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世界才是錯的,我沒有!(2/2)
「不回去了,去市區隨便轉轉,看看亡靈節。」
卡薩雷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訝異,但立刻通過對講機調整了路線。
豪華車隊低調地融入了墨西哥城喧囂的節日車流。
車子最終停在一條允許通行的外圍街道。
維克托沒有下車,只是降下了車窗。
震耳欲聾的音樂聲、歡笑聲、鼓點聲瞬間涌了進來,淹沒了車內的寂靜。街道兩旁,巨大的骷髏骨架燈飾流光溢彩,精心製作的祭壇上堆滿萬壽菊、蠟燭和逝者喜愛的食物、照片。
五彩斑斕的遊行隊伍緩緩移動,人們臉上畫著精緻的骷髏彩繪,身著華麗的傳統服飾,載歌載舞。
維克托的目光掠過喧鬧的人群,掠過那些巨大、喜慶卻又帶著死亡象徵的裝飾。
他的視線最終定格在一個被父親扛在肩頭的小男孩身上。孩子臉上也畫著小骷髏,手裡舉著一個發光的糖骷髏,正興奮地指著遊行隊伍中的巨大花車,小嘴張得圓圓的,眼睛裡映照著璀璨的燈火,純淨而快樂,旁邊的母親笑著,輕輕拍著丈夫的背,一家人沉浸在純粹的節日喜悅中。
街道的另一邊,幾個老人安靜地坐在自家店鋪門口,面前放著小小的祭壇,燭光搖曳,他們看著熱鬧的遊行,臉上帶著平和甚至欣慰的笑容。
整座城市沉浸在一種奇特的氛圍里,死亡的主題被熱烈的生命力和溫暖的懷念所包裹,悲傷與狂歡奇異地共存,最終化為一種深沉而堅韌的寧和。
維克托靜靜地望著這一切,眼神有些渙散。
車窗外的喧囂、色彩、生命的脈動,像無聲的洪流沖刷著他方才在莊園裡沾染的陰鬱與暴怒,他看著那孩子把糖骷髏塞進父親嘴裡,看著老人嘴角安詳的弧度,看著街道上每一個平凡墨西哥人臉上洋溢的、屬於節日的笑容。
卡薩雷保持著沉默,只是敏銳地注意著周圍的環境。
時間一點點流逝。
維克托的目光從喧鬧的遊行隊伍,移向街道深處那些亮著溫暖燈光的普通人家窗戶,再投向更遠處被節日燈火勾勒出的城市天際線。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銳利如鷹的眼睛深處,某種東西沉澱了下來,變得更加堅硬,更加清晰。
車廂內,只有外面傳來的狂歡聲浪。
沒有錯!
他沒有錯!
他放在膝上的手握緊,仿佛要將眼前這片由他和兄弟們浴血拼殺、從廢墟中親手重建起來的、充滿煙火氣的安寧牢牢攥在掌心。
「回去吧。」維克托的聲音低沉地響起,關上了車窗。
隔絕了外界的喧囂,也封存了剛才所見的景象。
車隊調頭,再次駛向權力的中心,載著一位心中信念被無聲加固的統治者。
維克托也許有時候真的動搖過,但此刻,車窗外的燈火與歡笑,就是他最堅實的鎧甲與最鋒利的答案!
…
次日清晨,墨西哥城在狂歡後的疲憊中甦醒。
環衛工人推著沉重的垃圾車,沉默地清掃著街道。
彩帶糾纏在濕漉漉的瀝青上,破碎的紙花、空酒瓶、食物殘渣散落各處,空氣中瀰漫混合的複雜氣味。
並非所有人的品德都如節日精神般高尚。
維克托穿著簡單的運動服,沿著國家宮後方一條相對僻靜、守衛森嚴的路線慢跑著。
八公里結束,他停在一處空曠的草坪邊緣,開始進行拉伸。
就在這時,特勤局副局長兼近身侍衛羅胡斯·米施腳步匆匆地穿過草坪向他走來。
「元首先生。」羅胡斯在維克託身邊站定,聲音壓得很低。
維克托沒有停下拉伸的動作,只是微微側頭,用眼神示意他繼續。清晨的涼意和他身上蒸騰的熱氣形成鮮明對比。
「國家宮來了十幾位大使。」羅胡斯深吸一口氣,似乎在組織措辭,「哥倫比亞的、美國的、英國的、法國的、德國的、俄羅斯的……基本所有主要國家都到了,他們要求立刻、馬上見您。」
他頓了頓,補充道,語氣更顯艱難:「他們的情緒非常激動。哥倫比亞大使幾乎是紅著眼睛沖在最前面,其他大使的臉色也極其難看。媒體雖然被我們的人攔在外圍,但已經架起了長槍短炮。」
「場面有些失控。」羅胡斯儘可能描述得客觀。
維克托拉伸的動作終於停了下來。
他直起身,接過羅胡斯適時遞來的毛巾,擦了擦臉上和脖子上的汗。
「為了麥德林?」
「我想是的。」羅胡斯肯定地回答,「他們要求一個『明確、即時且令人信服的解釋』。哥倫比亞大使甚至……用了人道主義災難和「國家恐怖行為」這樣的字眼。」羅胡斯複述這些話時,眉頭緊鎖,顯然不滿這個詞。
「我們幫他們打擊毒販,他們還不高興?」
「讓他們等。」維克托的聲音很生硬,「通知外交部,準備一間足夠大的會議室。告訴那些大使,我稍後會給他們解釋。」
羅胡斯立刻挺直身體:「明白,先生!」
維克托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他最後看了一眼初升的朝陽,然後轉身,邁著比來時更加沉穩、甚至帶著一絲蓄勢待發力量的步伐,向國家宮內走去
國家宮門外,幾十名的記者都圍在外面,當然,他們是不敢靠近,因為安保人員都虎視眈眈的看著,子彈都上膛了。
在警戒線外,他們對著鏡頭大肆的說著昨天晚上「麥德林」從地圖上消失的猜測,反正怎麼吸引眼球就怎麼來。
各種語言都有,還能看到帶著頭巾的女記者。
維克托總不會在這裡把他們全部都掃死吧?
應該不會有那麼大的膽量!
而門內,維克托表情十分的冷靜,他身邊跟著卡薩雷和總統阿納托利·盧那察爾斯基,這就是個應聲蟲,單純的學者,亦或者是維克托忠實的擁護者。
「等會進去,任憑他們說什麼,我們就三個字,不知道,明白嗎?」
卡薩雷兩人互相看了眼使勁點頭。
我就裝死,你能奈我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