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急先鋒!(1/2)
霍普金斯博士那場「水太涼」的鬧劇,迅速瓦解了德克薩斯最後一絲虛幻的抵抗意志。
它不僅僅是一個笑料,更是一面殘酷的鏡子,照出了盤踞在這片土地上已久的盎格魯-撒克遜精英階層內在的腐朽、怯懦與虛偽。
前線的士兵聽到廣播裡的嘲諷,再看看手中所剩無幾的彈藥和身後早已崩潰的補給線,最後那點為「孤星共和國」殉葬的念頭也煙消雲散。
還玩雞毛。
精英階層都這麼爛了。
與此同時,維克托主導的戰爭機器,在獲得了德州本土豪強們「投誠」帶來的巨大情報和後勤優勢後,開始了真正意義上的狂飆突進。
墨西哥軍隊的推進模式發生了顯著變化。
此前是謹慎的試探和強攻,現在則變成了在大開的地圖指引下的精準突擊。
以科爾·布雷洛克等人為首的德州豪強們,為了在新主子面前證明自己的價值,幾乎是有求必應。
你永遠無法想像,一個舔狗有多主動。
他們不僅提供了詳盡的軍事布防圖、後勤節點清單、通訊密碼本,甚至直接派出了家族圈養的私人武裝作為嚮導和前驅。
這些私人武裝,穿著混雜的制服,裝備著比德州國民警衛隊還要精良的武器,此刻搖身一變,成了墨西哥軍隊的「輔助部隊」。
俗稱:偽軍!
他們熟悉每一寸土地,認識每一個地方頭面人物,深知哪裡可以繞行,哪裡必須強攻,哪座莊園可以勸降,哪個鎮長必須清除。
墨西哥陸軍的主力裝甲師不再需要像無頭蒼蠅一樣在廣闊的德州平原上摸索。
他們的坦克縱隊沿著豪強們指引的最佳路線,浩浩蕩蕩開進。
保羅總統的最後一點嫡系部隊,在得知後勤基地被精確摧毀、後路已被「自己人」切斷後,士氣徹底歸零。
成建制的投降開始出現。
路易斯安那聯邦軍見狀,終於不再滿足於隔岸觀火。
弗洛伊德·羅斯總統雖然被維克托的羞辱和特使的悲慘下場氣得暴跳如雷,但他絕不會放過趁火打劫的機會。
看到墨西哥人勢如破竹,他立刻下令路易斯安那國民警衛隊迅速「越境」,以「恢復秩序、保護平民」為名,搶占紅河東岸的城鎮和交通樞紐。
真正的戰鬥發生在奧斯汀城外。
保羅康斯坦丁·斯圖亞特將他最後能調動的、大約一個旅的忠誠部隊部署在了城市外圍的高地和通往城區的要道上,企圖做最後的困獸之鬥。
他們挖掘了反坦克壕,布置了雷場,用僅存的幾門榴彈炮和迫擊炮構成火力支撐點。
然而,他們的部署細節,早已由某個急於表功的投降派將領通過秘密線路,傳到了墨西哥前線指揮部。
進攻在一個黎明前發起。
突然,一道刺眼的亮光撕裂了天際線,緊接著是無數道同樣的火焰軌跡,劃破夜空。
是火箭炮!
密集的呼嘯聲瞬間淹沒了所有聲音!
