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功勞換不來命的!(1/2)
卡薩雷回到國家宮,車還沒停穩他就跳了下來,徑直走向維克托的辦公室。
深夜裡,他沉重的腳步聲在迴蕩。
在頂樓拐角,他見到了特勤局副局長兼近身侍衛:羅胡斯·米施,對方跟他小聲說,「元首的心情有些不太好,你自己注意點。」
卡薩雷點點頭,他深吸口氣,敲了下門,等裡面傳來「進來」後,他推開門,裡面很暗,維克托沒有坐在辦公桌後,而是背對著門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著外面墨城稀疏的燈火。
他穿著簡單的襯衫,身影在昏暗的光線里顯得有些孤寂。
卡薩雷關上門,站在門口,聲音低沉:「老大。」
「處理完了?」
「嗯,塔蒂亞娜自殺了。」
維克托沒有回頭,只是肩膀似乎微微繃緊了一下。
過了幾秒,他才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太多波瀾:「她…自己選的?」
「是。」卡薩雷回答得很乾脆,遲疑了下,「夸烏克莫特有些崩潰了。」
維克托聽到這話,終於轉過身,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雙眼睛裡卻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東西,有疲憊,有痛惜,甚至有一閃而過的茫然,最終都沉澱為一種深不見底的沉重。
他沉默著,走到辦公桌旁,手指無意識地划過桌面。
「知道了。」他終於說出這三個字,聲音有些沙啞。
卡薩雷看著他,遲疑了一下,還是問出了關鍵:「老大,夸烏克莫特…怎麼處理?」
維克托的目光落在桌角,那裡放著一個相框,裡面是更年輕些的他們三人——維克托、卡薩雷、夸烏克莫特,在蒂華納總督府前,意氣風發,笑容燦爛,背景是硝煙初散的殘垣斷壁,他的指尖在那個相框上停留了片刻。
那是他們攻克後北方重城後,留下的第一張合影。
「讓他休息。」維克托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冷靜,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卸下所有職務,他需要時間。」
卡薩雷點點頭,對這個決定並不意外。
維克托拿起相框,指尖摩挲著冰冷的玻璃表面,看著照片裡夸烏克莫特的笑容,眼神變得更加深邃難明。
「為什麼?」他像是在問卡薩雷,又像是在問自己,更像是問那照片裡的過去,「為什麼總要這樣?位置真的比一起走過的路,流過的血還重要嗎?」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難以言喻的疲憊和滄桑,「墨西哥…它比我們所有人都重,坐在那個位置上,不是享福的。」
他放下相框,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
卡薩雷沉默地站著,他能理解維克托話里的分量,這不是虛偽的感慨,而是權力巔峰者面對背叛與失去時,最真實的困惑與沉重。
「人是會變的,老大。」卡薩雷輕輕說。
維克托抬眼看向他,點點頭,「安排好他休息的地方,安靜點。也體面點,讓墨西哥記住他們的貢獻,而不是結局。」
「明天開會,所有部長級都要來。」
「明白。」卡薩雷領命,轉身離開了辦公室,輕輕帶上了門。
房間裡,只剩下維克托一人,和他桌上那張定格了昔日兄弟情誼的照片,他再次拿起它,久久地凝視著。
…
第二天,國家宮部長會議準時開始。
維克托坐在主位,沒有任何開場白,直接切入主題:「第一項決議:夸烏克莫特因身體原因,即日起暫停所有相關職務,由教育部長阿納托利·盧那察爾斯基代行職責。」
話音落下,會議室瞬間安靜,幾個因為塔蒂亞娜有牽連的部長臉色驟變,眼神慌亂,在座位上不安地挪動。
他宣布完後,並沒有立刻進入下一項議程,而是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緩緩掃過在座的每一位部長,會議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每個人都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維克托的視線最終停留在那些眼神閃爍的人身上,語氣低沉而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現在,有些事情,我們需要好好聊聊了。」
話音未落,會議室的門被無聲地推開,內務局局長喬治史邁利帶著幾名神情冷峻的雇員走了進來,徑直走到維克託身邊,微微躬身,遞上一份名單:「元首,名單已確認。」
維克托沒有接名單,只是下頜微抬,示意了一下。
內務局局長會意,轉身面向長桌兩側的部長們,打開名單,聲音如同冰冷的金屬,毫無起伏地開始點名:
「何塞·門多薩副部長。」
被點到名字的財政部長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下意識地想站起來辯解。
「卡洛斯·羅德里格斯副部長。」
安全事務副部長的額頭瞬間滲出冷汗,放在膝蓋上的手緊緊攥成了拳,指節發白。
「埃米利奧·桑切斯局長。」
國家石油公司管理局局長身體明顯一僵,眼神里充滿了驚恐。
每點到一個名字,就有一名特工迅速走到其身後。
被點名的人無需任何催促,在巨大的恐懼和壓力下,要麼被特工輕輕扶起,要麼自己顫抖著站起來,然後被沉默地帶離會議室,只是有些人腿都在發抖了。
想起一句台詞:早他媽的幹嘛去了。
門再次關上,會議室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和死一般的寂靜。
那幾個空位異常刺眼。
有幾個部長身邊都沒人了,空蕩蕩的,他自己都有些坐立不安,甚至冷汗都流下來了。
維克托緩緩抬起頭,目光不再銳利如刀,反而沉澱著一種沉重而滾燙的東西,仿佛壓抑的熔岩終於找到了出口。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重錘一樣砸進每個人的心裡,每一個字都帶著灼熱的溫度:
「我知道。」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卻蘊含著巨大的力量,「我知道你們想要什麼,財富?地位?讓家人過上好日子?讓跟著我們流血流汗的兄弟們不再為明天的麵包發愁?我維克托,難道不懂嗎?」
他的目光掃過剩下的人,眼神里有痛惜,有憤怒,更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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