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一個個那麼墮落!(2/2)
「最後,他被人按在會議桌上,喉嚨被一把軍用匕首割開,鮮血噴了滿桌子都是,眼睛瞪得老大,到死都沒閉上,更狠的是,小布希還讓人把他的屍體掛在五角大樓門口,示眾了兩個小時,說是要警告那些敢叛亂的人。」
維克托見過狠人,見過毒販的殘忍,見過戰場上的血腥,可他從沒見過這麼蠢的白痴,而且還是二十幾個,這幫人手裡有兵,有地盤,就算不跟小布希硬碰硬,也能退守塔科馬市,跟政府對峙。
可對方竟然相信了小布希的和談鬼話,主動送上門去送死?
「他瘋了嗎?」卡薩雷喃喃自語,眼神里滿是震驚,「都已經造反了,還敢單獨去五角大樓?他以為小布希是慈善家?還是覺得自己的命太硬了?」
「這哈德森怕不是腦子進水了吧?兵變這種事,要麼一條路走到黑,要麼就乾脆投降求個活路,哪有答應和談還不帶足夠護衛的?小布希本來就對軍隊裡的叛亂分子恨之入骨,他倒好,主動送上門去給人殺,還死得這麼慘……」
維克托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你去把傑夫·貝內特和奧古斯丁·普熱烏奇爾和「喬治.史邁利喊過來。」
秘書使勁點頭,他聽出了領袖語氣里的不滿,畢竟…都喊全名了。
卡薩雷也不敢說話,就這麼坐在旁邊。
半個多小時後,傑夫·貝內特和奧古斯丁·普熱烏奇爾來了,剛進來,維克托也不說話,就這麼陰沉著臉,兩人感覺不對勁,看了眼卡薩雷想要從他嘴裡知道點東西,但對方都不敢看他們。
又等了十幾分鐘後,喬治.史邁利才進來,剛一進來,唐納德就看了下手錶,」你是去美國找妓女了還是去法國找男人了?」
說完,抄起菸灰缸砸在地上,嚇了眾人一跳。
菸灰缸砸在地上的碎裂聲讓辦公室內的空氣驟然凝固。
傑夫·貝內特和奧古斯丁·普熱烏奇爾下意識地站直了身體,連呼吸都放輕了。
卡薩雷更是眼觀鼻,鼻觀心,仿佛地上碎裂的玻璃碴子有著無窮的吸引力。
喬治·史邁利臉色一白,他深知維克托的脾氣。平時可以稱兄道弟,插科打諢,但在他明確陰沉著臉的時候遲到,絕對是觸犯了大忌。尤其是眼下這個關鍵時刻。
「將軍,我……」史邁利張了張嘴,想解釋。
「閉嘴。」維克托指了指散落一地的水晶碎片,「撿起來。」
史邁利不敢有絲毫猶豫,立刻蹲下身,徒手去撿那些鋒利的碎片。
貝內特和普熱烏奇爾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凝重,老闆這次是真的動了怒。
維克托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踱步到史邁利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笨拙地收拾殘局。
「哈德森那個蠢貨,和他那二十幾個同樣沒腦子的同伴,現在他們的屍體大概還沒完全涼透。」
「他們用他們的愚蠢和鮮血,給小布希遞上了一把最快穩定國內局勢的刀。現在,北邊的壓力驟減,你告訴我,下一個輪到誰?」
「你們一點消息都沒有嗎?!!」
史邁利的手指被碎片劃了一下,滲出血珠,但他不敢停。
「我們的人呢?」維克托看向貝內特,「你們要錢我給錢,你們要人我給人,怎麼?現在都準備享受了?!」
「我看你們都他媽忘記前線是什麼味道了!」
貝內特立刻上前一步,語速飛快但清晰:「是,老闆,根據我們最新的情報,小布希這次的手段極其酷烈,震懾效果非常顯著。原本搖擺的軍方勢力迅速倒向政府,塔科馬市的叛亂已被平定,參與兵變的士兵大部分被繳械關押,小布希正在樹立自己的威信!」
貝內特語氣沉重,「預計他們的外交和輿論壓力會首先到來,不排除後續有更直接的干預手段,歐洲的動靜,他們肯定也看到了,他們想要借著這陣風,將自己吹起來。」
維克托又把目光轉向奧古斯丁·普熱烏奇爾。
最後,維克托的目光重新落到剛剛收拾完碎片,手上還沾著血跡的史邁利身上。
「在這種時候,遲到了整整十七分鐘。」
「給我一個能說服我的理由,否則你就滾去前線接替伊森。」
史邁利站起身,也顧不得手上的血,從內衣袋裡掏出一張被揉得有些皺巴巴的紙條,雙手遞了過去,他的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乾澀:
「老闆,這就是我遲到的原因,我們埋在瑞士信貸的一條暗線,冒死送出來的,很重要。」
