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至理名言,鬧事要有兵!(1/2)
上午九點四十分,原本一個尋常的周末上午。
莫雷利亞街頭巷尾,原本悠閒的市民們驚愕地發現,一隊隊墨綠色軍車滿載著全副武裝的士兵,轟鳴著駛入城市主幹道。
裝甲運兵車那沉重履帶碾壓路面的聲音,震得人心頭髮顫。
軍隊的行動迅捷而有序,以連排為單位,迅速控制了所有交通樞紐、政府大樓、廣播電視台、郵政通訊中心以及銀行。通往州外的公路被設卡封鎖,只准進,不准出。
天空中,偶爾還能聽到軍用直升機低空掠過的螺旋槳轟鳴聲。
其中一支車隊徑直駛向市中心的廣播電視台大樓。
墨綠色的裝甲車粗暴地碾過門口精心修剪的花壇,在主樓門前戛然停下。
車輪尚未落定,車門已被猛地推開,二十餘名頭戴凱夫拉頭盔手持突擊步槍的士兵魚貫躍出。
門口的保安下意識地上前一步,手剛摸到腰間的警棍,就看到領頭那名軍官目光掃來。
讓保安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最終緩緩垂下,默默地退到了一旁,眼睜睜看著這支全副武裝的小隊長驅直入,大理石地板上瞬間烙印上一串串沾著泥濘的軍靴印記。
幹個保安,又不是干PMC…
僱傭兵也不會和正規軍打啊。
片刻,急促的腳步聲便從樓梯間傳來。
聞訊趕來的台長額頭上沁著細密的汗珠,幾乎是衝到了領頭的軍官面前。
他努力維持著鎮定,「你們是哪個部分的?這這是要幹什麼?這裡是廣播機構!」
那名領頭的軍官肩章上綴著少校軍銜,從胸前的文件袋裡不疾不徐地抽出一份折迭整齊的公文,「唰」地一聲在台長面前展開。
「奉最高統帥部命令。」
少校的聲音不高,卻在大廳里清晰地迴蕩,「即刻起,全面接管國家廣播電視台及所有附屬頻率、頻道,以確保非常時期的信息安全與秩序穩定。」
台長急忙接過文件,目光飛快地掃過紙面。
白紙黑字,下方鮮紅的印章赫然在目,一個是墨西哥國防部的鷹徽大印,另一個則是總理府的官方印鑑。他眉頭猛地向上一挑,嘴唇翕動著,抬眼看了看面前面無表情的少校,又環視了一圈四周那些荷槍實彈、眼神警惕的士兵,空氣中瀰漫著無聲的壓力。
最終,台長的肩膀微微塌了下去,他點了點頭,聲音乾澀:
「我明白了,電台會配合執行命令。」
上午十點整,設置在各個路口和廣場上的高音喇叭,以及被強行接管的州電視台和廣播電台,開始以最大音量循環播放著一則由「墨西哥國防部及米卻肯州臨時軍事管制委員會」聯合發布的【緊急宵禁與軍事管制令】:
「全體市民請注意!全體市民請注意!自即日起,米卻肯州首府莫雷利亞及周邊區域,實施無限期軍事管制和嚴格宵禁,宵禁時間為每晚十點至次日凌晨六點!宵禁期間,所有居民必須留在家中,嚴禁任何形式的戶外活動!所有商業場所必須立即關閉!違反宵禁令者,軍隊有權無需警告,直接採取強制措施!」
公告聲透過高音喇叭,傳遍了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城市某處,一個普通的家庭餐廳內。
午餐剛擺上桌,一家人正準備動筷,突如其來的高音喇叭公告,讓餐桌上的氣氛瞬間凝固。
「這這是怎麼回事?」年邁的母親手中的勺子「哐當」一聲掉在盤子裡,臉上寫滿了驚慌,「軍隊?宵禁?」
上次這樣搞,還是墨西哥在搞禁毒戰爭,維克托上位那時候。
這才過去多久啊,好日子就又要沒了?