第一波爆炸並非精準命中,大多砸在守軍陣地前方的空地上。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不是一下一下傳來,而是連綿不絕、碾壓一切的巨大聲浪,猛烈撞擊著每個人的耳膜和心臟,仿佛大地本身正在發出咆哮。
沖天而起的塵土將黎明那點微弱的光線徹底吞噬,陣地被拋回完全的黑暗,只有接連不斷的爆炸閃光像地獄的頻閃燈。
一名趴在壕溝里的年輕士兵剛抬起頭,就看到一團巨大的火球在他前方不到五十米處騰起。
灼熱的氣浪夾雜著碎石和彈片呈扇形撲面而來,狠狠砸在胸牆和他的頭盔上,叮噹作響。
他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被這劇烈的衝擊波震得移了位,耳鳴聲尖銳得讓他幾乎嘔吐。
他張大了嘴瘋狂喊叫,卻連自己的聲音都聽不見。
「穩住!穩住!」一個滿臉胡茬的老兵嘶吼著,但他的命令在天地崩摧的巨響中微不可聞。
第二波、第三波齊射接踵而至,彈著點開始向後延伸,真正墜入了防禦陣地。
一發火箭彈正中了一個機槍火力點。
剎那間,沙袋、武器零件、以及人的殘肢,在刺眼的火光中向上拋起,爆炸核心的士兵瞬間汽化,稍遠一些的則被撕成碎片。
一條裹著破碎軍褲的斷腿啪嗒一聲掉在戰壕里,滾燙的血液濺在周圍士兵發白的臉上。
一個士兵不幸被近失彈的衝擊波直接命中。
他像一片樹葉般被從戰壕里掀飛出去,身體在空中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扭曲姿勢,然後沉重地摔在焦土上,不再動彈,七竅流血。
爆炸聲暫時停歇了,但陣地上迴蕩的不再是寂靜,而是受傷者悽厲痛苦的尖叫。
炮聲未歇,無數高音喇叭同時響起,用英語和西班牙語循環喊話:
「德州士兵們!你們的總統保羅康斯坦丁·斯圖亞特已經拋棄了你們,他正準備乘坐私人飛機逃跑!」
「布雷洛克、加勒特、詹森家族已經選擇了和平!為什麼還要為斯圖亞特家族送死?」
「放下武器!墨西哥軍隊保證你們的生命安全!抵抗只有死路一條!」
「看看你們的周圍!還有希望嗎?」
與此同時,由投降的德州偽軍組成的幾個連隊,在墨西哥特種部隊的配合下,沿著守軍布防的薄弱點發起了滲透突擊。
他們穿著德州國民警衛隊的制服,或者乾脆便裝,悄無聲息地摸掉哨兵,占領關鍵的火力點,甚至引導墨西哥的精確打擊小隊用反坦克飛彈摧毀了僅存的幾個重機槍巢。
守軍的指揮體系瞬間陷入混亂。
他們無法分辨靠近的人是敵是友,無線電里充斥著互相矛盾的命令和絕望的呼叫。
士氣如同雪崩般瓦解。
當天色大亮,墨西哥陸軍的主力坦克和步兵戰車開始沿著被偽軍打開的通道隆隆開進時,大部分德州守軍已經失去了有組織的抵抗能力。
許多士兵選擇成排地舉手走出戰壕,將武器扔成一堆。
少數死硬分子發起的零星反擊,很快就被絕對優勢的火力淹沒。
保羅康斯坦丁·斯圖亞特在州議會大廈的地下指揮中心裡,聽著外面越來越近的槍炮聲和巨大的坦克引擎轟鳴聲,面如死灰。
他試圖聯繫他的空軍副官,準備前往機場,但通訊早已中斷。
墨西哥士兵粗暴地踹開加固的橡木門,硝煙和塵土的氣息瞬間湧入德克薩斯臨時政府最後的地下掩體。
保羅·斯圖亞特,這位幾小時前還在電波里呼籲「戰鬥至最後一滴血」的總統,聽到破門的巨響,他渾身一顫。
他猛地轉過身,臉上強裝出鎮定,甚至試圖擠出一絲屬於上位者的、倨傲而寬宏大量的表情。
他整理了一下沾滿灰燼的西裝領帶,清了清嗓子,用他慣於演講的腔調開口:「先生們,我想我們可以理……」
「性」字還沒出口。
一名墨西哥中士,臉上帶著不耐煩,根本懶得聽他說完,他倒轉手中的M16步槍,用堅硬的槍托帶著全身的力量,狠狠砸在保羅·斯圖亞特的嘴上!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保羅的牙瞬間碎裂,混合著鮮血和唾液噴濺出來。
他發出一聲含糊不清的、痛苦的悶哼,整個人向後栽倒,重重撞在冰冷的石牆上,然後軟軟滑倒在地,蜷縮成一團。
劇痛讓他眼前發黑,只能捂著血肉模糊的嘴,發出痛苦的嗚咽和嘶氣聲。
