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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8章 「現在我告訴她,那是懦夫的眼淚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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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特羅凡·涅傑林的右手臂也被炸沒了,他仰著身,眼神空洞的望著天空。

鮮血落進眼眶的瞬間,他看見了1967年的白樺林。

七歲的自己正踮腳採摘樹汁,父親伐木的油鋸聲驚飛了松鴉。

母親縫補的毛毯還帶著霉味,仿佛在鼻尖環繞。

他想起離家前夜妻子隆起的小腹,想起她將臉貼在勳章綬帶上時睫毛投下的陰影。

「會是個眼睛像你的姑娘。「她對著他胸前的槍繭畫圈,指尖的溫度此刻正在汩汩流失的血液里復燃。

西南方傳來零星的啜泣,不知是哪位戰友的斷臂還攥著半截刺刀。

暮色里飄來茉莉花香,是童年老屋後那片野茉莉開了嗎?

八歲那年捉迷藏跌進溪澗,濕透的麻布衫貼在脊樑上也是這樣涼,折好的紙船載著蟬蛻漂走時,父親說流水會帶它們去大海。

天空開始下墜,星辰從傷口裡湧出來。

他看見母親端著陶罐走向菜畦,父親在檐下磨著鐮刀,未出世的女兒踮腳去夠窗欞外的光,妻子回頭望著他的眼神,充滿了不舍。

有人在不遠處呼喊擔架,而蟬鳴突然響徹整個盛夏。

米特羅凡·涅傑林眼睛緩緩的閉上。

「達瓦里氏,愛你!」

……

「廢物!廢物!廢物!!!」

美軍第1騎兵師的第1裝甲旅級戰鬥隊的作戰參謀指著第5騎兵團第2營以及第8騎兵團第2營的兩名營長破口大罵,「對面就一個營,你們是他們的兩倍,還有120輛坦克和裝甲車,到現在都還沒攻破,你們在幹什麼吃!」

「如果這裡是日本,你們都應該去切腹。」

兩個營長的臉色也很鐵青。

他們的損失很慘重啊…

被打炸了30多輛坦克,陣亡人數超過300餘人,還有400餘人負傷,打到這種地步說實話他們已經盡力了,實在是玩不動了。

「弗蘭西斯參謀,士兵們需要休息,已經連續進攻了四個小時了,士氣有些不穩。」第8騎兵團第2營營長開口沉聲說。

作戰參謀下意識的就想張口拒絕,但抬起頭,看到旁邊的傷兵以及不少軍官眼神不善的看著自己,一哆嗦,這屁股都一縮,一下就安靜了。

「我不是不給你們休息,打不下拉斯克魯塞斯,你們應該明白我們的結果,天上墨西哥的飛機也到處在飛,如果等他們的步兵返回來,我們就扛不住了,失敗意味著上軍事法庭,你們應該比我更清楚。」

作戰參謀弗蘭西斯的語氣也帶著點絕望…

「休息四十分鐘吧,四十分鐘後,我親自駕駛坦克衝擊!」

第5騎兵團第2營營長一咬牙,眼睛都紅了,到了這種地步,只能搏命了。

「好,把後勤送下來的「天使塵」給兄弟們發發吧。」作戰參謀點點頭。

這「天使塵」其實就是「地獄2號+安非他命」的混合體,美軍實驗室自己的弄的新產品,這種藥物能夠有效地降低士兵的恐懼感和疲勞度,但就一個缺點,容易亢奮,有時候太亢奮…

容易爆血管。

曾經有個實驗猴子吃完後,連續「干」了17隻母猴,然後…爆血管陣亡了。

「是!」

兩個營長敬禮,下達了休整的命令。

而此時,在遠處…

風中…

聽到了呼聲,聲音很大、很大…

美軍軍官們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他們有些害怕了,為什麼戰到這種地步,還特麼的…沒崩潰?

反而士氣高漲?

「法克!!」

「呼叫空中戰術打擊吧。」作戰參謀弗蘭西斯同樣咬牙切齒,「沒辦法了!」

就在這時,一名美軍通訊兵快速跑來,大聲喊,「「營長,後方支援部隊來了!」

眾人臉上帶著驚愕,但下一秒,長鬆口氣。

媽的!

一起背黑鍋的來了!

