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你不干有的是人願意干!(1/2)
國家宮側翼的一間小型宴會廳,厚重的橡木門被兩名面無表情的總統衛隊士兵推開。
勞倫斯·康斯坦丁·斯圖亞特,德克薩斯臨時政府的副總統,腳步略顯虛浮地走了進去。
他的臉色蒼白,不是因為飢餓,而是因為憤怒和方才經歷的那番近乎人格侮辱的嚴密搜查。
屁股被掰開,對方甚至將手指都伸進去了!
法克魷!
操你大爺,這種感覺讓他感覺到了難堪。
宴會廳布置得精緻而低調,長長的桃花心木餐桌上鋪著雪白的亞麻桌布,擺放著閃亮的銀質餐具和水晶杯。
牆上掛著描繪墨西哥獨立戰爭時期場景的油畫。
還掛著維克托穿著軍裝的油畫。
一個墨西哥畫家送給他的。
哦,現在對方是墨西哥博物館館長。
維克托獨自坐在長桌的一端,正慢條斯理地用刀叉切割著一塊烤得恰到好處的牛排,他穿著剪裁合體的深色西裝,沒有打領帶,顯得隨意。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臉上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幾乎是友好的微笑。
這叫紳士。
「勞倫斯副總統先生,」
維克托的聲音溫和,「請坐。希望他們沒太為難你?非常時期,必要的程序,希望你能理解。」
勞倫斯沒有動,他站在桌前,胸膛因壓抑的怒火而微微起伏。
他掃了一眼桌上豐盛的食物,烤牛排、新鮮的沙拉、還冒著熱氣的麵包,再想到此刻紅河沿岸和德州南部正在發生的慘劇,想到那些在炮火中呻吟的士兵和無助的平民,一股噁心感直衝喉嚨。
「理解?」
勞倫斯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沙啞,他努力讓自己聽起來像那些好萊塢電影裡面對暴君毫不屈服的英雄,
「維克托!我是德克薩斯共和國的副總統,不是你的囚犯!你讓我像……像一件行李一樣被你的手下肆意檢查!這是對我和我所代表的國家的極大侮辱!」
維克托眯著眼,臉色微微一收。
「侮辱?」他輕聲重複了一遍,笑著說,「副總統先生,當你們的的豪強家族把墨西哥裔勞工像牲畜一樣驅使、販賣時,你們想過尊嚴嗎?」
「當你們開始販毒、拐賣人口的時候,你想過他們的尊嚴嗎?不要跟我說那些廢話。」
「我現在比你強,我有資格站在你面前說這些。」
他的語氣依舊平靜,「坐下吧,勞倫斯,站著並不能讓你的抗議更有分量,反而顯得有些幼稚,我們都是成年人,是政治家,不是西部片裡的槍手。」
勞倫斯的臉漲紅了。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找回一些氣勢。
「我不是來和你共進晚餐的,維克托先生!」
他模仿著某種硬漢的腔調,「我是來向你提出最嚴正的抗議!你們墨西哥軍隊對德克薩斯南部發動的、未經宣戰的、卑鄙的偷襲,是赤裸裸的侵略行為!是對國際法和人類道德底線的公然踐踏!你們必須立刻停止軍事行動,無條件撤出所有部隊!」
他揮手指著窗外,儘管那裡什麼也看不到:「否則,德克薩斯人民將會讓你們付出難以承受的代價!我們會戰鬥到底!你可以在某些時候欺騙所有人,也可以在所有時候欺騙某些人,但你絕不能在所有時候欺騙所有人!」
這句話他引用了林肯的話,試圖增加自己話語的力量。
維克托靜靜地聽著,甚至在他引用名言時,還輕輕點了點頭,仿佛表示讚賞。
等勞倫斯說完,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說完了?很好的演講,很有力量,現在,能坐下來談了嗎?或者你更喜歡站著吃完這頓飯?牛排冷了就不好吃了,這是從科阿韋拉最好的牧場直接運來的。」
他的語氣就像在安撫一個鬧彆扭的孩子。
勞倫斯感到一陣無力。
他面對的仿佛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堵柔軟卻無法穿透的牆,他的憤怒、他的抗議,似乎完全無法影響到對方分毫,這種深深的挫敗感讓他幾乎窒息。
他最終還是僵硬地拉開了椅子,坐了下來,但背脊挺得筆直,絲毫沒有碰觸面前餐具的意思。
「這就對了。」
維克托點點頭,拿起酒杯輕輕晃動著裡面深紅色的酒液,「你說侵略?不,我們稱之為特別軍事行動,目的是解除保羅·斯圖亞特犯罪集團的武裝,解放被壓迫的德州人民,防止人道主義災難,尤其是你們主動挑起的、針對紅河東岸的災難,至於國際法?等我們清理完那些和毒梟勾結、販賣人口的德州蛀蟲後,會有大把時間討論。」