坐在她對面的兒媳也下意識地摟緊了身邊懵懂的孩子。
家裡作為頂樑柱的兒子,在州政府某個清水衙門做文員,此刻也是眉頭緊鎖,食不知味。
「胡安,你知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老父親畢竟經歷過風浪,相對鎮定一些,但渾濁的眼睛裡也充滿了憂慮和疑惑,他壓低聲音問兒子,「這陣勢太嚇人了。不會是上面有人玩兵變吧?」
老人能想到的最壞情況,無非是權力頂層的激烈鬥爭波及到了地方。
胡安看了看窗外依稀可見的士兵身影,又看了看家人驚恐不安的臉,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忍住。
他湊近父母和妻子,聲音壓得極低,仿佛怕被牆外的士兵聽見:
「爸,媽,別亂猜,不是兵變。」
他咽了口唾沫,眼神裡帶著一絲後怕和瞭然,「你們看新聞了嗎?市中心那家酒店,起了大火,燒死了人。」
老母親點點頭,「看了,不是說意外火災嗎?難道……」
「意外?」
「哪有那麼巧的意外。聽說死在裡面的,是從墨西哥城來的大人物,是總統府親自派下來的調查人員!」
「什麼?!」
老父親倒吸一口涼氣,手裡的餐具都差點沒拿住。老母親更是嚇得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圓。
就連不太明白「欽差」意味著什麼的兒媳,也從家人的反應中感到了事態的嚴重性,能讓軍隊如此大動干戈進城戒嚴的,死的人絕對非同小可!
老父親腦袋轉得快,立刻抓住了關鍵,「你的意思是…那場火是有人故意放的??」
胡安沉重地點點頭,眼神里充滿了對未知風暴的恐懼:「肯定是了,不然上面怎麼會發這麼大的火?直接派軍隊把我們整個州府都給圍了!這是天塌了啊有人捅破天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聲音更低:「咱們州里那些老爺們,這次恐怕是在劫難逃了,等著看吧,這絕對只是開始…」
一家人面面相覷,餐桌上美味的飯菜此刻再也無人能動筷。
……
米卻肯州警察總部,局長辦公室。
厚重的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尼爾森·古鐵雷斯粗重的喘息聲和心臟狂跳的「咚咚」聲。
他癱坐在那張昂貴的真皮辦公椅上,感覺屁股下面的不是皮革,而是一塊燒紅的烙鐵。
電話那頭,是同樣魂飛魄散的副州長。
「尼爾森!你聽到外面的動靜了嗎?軍隊!他媽的軍隊進城了!」
「閉嘴!你他媽給我冷靜點!」
尼爾森對著話筒低吼,但聲音里的顫抖出賣了他,「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冷靜?我怎麼冷靜?!古鐵雷斯,是你的人沒看好阿方索那個瘋子!是你沒管好你地盤上的火!現在要把我們都燒死了」
「我的人?我的人?!放火的主意是那個迭戈·羅哈斯出的!錢是你拿的最多!現在你來怪我,去你媽的。」尼爾森氣得差點把話筒捏碎。
電話兩頭陷入了短暫的死寂,只有彼此壓抑不住的喘息。
過了幾秒,副州長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帶著一種絕望到極點的陰狠「古鐵雷斯,現在不是互相指責的時候,我們還有最後一個機會,唯一的機會。」
尼爾森屏住呼吸:「什麼機會?」
「迭戈·羅哈斯。」
副州長一字一頓地說出這個名字,「必須讓他閉嘴。永遠閉嘴,只有他死了,把所有事情扛下來,我們才能有一線生機.他知道所有事情,工程、稅收、只要他變成一具不會說話的屍體,我們就能把大部分事情推到他身上,他是本地黑心商人,我們是受他蒙蔽的官員,明白嗎?!」
「只要我們先下手,我們就大不了因為玩忽職守進去,但我們絕對不會死。」
尼爾森·古鐵雷斯咽了一口唾沫,喉嚨乾澀得發疼。他當然明白,這是壁虎斷尾,丟車保帥。
「我明白。」尼爾森的眼中閃過一絲狠戾,求生的欲望壓倒了一切,「我這就安排人去做掉他。」
「快!一定要快!」
副州長急促地催促,「趁著現在城裡亂,軍隊剛進來情況還沒完全摸清,正是下手的好機會,一定要在費利克·岡薩雷斯的人找到他之前,讓他徹底消失,讓他去死,我們才能活!」
「我知道了。」尼爾森深吸一口氣,仿佛在給自己打氣,「我這就辦。」
掛了電話,尼爾森·古鐵雷斯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試圖平復那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臟。
幾秒鐘後,他猛地坐直,臉上露出一抹混合著恐懼和殘忍的獰笑。
他伸手拿起桌上那盒昂貴的古巴雪茄,抽出一根,用微微顫抖的手剪掉茄帽,然後拿起一個鑲金邊的打火機。
「咔噠…咔噠…」手抖得厲害,打了好幾次才點燃火苗。
他用力吸了一口,濃郁的煙霧湧入肺部,鎮定了一下他瀕臨崩潰的神經。
他看著裊裊升起的青煙,喃喃自語,笑容扭曲,「迭戈·羅哈斯,我的朋友,別怪我。」
他獰笑著,仿佛已經看到了迭戈·羅哈斯橫屍街頭的畫面。
他放下雪茄,伸手去拿桌上的另一部內部加密電話,準備呼叫他最信賴的心腹警隊長,去執行這項「緊急滅口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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