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又搞砸的英國人。(2/2)
與此同時,在麥德林那條已化為煉獄的「解放者大道」上,通訊頻道里充斥著絕望的嘶吼和電流的噪音:
「獵鷹!獵鷹!這裡是先遣隊!我們被壓制在十字路口!傷亡慘重!重複,傷亡慘重!我們需要空中支援!立刻!馬上!」
「迫擊炮!三點鐘方向!隱蔽!!」
「醫療兵!這裡需要醫療兵!該死!擔架被打穿了!」
「彈藥告急!誰還有步槍彈匣?!手雷也行!」
倫敦,唐寧街10號的死寂被急促的腳步聲和刺耳的電話鈴聲打破。首相臉色難看,嘴唇哆嗦著,剛才的志得意滿早已蕩然無存,只剩下難以置信的恐慌和一種被當眾扒光的羞怒。
幕僚們像無頭蒼蠅一樣,外交部的電話被打爆,國防部的指揮中心亂成一團。
「聯繫美國佬!他們在巴拿馬不是有基地嗎?!」
「法國!西班牙!他們在加勒比也有力量!快!」
「哥倫比亞政府呢?!讓他們派兵!這是他們的國土!」
然而,遠水難救近火,哥倫比亞政府的回應曖昧而無力。
有人在一片混亂中提出了那個名字:
「墨西哥!墨西哥也是盟軍的一份子!距離最近!他們有能力干預!」
這個提議像一根針,瞬間刺破了首相最後的體面。
他猛地一拍桌子,聲音因激動而尖利:
「不!絕對不行!去找墨西哥人?!絕對不行!」
「向維克托那個屠夫搖尾乞憐?!向那個剛剛羞辱了我們整個國家的人低頭?!就在幾個小時前,全世界還在看著我們接管麥德林!現在你讓我去求他?絕無可能!」
他猛地一拳砸在厚重的紅木辦公桌上,震得桌上的水晶菸灰缸嗡嗡作響,「我的自尊心?不!是整個大不列顛的尊嚴!我們還沒輸!一次該死的伏擊算什麼?巷戰本來就充滿意外!」
「讓國防部想辦法!立刻!馬上!我們有的是力量!」
幕僚們噤若寒蟬,面面相覷。
英國防長馬爾科姆·里夫金德艱難地開口:「首相先生增援需要時間空降部隊最快也要24小時才能組織起有規模的投放而且麥德林城區複雜,空中打擊很難精確清除那些分散的襲擊者,平民傷亡會…」
「我不管!」首相粗暴地打斷他,「我要看到行動!立刻!讓在巴拿馬的部隊待命!聯繫我們在哥倫比亞的朋友,讓他們的人頂上去!辦法總比困難多!但去找墨西哥人?想都別想!那是恥辱!」
看看,這就是雙標。
現在輪到自己人了,平民也不管了。
嘖嘖嘖……
英吉利老佛爺…
與此同時,數千公里外的墨西哥城,氣氛卻截然不同。
總統府內雖然保持著官方的克制,但難以掩飾的輕鬆甚至一絲幸災樂禍的氣氛在私下瀰漫,而在城市的酒吧和電台里,則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最新消息!特大新聞!倫敦的紳士們在麥德林踢到了鐵板!還是帶血的鐵板!」一個充滿磁性的男聲在晚間熱門電台節目裡響起,背景音樂是經過改編的、帶著明顯揶揄口吻的英國軍歌旋律。
「BBC的盛大直播變成了全球直播的『陣亡秀』!讓我們為遠在哥倫比亞,正在下水道里和耗子英勇作戰的英國勇士們…點一首歌怎麼樣?」
電台里隨即響起了一段跑調的、用歡快墨西哥街頭小調風格演唱的《擲彈兵進行曲》:
「擲彈兵們,勇敢前進麥德林的地獄歡迎你!
下水道的老鼠在微笑,RPG為你放禮炮!
香檳的味道如何?不如硝煙來得美妙!
堅持住啊,約翰牛,別讓日不落成了大笑料!啦啦啦~」
酒吧里爆發出哄堂大笑和口哨聲。
電視屏幕上反覆播放著BBC直播中斷前那混亂血腥的畫面,配上主持人故作嚴肅卻難掩調侃的評論:「看來英國標準在麥德林遇到了嚴峻的本地化挑戰,毒販們的歡迎儀式顯然讓倫敦的紳士們措手不及。」
社交媒體上更是充斥著墨西哥網民的辛辣諷刺和表情包,將英國士兵狼狽的畫面與之前媒體高調宣傳的「秩序重建」圖片進行對比,配文諸如:「人道干預進行時」、「點亮黑暗的正確方式?」、「日不落帝國的全新高光時刻!」。
就在倫敦焦頭爛額、墨西哥冷嘲熱諷之際,哥倫比亞戰場的南線,風雲突變!
原本在盟軍持續打擊下,收縮防線、損失慘重、幾乎奄奄一息的卡利集團,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戰機。
「英國人栽了!乾死南線的盟軍!」卡利前線指揮官幾乎是咆哮著下達了命令。
積蓄的最後力量,如同瀕死毒蛇的最後一咬,在盟軍南線部隊還沉浸在麥德林突發事件的震驚和通訊短暫混亂中時,驟然發動!
他們不再龜縮防守,而是利用熟悉的地形和盟軍瞬間的鬆懈,發起了兇猛的反撲。
猝不及防的盟軍南線部隊,尤其是哥倫比亞政府軍,瞬間陷入了混亂,精心構築的陣地被多點突破,補給線遭到襲擊,指揮所被炮火覆蓋!短短數小時內,盟軍在南線付出了慘重代價,大片之前艱難奪取的區域得而復失,整個戰線岌岌可危,數月的推進成果幾乎化為烏有!
「完了!南線崩潰了!」盟軍內一片絕望的哀嚎,這突如其來的雙重打擊(麥德林慘敗+南線潰退)徹底粉碎了之前「勝利在望」的樂觀情緒。
這血淋淋的現實,如同一盆冰水,狠狠澆在了哥倫比亞國內那些原本還抱有一絲幻想、甚至暗中期待借英國之力解決維克托和毒梟問題的反對派政客頭上。
他們看著戰報,手都在發抖。
麥德林那些連英國正規軍都敢伏擊、並且能造成如此慘重損失的「下水道耗子」遠比他們想像的更可怕、更無法無天!
英國人都罩不住!
那誰還能?他們之前的盤算,此刻顯得如此幼稚和危險。
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取代了所有的政治算計。
而在哥倫比亞北部,由維克托麾下精銳部隊「守衛」的一處設施內,被彈劾的哥倫比亞前總統阿曼多·貝內德,安靜地坐在一張椅子上。
房間裡有電視,屏幕上也正播放著麥德林慘劇和南線崩潰的新聞。他的副官拿著不斷震動的衛星電話,屏幕上顯示著來自波哥大、來自倫敦、甚至來自柏林的無數未接來電。
副官低聲請示:「總統先生倫敦的電話又來了,非常緊急,還有波哥大那邊…」
阿曼多眼皮都沒抬一下,「我沒有那麼多時間,我現在要和墨西哥的埃里希·曼施坦因將軍和巴西防長談論「哥巴」駐軍聯盟,讓那些小丑…死一邊去!」
他的心裡有些酸爽的。
一幫瞎了眼的反對派,下注都下錯了,活該!
他也在等,等著清算他們。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