他抿了一口酒,繼續用那種平淡卻致命的語氣說道:
「你說戰鬥到底?憑什麼呢?憑你們那些被拖在紅河泥潭裡的國民警衛隊?憑那些臨陣脫逃的少爺兵?還是憑保羅·斯圖亞特藏在奧斯汀機場、加滿了油準備隨時逃命的灣流私人飛機?」
勞倫斯的瞳孔猛地一縮。
維克托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就很嘲諷,「看來你也並非完全知情?或者,你只是他留下來拖延時間的棄子?」
「你哥哥也不過是個貪生怕死的驅蟲而已!」
他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地盯住勞倫斯:「讓我把話說得更明白些,副總統先生,德州南部,現在是我的了,紅河戰線,保羅也撐不了多久,至於奧斯汀失陷只是時間問題,保羅的演講或許能煽動一些熱血青年去送死,但改變不了戰爭的結局。」
「現在,你坐在這裡,代表不了那個即將不復存在的德克薩斯共和國,你只能代表你自己。」
維克托的聲音壓低了一些,卻帶著更強的壓迫感,「你可以選擇繼續效忠那個拋棄了你們、準備獨自逃命的總統,然後和他一起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或者……」
他頓了頓,留給勞倫斯思考的時間。
「或者,你可以做出更明智的選擇。一個或許能減少更多無謂流血、能讓德州儘快恢復秩序的選擇。畢竟,戰爭之後,總要有人來管理這片土地。」
勞倫斯·康斯坦丁·斯圖亞特坐在那裡,先前的憤怒和勇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絕望和茫然。
維克托的話像剝洋蔥一樣,一層層撕開了所有華麗的偽裝,露出了底下殘酷而真實的內核。
他面前的牛排依舊散發著香氣,但他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窗外,隱約似乎又傳來遙遠的轟鳴聲,不知是雷聲還是炮聲。
他知道,一個艱難的選擇,已經無情地擺在了他的面前,而這一次,沒有好萊塢劇本能告訴他該怎麼演。
勞倫斯·康斯坦丁·斯圖亞特的手指在桌布上微微顫抖,維克托的話像精準地剖開了德克薩斯搖搖欲墜的現實,也刺穿了他精心維持的尊嚴外殼。
他喉嚨發乾,腦海中閃過哥哥保羅在鏡頭前慷慨激昂的畫面,閃過家族牧場夕陽下的景象,閃過那些在紅河岸邊可能已經死去的年輕面孔。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堅定,帶著一絲家族傳承的、德州式的固執與悲愴:
「維克托先生,你或許能占領我們的土地,用鋼鐵和火焰碾碎我們的城市,但有些東西你無法征服。」
他抬起頭,試圖直視維克托那雙深不可測的眼睛,「那就是忠誠和血脈,保羅是我的哥哥,是德克薩斯合法選舉的領袖,我或許不贊同他的每一個決定,但我絕不會在我的人民和軍隊還在浴血奮戰時,在背後捅他一刀!我不會背叛我的親哥哥,更不會背叛我的州!斯圖亞特家族沒有叛徒!」
他幾乎用盡了全身力氣說出這番話。
這符合他心中的劇本,寧死不屈的硬漢,為了原則慷慨赴義。
維克托臉上的那點偽裝的溫和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像是聽到了一個極其拙劣的笑話,嘴角先是扯出一個扭曲的笑容,然後猛地放聲大笑起來,笑聲在裝飾華麗的宴會廳里迴蕩,顯得格外刺耳。
「哈哈哈哈!忠誠?血脈?斯圖亞特家族沒有叛徒?」
維克托的笑聲戛然而止,他的眼神死死釘在勞倫斯臉上。
「你他媽的在跟我演西部片嗎?你以為你是約翰·韋恩?!」
話音未落,維克托猛地抓起面前那盤幾乎沒動的、汁水淋漓的牛排,連肉帶盤子狠狠砸向勞倫斯的臉!
「砰!」
瓷盤砸在勞倫斯的額角瞬間碎裂,滾燙的肉汁和黑色的胡椒醬潑了他一臉,血立刻從被碎片劃破的皮膚里滲了出來,混合著醬汁往下淌。勞倫斯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打懵了,慘叫一聲,向後仰去,連人帶椅子差點翻倒。
他還沒反應過來,維克托已經像一頭暴怒的獅子般繞過餐桌撲了過來,動作快得驚人。
他一把揪住勞倫斯的頭髮,狠狠地將他的腦袋砸在堅硬的桃花心木桌面上!