「第一近衛營」營長科薩廖夫少校用纏著繃帶的手掌撫過M2「布雷德利」步戰車的爆反裝甲。

「把M4A1的履帶給孩子們當枕頭。「他踢開地上的巧克力包裝紙,那些印著米老鼠的錫箔正在滲出血水。

醫護兵娜塔莎突然尖叫著摔碎醫用酒精,她發現搶救的傷員早就沒了聲息,科薩廖夫少校走過去,用牙齒咬開新的酒瓶,卻發現所有士兵都停下了吞咽動作。

1200餘人的加強營,現在只剩下不到600人了。

「看這個,「他忽然扯開衣領,露出鎖骨下方三寸的舊傷疤。

士兵們看見那是個用刺青覆蓋的彈孔,周圍紋著拜科努爾發射場的經緯度坐標。

「1983年!「他的手指在經緯線上滑動,「那天我親手打下了'迷路旅客'。「

對面的彼端傳來阿帕奇武裝直升機的旋翼聲。

能聽得出來。

熟能生巧,就像我,做了那麼久的電工,有沒有電,摸一下就知道了。

科薩廖夫少校從懷裡掏出個懷表,發條轉動聲竟讓最近的列兵停止了顫抖。表蓋上嵌著張泛黃照片:戴太空人頭盔的小女孩在加加林雕像前敬禮。

「我女兒總問為什麼星星會墜落。「他突然把懷表貼在坦克炮管上,芭蕾舞曲《天鵝湖》的旋律順著金屬傳遍戰壕:

「現在我告訴她,那是懦夫的眼淚在穿越大氣層!!!!「

觀察哨突然傳來嘶吼:「火箭彈!火箭彈!!!三點鐘方向!「

科薩廖夫少校抓起把滲著血的泥土塞進嘴裡咀嚼,直到劃破牙齦。

當燃燒的天空開始墜落火雨時,他竟躍上炮塔展開雙臂,像面破碎的軍旗。

「知道美國人為什麼在防彈衣里塞口香糖嗎?「

科薩廖夫少校的聲音穿透爆炸聲,他手裡晃著半盒從屍體搜出的箭牌薄荷糖,「因為他們怕聞到自己的內臟腐爛!「

有個士兵突然開始大笑,他腰間的工兵鏟還卡著半截帶刺青的頭皮。

科薩廖夫少校趁機甩出珍藏的伏特加,酒瓶在燃燒的雪地上炸成藍綠色火團。「昨夜謝爾蓋耶夫少尉犧牲前,往M1A1的排氣管塞了枚列寧勳章。「他舉起從美軍屍體扒下的陶瓷插板,「現在這玩意比莫斯科劇院的天鵝絨還燙手!「

極光突然刺破雲層,所有電子設備爆出火花。

科薩廖夫少校扯斷冒煙的通訊器,發現士兵們正用刺刀在雪地上刻字。那些西里爾字母在等離子風暴中泛著幽光,連成句未寫完的《鋼鐵是怎樣煉成的》。

「看到電離層里的彩虹了嗎?「

他對準蒼穹,「那是尤里·加加林同志在同步軌道為我們裝填星光!「

當第一道火箭彈浪潮撲來時。

當過ZW的科薩廖夫少校舉著手:「蘇聯解體的時候我是怯懦的膽小鬼,但當我面對我生來就註定的敵人時,「記住,同志們,資本主義的每次經濟危機——「「都是我戰士的晉級禮炮!!!」

墨西哥、國家宮內。

維克托站在窗戶邊,抽著香菸,機要秘書馬丁.鮑曼拿著戰況:

「6月26日傍晚15:30分,美軍第82空降師共出動了78架次的阿帕奇和AH-1「眼鏡蛇」對城市進行低空打擊,第336軍第779師的「近衛第1營」全營1200名士兵抵抗了43個小時後,全部陣亡,拉斯克魯塞斯淪陷。」

「新墨西哥州宣布光復拉斯克魯塞斯!」

馬丁.鮑曼念完打氣都不敢喘。

維克托深吸口氣,有些心亂,兩個師的後路被切斷了!

「參謀部的預備方案是…」他剛詢問兩句。

就聽到急促的敲門聲,維克托眉頭一皺,「進來。」

就看到卡薩雷一臉急匆匆的跑進來,臉上還帶著笑容,維克托本來就心情不好,正打算罵兩句,就聽到對方說:

「老大,維吉尼亞州阿靈頓的美國陸軍第3步兵團武裝叛亂,進攻五角大樓了!」

????!!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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