維克托的手指捏著那張皺巴巴的紙條,指紙上的字跡潦草得像是用左手寫的,墨跡還帶著點未乾的暈染,顯然傳遞過程極為倉促。
可當他逐字讀完上面的內容,原本陰鷙的臉色瞬間沉得能滴出水來。
「美國希望英國等國幫他收拾國內叛軍?布拉莫拉姆斯菲爾德身邊有英國的人?」
維克托把紙條舉到史邁利面前,後者想解釋,嘴唇動了動,卻被維克托接下來的動作打斷,那張承載著「重要情報」的紙條被猛地撕成四片,帶著力道砸在史邁利的臉上。
「就這個?」
「史邁利,我讓你負責對情報協調,是讓你盯著歐美那些豺狼的爪子,你給我弄出這個?」
「沒有人比我更清楚布拉莫·拉姆斯菲爾德身邊有誰,他有沒有間諜,我不知道嗎?」
他轉身踱了兩步。
「布拉莫身邊有英國人,你以為我不知道?」
維克托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史邁利,眼底的嘲諷幾乎要溢出來,「去年英國 BAE系統公司跟美國國防部簽軍火合同時,卡特的辦公室就多了個『政策顧問』,那傢伙的祖父是英國皇家海軍退役少將,而那傢伙跟著卡特跑到了布拉莫身邊,這種事,我需要你說嗎?」
「我找你們來,不是聽你們匯報這些無關痛癢的情報!」
維克托將木質桌面拍出沉悶的響聲,「我要知道的是,威廉哈德森為什麼會蠢到相信小布希的和談鬼話!」
他的目光在貝內特、普熱烏奇爾和史邁利臉上一一掃過,「一個能帶著軍隊攻占塔科馬市、敢公開跟美國政府叫板的人,會不知道兵變是條沒有回頭路的死棋?他手裡握著地盤,握著士兵,就算不跟小布希硬碰,退守塔科馬跟政府對峙,也能撐上半個月!可他偏偏要單槍匹馬去五角大樓,還帶著一群同樣沒腦子的軍官,這不是愚蠢,這是反常!」
貝內特喉結動了動,上前一步試圖解釋:「老闆,我們排查過哈德森的背景,他出身德克薩斯州的軍人世家,性格向來衝動,而且……」
「而且什麼?」
維克托打斷他,手指重重敲了敲桌面,「而且他蠢到連談判需要籌碼都不懂?還是蠢到以為小布希會跟他坐下來喝著咖啡談條件?」
普熱烏奇爾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聲音壓得極低:「我們懷疑,哈德森身邊可能有美國政府的內應,或者……他收到了某種保證,讓他誤以為和談真的有誠意。畢竟小布希這次設局太周密,連哈德森帶的護衛都提前被控制,顯然是早就布好了網。」
「懷疑?」
維克托伸手扯了扯領口,壓抑著胸腔里的怒火,「我要的不是懷疑!是證據!是能說清楚他為什麼會踏進陷阱的證據!」
他猛地轉向傑夫·貝內特,後者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頭,但還是硬著脖子。
「你負責對外情報,美國軍方的動靜你最該清楚!哈德森兵變後,他跟五角大樓有沒有私下接觸?有沒有第三方勢力給他遞過話?你查了嗎?」
傑夫·貝內特的臉漲得通紅,「我們……我們查過哈德森的通訊記錄,但他兵變後切斷了大部分公開通訊,用的是加密頻道,我們的人還沒破解完,而且小布希這次行動太快,等我們反應過來,哈德森已經……」
「已經成了掛在五角大樓門口的屍體,是嗎?」
維克托接過他的話,「我給你們錢,給你們人手,讓你們盯著美國的風吹草動,結果呢?一個能影響整個北美局勢的兵變首領,死得不明不白,你們連他為什麼會死都查不清楚!」
他突然抬手,指著辦公室的門,聲音陡然拔高:「滾!現在就滾!」
貝內特三人都是一僵,誰也沒敢動。
「我再說一遍,滾!」
「給你們三天時間!三天之內,我要知道哈德森身邊到底有沒有內應,要知道小布希用了什麼手段騙他去和談。」
「如果三天後,你們給我的還是「懷疑」「可能」「還在查」,那就不用回來了,直接去前線。
「是!我們這就去!」
三人有些狼狽的跑出去,站在門口,互相看了看,但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只能頭疼的嘆口氣。
維克托在辦公室里也還在生氣。
「操!我做夢也想不到你們會那麼墮落,各個變得嬌生慣養,不要忘了,我們當初一刀一槍殺出來是多麼艱苦!」
他端起桌子上的紅酒,一口乾,半杯倒在外面,那西裝都染紅了,他將被子砸在地上,破口大罵。
「干你娘!」
「一個個就是不讓我省心!」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