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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0章 口哨戰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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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在死寂的街道上格外清晰,帶著點戲謔,又有點像挑釁。

巡邏的士兵猛地轉過身,槍口瞬間抬起,對準了陽台的方向。

領頭的中士眼神陰鷙,他顯然將這聲口哨視作了公然的挑釁。「誰在那兒?!」他厲聲喝問,聲音在巷子裡迴蕩。

派屈克嚇了一跳,手裡的煙掉在地上,他下意識地想躲回屋裡,可已經晚了。

「砰!砰!砰!」沉重的撞門聲響起,像是擂鼓一樣砸在奧康奈爾家的木門上,派屈克的父母剛把晚飯端上桌,聽到動靜嚇得臉色慘白。門沒鎖,士兵們粗暴地推門而入,靴底在地板上蹭出刺耳的聲響。

「二樓!」中士低吼一聲,三人直奔樓梯。

派屈克還愣在陽台上,被衝上來的士兵一把揪住衣領拽了下來。「你剛才吹什麼?!」士兵的拳頭抵在他的胸口,少年嚇得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他只是個孩子!他什麼都沒做!」派屈克的母親尖叫著撲過來,被另一名士兵伸手攔住。

「退後!」士兵的語氣吼著!

「求求你們,他才十七歲,就是吹了聲口哨,不是故意的……」

父親也沖了上來,試圖護住兒子,卻被士兵用力推開,踉蹌著撞在牆上。

「帶走!」中士不容分說,示意手下。

兩名士兵架起還在發抖的派屈克,像拖牲口一樣往樓下走。

少年的母親哭喊著追下樓,被士兵用槍托攔住去路,只能眼睜睜看著兒子被押出家門,塞進停在巷口的軍用吉普。

車門「砰」地關上,引擎轟鳴著駛離,留下癱坐在地上的母親和扶著牆、眼神絕望的父親。

那一夜,奧康奈爾夫婦跑遍了附近的臨時檢查站和駐軍點,得到的只有冰冷的回覆:「涉嫌妨礙軍務,正在調查。」

他們甚至不被允許見兒子一面。

一晚上沒睡,他們都有些惶恐…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一輛軍車停在了奧康奈爾家門口。

兩名士兵走下來,遞給派屈克的父親一張紙條。「派屈克奧康奈爾,昨晚在羈押期間突發急病,經搶救無效死亡。」

父親的手劇烈顫抖,紙條飄落在地,母親尖叫一聲,當場昏厥過去。

聞訊一直陪伴著的親戚們大吼著,「你們都是兇手!」

可英軍就像是沒聽見一樣,坐上車就跑。

消息像野火一樣在貝爾法斯特蔓延開來。

「急病?」,沒有人相信這個說法。

一個健康的十七歲少年,前一天還好好的,只是吹了聲口哨,被抓進監獄就「急病」死了?人們更願意相信,那是酷刑,是虐殺,是占領者對反抗者的殘酷鎮壓。

派屈克的屍體被送回來時,家人在他的手腕和腳踝處發現了明顯的淤青,後頸還有一塊深色的挫傷。

當天下午,費茲街區的居民們自發聚集起來,他們舉著派屈克的照片,高呼著「還我公道」的口號,朝著英軍檢查站走去。

起初只是和平抗議,但當士兵們端起槍,發射催淚瓦斯驅散人群時,憤怒徹底點燃了積蓄已久的仇恨。

石塊、玻璃瓶、燃燒瓶飛向士兵,士兵則用橡膠子彈和高壓水槍還擊。

衝突迅速升級,從費茲街區擴散到整個貝爾法斯特。原本只是對軍營襲擊的憤怒,此刻因為一個少年的慘死,變成了對英國統治的全面反抗。

派屈克奧康奈爾,這個因為一聲口哨而死的青年,成了北愛爾蘭歷史上一個刺眼的符號。

他的死,像一顆投入滾油的火星,讓本就動盪的局勢徹底沸騰,也讓愛爾蘭抵抗軍的隊伍里,一夜之間多了許多帶著悲憤眼神的新面孔——他們中,有派屈克的同學,有鄰居,有那些看著他長大的普通人。

墨西哥城,國家宮頂樓的辦公室里,暴雨已經停歇,窗外的天際線透出幾縷彩虹。

卡薩雷敲門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加密傳輸過來的簡報。

「老大,北愛爾蘭那邊又出了新動靜。」卡薩雷的聲音帶著點異樣,「貝爾法斯特一個十七歲的愛爾蘭少年,就因為對著英軍哨崗吹了聲口哨,被抓進監獄,今天早上發現死了。」

維克托的手指猛地頓住,他抬起頭,臉上的從容瞬間碎成錯愕,眉頭擰成一個疙瘩:「你說什麼?吹口哨?死了?」

這…他媽的太離譜了吧!

他抓起簡報快速瀏覽,越看眉頭皺得越緊,最後乾脆把簡報往桌上一拍,看向卡薩雷的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這……派屈克是我們弄死的嗎?」

卡薩雷被問得一愣,隨即臉上浮現出哭笑不得的尷尬,他連忙擺手:「老大,您這說的哪跟哪啊?我們給抵抗軍的指令很清楚,目標是軍事設施和交通樞紐,從沒讓他們碰平民,更別說這種毫無意義的小規模衝突了。」

他指了指簡報上「英軍羈押期間死亡」的字樣,語氣無奈又帶著點哭笑不得,「我們可不是恐怖分子,搞這種事對我們的計劃毫無益處,反而會打亂節奏。」

維克托盯著簡報上少年的名字,沉默了幾秒,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笑聲裡帶著點自嘲和荒誕。

他搖搖頭,拿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卻沒嘗出什麼味道:「也是,是我急糊塗了。」

他靠回椅背,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著,眼神里閃過一絲玩味:「那這些英軍……也太有『本事』了吧?」

「我們費盡心機挑動局勢,用的是重武器襲擊軍營,是為了製造恐慌、打擊他們的軍事威懾力,結果呢?」

維克托挑了挑眉,「人家一句話不說,直接把一個吹口哨的孩子弄死在監獄裡,這效果比我們扔十枚火箭彈還管用。」

卡薩雷也反應過來,忍不住點頭:「確實,派屈克的死已經在貝爾法斯特引發了大規模騷亂,現在整個北愛爾蘭的平民都被激怒了,抵抗軍那邊傳來消息,今天一早報名加入的人排起了長隊,全是帶著火氣來的。」

「這可比我們花錢送武器管用多了。」維克托拿起那份簡報,對著燈光看了看,像是在研究什麼稀奇物件,「本來還擔心愛爾蘭抵抗軍的群眾基礎不夠紮實,現在好了,英國軍隊親自給他們送來了最鮮活的動員教材。」

他把簡報扔回桌上,端起咖啡杯走到窗前,望著雨後初霽的墨西哥城:「看來我們還是太保守了,有時候,最有效的武器不是薩姆- 7,也不是 RPG,而是那些自以為是的傲慢和愚蠢。」

維克托轉過身,叼著煙,「第三批支援提前送達,不用藏著掖著了,既然英國人這麼幫忙,我們就順水推舟,讓這場火燒得再旺一點。」

卡薩雷應聲點頭,轉身準備離開時,聽到維克托低聲笑了一句:「吹口哨都能掉腦袋,這大英帝國的氣度,真是越來越不凡了啊。」

這么小氣的也不多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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