墨西哥士兵們面無表情地上前,粗暴地將他拖起,銬上手銬。
保羅不再試圖維持任何風度,在極致的恐懼和疼痛驅動下,他開始用漏風的、含混不清的聲音哀求:
「別…別殺我,我投降…我可以合作我知道很多事…很多錢。」
士兵們對此充耳不聞,像拖一條死狗一樣將他拖出了這間地下室。
……
德克薩斯「陷落」的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尤其是隔岸觀火、正準備下場摘桃子的路易斯安那聯邦。
總統弗洛伊德·羅斯他絕不相信墨西哥軍隊在經歷了如此高速的推進後,還能保持強大的戰鬥力。
他認為維克托的部隊必然分散、疲憊,正處於強弩之末。
「他們占了奧斯汀,占了休斯頓,但消化它們需要時間!」羅斯對著他的軍事顧問們低吼,「紅河東岸,從泰勒到韋科,那一大片區域,現在就是權力真空!我們必須搶占了!」
在他的嚴令下,路易斯安那國民警衛隊第一裝甲騎兵團接到了命令,快速向韋科方向推進,造成既成事實,搶占交通樞紐。
羅斯的算盤打得很響,只要他的坦克插上路標,維克托為了避免與路易斯安那爆發全面衝突,很可能被迫默許現狀,坐下來談判。
他低估了維克托的決心,也高估了自己部隊的戰鬥力。
路易斯安那的坦克縱隊沿著州際公路隆隆向前,揚起的塵土遮天蔽日。
士兵們起初有些緊張,但一路未遇任何像樣的抵抗,只有零星潰散的德州散兵游勇,這讓他們逐漸鬆懈下來,甚至帶上了一種武裝遊行的驕橫。
他們並不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早已被高空掠過的墨西哥空軍SR-71偵察機以及地面豪強偽軍提供的精準情報,實時傳回了墨西哥前線指揮部。
古德里安的命令簡單直接:「放他們進來,挑個好地方,一次打怕,打斷他們的脊梁骨。」
地點選在了韋科城以東十五英里的一片開闊地,這裡地勢微微起伏,公路穿行其間,兩側是茂密的低矮橡木林和廢棄的農場建築,是完美的伏擊場。
墨西哥東部陸軍最精銳的近衛師早已在此靜候多時。
當路易斯安那的先頭坦克營毫無戒備地全部駛入伏擊圈時,天空驟然變色。
師長哈羅德·亞歷山大少將就是下達命令,「打!」
首先發言的是墨西哥的炮兵。
密集的155毫米榴彈炮炮彈如同冰雹般砸下,精準地覆蓋了公路縱隊的中段和後段。
巨大的火球接連騰起,爆炸的氣浪將M113裝甲車像玩具一樣掀翻、撕裂。
「敵襲!找掩護!!」
路易斯安那的指揮官在無線電里聲嘶力竭地吼叫,但他的聲音瞬間被更大的爆炸聲淹沒。
墨西哥的步兵則用反坦克飛彈和火箭筒,冷靜地點名那些試圖逃離公路的裝甲車。
濃煙和火光籠罩了整個峽谷。
路易斯安那軍隊的縱隊完全被打懵了,進退失據,成了絕佳的固定靶。
戰鬥持續了不到四十分鐘。
路易斯安那國民警衛隊第一裝甲騎兵團先頭營幾乎被全殲。
公路上到處都是燃燒的坦克和裝甲車殘骸,焦黑的屍體掛在艙門口,倖存的士兵驚恐地舉手投降,臉上滿是黑灰和血污。
墨西哥軍隊甚至沒有抓太多俘虜,在收繳了武器後,他們只是看著那些驚魂未定的路易斯安那士兵,用槍口指示他們沿著來路走回去。
「滾回巴吞魯日,告訴弗洛伊德·羅斯,」師長哈羅德·亞歷山大用帶著口音的英語對敵方指揮官說,「再敢過界,下次就打到他床頭。」
潰敗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傳回了巴吞魯日。
弗洛伊德·羅斯總統看著前方傳回的的照片和報告,臉色先是鐵青,最後頹然癱坐在他那張高背皮椅上。
他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不僅沒占到任何便宜,還賠進去一支寶貴的裝甲部隊。
…
1995年6月21日,墨西哥城國防部禮堂。
鎂光燈瘋狂閃爍,將台上照得一片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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