小紅花,是對他美好品格的獎勵。願他繼續保持,健康成長,未來必將前程似錦!**
——蒙特梭利陽光幼兒園,安娜老師」
卡薩雷看著賀卡上充滿溢美之詞的誇獎,臉上也自然流露出笑容,點頭附和道:「確實是非常高的評價,凱撒聰慧善良,將來必定不凡。」
維克托小心翼翼地將小紅花放回桌面的一個顯眼位置,語氣中帶著一種混雜著感慨和欣慰的複雜情緒:「是啊,我小時候在街頭打滾,摸爬滾打,書本沒摸過幾天,能把名字寫清楚就不錯了,沒想到,凱撒這小子這麼乖。」
他頓了頓,聲音里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憧憬,「好好讀書,明事理,走正道,以後肯定會有大出息,比我們這一代人強。」
卡薩雷深以為然地點著頭,正準備順勢將手中的文件呈上,匯報警察部長帶來的棘手問題。
就在這時維克托忽然又開口了,仿佛只是隨口一問:
「卡薩雷,你覺得凱撒和布魯圖,他們兩個,誰更乖一些?」
這話問得輕飄飄的,卻讓卡薩雷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凍結!
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布魯圖……那是維克托法定妻子所生的嫡子,雖然年幼,但身份正統,代表著另一種未來和勢力格局。
這個問題,哪裡是在問兩個孩子誰更乖巧?
這分明是在問,在這位塑造墨西哥未來的強人心中,那兩個流淌著他血液,卻代表著不同路徑和背景的孩子,誰更得他心意?
這背後牽扯的,是深不可測的家族內部關係,是未來權力結構的隱約輪廓,是一個足以讓任何知情者萬劫不復的禁忌話題。
雖然墨西哥民主…
但就像是古代封建帝王問下面的大臣:
誰更像太子!
這話能回答的嗎?
卡薩雷頭大如牛!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