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殺雞儆猴了!(2/2)
無線電里充斥著義大利語、英語、西班牙語甚至夾雜著法語俚語的混亂呼叫,發動機轟鳴,士兵奔跑的腳步聲雜亂無章。
空氣中瀰漫著柴油味、汗味和大戰前特有的焦躁。
義大利部隊的指揮官,盧卡·羅西上校,正皺著眉頭研究地圖,指關節敲打著卡利據點最後的防禦圈。
「他們的抵抗比預想的還要零散?像是根本沒組織起來?」他疑惑地對旁邊的軍事顧問說。
突然,一個負責監聽敵方通訊的情報官猛地摘下耳機,像被燙到一樣跳了起來,臉上混雜著極度的震驚和難以置信的狂喜,以至於聲音都變了調:
「長官!盧卡上校!」
羅西上校不耐煩地抬頭:「幹什麼?墨西哥人提前動手了?」
「不!不是!」情報官激動得語無倫次,揮舞著手裡的監聽記錄,「卡利!是卡利!吉爾伯特!他他通過廣播下令命令所有卡利成員放下武器……」
指揮所瞬間安靜了半秒,仿佛空氣都被抽走了。
「放下武器?」羅西上校重複了一遍,仿佛沒聽懂這個簡單的詞組。
「是的!放下武器!投降!他明確說向我們投降!向義大利人投降!」情報官幾乎是吼出來的,臉漲得通紅。
死寂。
然後,「轟」的一聲,指揮所炸開了鍋!
「聖母瑪利亞啊!」一個義大利軍官在胸前劃了個十字,隨即爆發出巨大的笑聲。
「投降?!向我們?!Fottutamente incredibile!(他媽的難以置信!)」另一個軍官激動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地圖都跳了起來。
「上帝保佑義大利!」有人甚至激動地唱起了跑調的國歌片段。
顧問張大了嘴,手裡的咖啡杯差點掉在地上,他看看狂喜的義大利人,又看看同樣一臉懵逼的哥倫比亞政府軍代表。
消息通過無線電、口耳相傳,飛速傳遞到每一個嚴陣以待的盟軍士兵耳中。
「什麼?投降了?向我們?」
「操!老子褲子都脫了準備大幹一場,他們投降了?」
「義大利萬歲!不用拼命了!!」
「嘿!卡利的孫子們!算你們識相!」
「媽的,功勞!天大的功勞!活捉吉爾伯特!」
前線陣地上,原本緊張壓抑的氣氛一掃而空,有些吹牛X不打草稿了。
一種呂布死後,誰都能跟他過兩招的既視感。
義大利士兵們興奮地拍打著彼此的肩膀,有人甚至掏出了私藏的葡萄酒瓶對著嘴吹,一些哥倫比亞政府軍士兵則表情複雜,有鬆了口氣的,也有覺得一拳打空、沒撈到最大戰功的遺憾。
混雜其中的各路人馬,表情各異,但都帶著巨大的意外和一種撿到寶的狂喜。
羅西上校終於從最初的震驚中反應過來,狂喜衝擊著他的心臟,但他強壓下激動,迅速恢復指揮官應有的冷靜,但聲音里依然帶著無法掩飾的顫抖和亢奮:
「All units! All units! Thieo Sierra One! Stand by! Hold your fire! I repeat, hold your fire!(所有單位!這裡是羅密歐·塞拉一號!待命!停止射擊!重複,停止射擊!)」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麥克風,用儘可能威嚴卻難掩激動的聲音下令:
「Establish contact! Secure the surrender! Tell them… tell Gilberto… the Italians accept!(建立聯繫!確保受降!告訴他們,告訴吉爾伯特,義大利人接受他們的投降!)」
他放下話筒,看著指揮所里一片歡騰的景象,自己也不禁用力搓了搓臉,低聲用義大利語罵了一句,但臉上是狂喜的笑容:「Cazzo…(操…)這他媽的……簡直是歷史性的我們成了接受卡利集團投降的人!」
……
當卡利集團向義大利盟軍投降的消息,如同颶風席捲過世界,主要義大利人得瑟啊!
自羅馬後,他們從來沒有那麼光輝過。
當消息傳回墨西哥時。
卡薩雷,此刻臉上的肌肉扭曲著,混合著難以置信的憤怒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憋屈。
「操他媽的哥倫比亞佬!」
卡薩雷有些難受,「老大!你看見了嗎?這幫雜種!他們看不起我們!他們這是赤裸裸的歧視!!」
「為什麼?!為什麼偏偏是向義大利人投降?我們才是把他們逼到絕境的!」
卡薩雷臉上寫滿了被冒犯的不忿:「老大!這他媽就是看不起我們墨西哥人!覺得我們野蠻?覺得我們不配接受他們的投降?」
維克托終於有了動作。
他緩緩轉過身。
臉上沒有卡薩雷預想中的暴怒,也沒有計劃被打亂的陰沉。他的表情很平靜。
他吸了一口雪茄,讓濃郁的煙霧在口腔里盤旋片刻,才緩緩吐出。
「卡薩雷。」
維克托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你覺得,吉爾伯特選擇向義大利人搖尾乞憐,是因為他歧視我們墨西哥人?」
卡薩雷被維克托這過於平靜的反應噎了一下,梗著脖子:「難道不是嗎?老大!他們就是怕我們!怕得要死!所以才……」
「對。」
維克托打斷了他,聲音依舊平穩:「他們怕,怕得要死。怕得寧願選擇一條看似有程序、有體面、可能多活幾天甚至幾年的死路,也絕不敢選擇落到我們手裡。」
「他們怕的是我!」
「吉爾伯特很清醒,他比古茲曼聰明,他知道落到義大利人手裡,他或許還能在法庭上慷慨陳詞,或許還能在監獄裡苟延殘喘幾年,他的死,最多成為報紙角落的一則新聞,但落到我手裡……」
維克托頓了頓,「他會成為下一個古茲曼!不,他會成為超越古茲曼的傑作,他的每一寸痛苦都會被放大…我想把他凌遲了。」
「他們今天的選擇,只會讓明天試圖挑戰我們的人,更加深刻地理解,為什麼維克托這個名字,比死亡本身更值得畏懼。」
「他以為逃向義大利人就能躲過我的劇本?」
維克托笑著搖頭:「太天真了。」
「打電話給義大利人,讓他們把吉爾伯特交出來!」
「就說,我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