「咚!」的一聲悶響。
「唔!」勞倫斯痛得眼前發黑,鼻血噴涌而出。
「忠誠?!你忠誠個屁!」
維克托的臉因暴戾而扭曲,他對著勞倫斯的耳朵咆哮,唾沫星子都濺到了對方臉上,
「你那個雜種哥哥保羅,現在正想著怎麼卷錢跑路!把你像個傻逼一樣丟在這裡等死!你還跟我談他媽的血脈?!」
說著,維克托左手死死按住勞倫斯掙扎的手臂,右手猛地抓起桌上那把寒光閃閃的切肉餐刀!
「不!不要!!」
勞倫斯看到了那抹寒光,驚恐萬狀地嘶吼起來,拼命掙扎,但維克托的力量大得嚇人,根本掙脫不開。
「我給過你臉了!給你路你不走?!」
維克托的聲音嘶啞而瘋狂,帶著一種徹底撕破偽裝的快意,「喜歡演硬漢?我讓你演個夠!」
話音未落,他高舉餐刀,毫不猶豫地朝著勞倫斯按在桌面上的右手手背狠狠扎了下去!
「噗嗤!!」
鋒利的刀刃穿透皮肉,切斷筋骨,直接釘進了木頭桌面!
「啊啊啊啊啊啊——!!!」
勞倫斯發出了一聲非人的、悽厲到極點的慘叫,全身劇烈地抽搐起來,眼淚、鼻涕、鮮血糊滿了整張臉。
劇痛幾乎讓他瞬間昏厥過去。
維克托握著刀柄,甚至還殘忍地擰動了一下,讓刀刃在骨頭和肉里摩擦。
勞倫斯的慘叫變得更加撕心裂肺。
「痛嗎?!啊?!」維克托俯下身,臉貼近勞倫斯因極致痛苦而扭曲的面孔,眼神里充滿了嗜血的興奮,「這他媽的才是現實!不是你那狗屎的好萊塢電影!」
他猛地拔出餐刀,帶出一股鮮血,濺灑在雪白的桌布和他自己的西裝上。
勞倫斯癱軟下去,抱著血肉模糊、不斷痙攣的右手,發出斷斷續續的、如同破風箱般的哀嚎和抽泣。
維克托甩了甩刀上的血,用刀尖挑起勞倫斯的下巴,迫使對方看著自己那雙瘋狂的眼睛。
「聽著,你這不識抬舉的廢物。」
維克托的聲音低沉下去,「老子最討厭的就是你這種給臉不要臉的蠢貨!你以為你很重要?你以為沒了你德州就轉不動了?」
他嗤笑一聲,充滿了極度的輕蔑。
「你不干?行啊!有的是人干!德州那些牆頭草一樣的豪強,他們會像狗一樣爬過來舔我的靴子,求著我給他們一口飯吃!」
他的刀尖微微用力,在勞倫斯下巴上劃出一道血痕。
「但你?還有你那該死的、自以為高貴的斯圖亞特家族?」
維克托的臉上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完了!我告訴你,你們他媽的全完了!等我把保羅從他那烏龜殼裡揪出來,我會把你們兄弟倆,還有你們家族裡每一個沾親帶故的雜種,全部吊死在奧斯汀的議會大廈門口!」
他猛地收回餐刀,厭惡地看了一眼癱軟如泥、不斷呻吟的勞倫斯。
「把他拖出去!關進地牢!」
維克托對門口如雕塑般站立的衛兵喊道,「看著就礙眼!」
兩名士兵面無表情地走上前,粗暴地將幾乎昏死過去的勞倫斯從椅子上架起來,拖著他向外走,在地毯上留下一道斷斷續續的血痕。
好久沒幹人了,有些生疏了。
維克托整理了一下沾血的西裝領口,拿起一塊乾淨餐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臉上的血點和手中的餐刀,仿佛剛才只是完成了一項微不足道的瑣事。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他低聲罵了一句,將擦手的餐巾厭惡地扔在地上。
維克托叼著煙,深吸了一口,讓辛辣的煙霧在肺里轉了一圈,才緩緩吐出。
他臉上暴戾的神色已經褪去。
「羅胡斯。」他對著一直像影子一樣守在門口特勤局副局長兼近身侍衛開口。
羅胡斯立刻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先生。」
維克托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讓九頭蛇的人動起來,還有墨西哥反情報總局、墨西哥新聞局、內務局那三個衙門,別他媽閒著。」
他彈了彈菸灰。
「他們的任務只有一個,用一切手段,聯繫上德州那些還沒被炮彈炸傻的豪強家族,加勒特、塔夫脫、詹森……不管他媽的誰,告訴他們,保羅·斯圖亞特的船要沉了,聰明人該想想怎麼上岸。」
「給他們帶句話,現在聽話,主動撥亂反正,配合我們的人,他們的土地、油田、生意,還能保住七八成,甚至以後還能分到更多。
要是等我們的坦克開到他們莊園門口……」
「我就把他們祖墳都炸了!」
「明白,老闆。」羅胡斯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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