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水府奇殿，古矛戰兵（1/2）
兩人繼續向前游著。
水，變得越來越深。
從最初的三米，慢慢加深到四米，然後五米————
水壓逐漸增大。
光線也越來越暗。
四周的水域顯得異常空曠，甚至可以說————荒蕪。
隨著深度增加，那些搖曳水草和漂浮的藻類，全都消失了。
水底只剩下灰白色的、細膩的淤泥。
偶爾能看見幾塊表面光滑的黑色卵石，像是被水流打磨了無數年。
這片區域深處，瀰漫著一種奇特的「死寂」。
並非沒有生命，而是仿佛所有的生機都被某種力量壓制、收斂了起來。
這種暴風雨前的平靜，讓林杭的心不自覺地揪緊了。
他的「超感」持續向外蔓延，捕捉著每一絲水流的變化、每一點能量的波動。
這水，到底要通向哪裡？
水已經深到近六米。
在這個深度，他和周晟已經無法像之前那樣，時不時冒出水面進行簡單交流了。
水壓帶來的不適感開始顯現。
但林杭的情況要好得多。
他身上這套LV2的藍色品質裝備，在此刻顯出了超乎尋常的價值。
菌骨守護帽的內襯菌絲微微蠕動，竟在帽內形成了一個小型的封閉氣室，儲存著出發前吸入的空氣，此刻正通過菌絲的微孔緩慢而持續地釋放出氧氣，供林杭呼吸。
金蓮靈隱衣的「淨守」特性也悄然變化，不再只是淨化負面能量，更在他體表形成一層極其微薄、卻異常堅韌的能量膜，均勻分散著來自四面八方的水壓，讓他感覺如同身處淺水般輕鬆。
花語帶來的安寧氣息，則有效撫平了深水環境可能引發的潛意識恐慌。
裝備，有時比自身實力更能決定探索的邊界。
林杭轉頭，看向身旁的周晟。
老教授的狀態也比他預想的好。
新獲得的【流波藻絲腕】正散發著淡淡的藍色光暈，腕帶上的奇異藻絲仿佛活了過來，在水中輕輕擺動，不斷梳理、引導著周晟身邊的水流，大幅抵消了水壓的衝擊。
林杭用手勢比劃，詢問周晟的狀態是否需要返回。
周晟用力搖了搖頭，大拇指向上豎起，表示自己還能堅持，同時指向幽暗的前方，眼神堅定。
林杭略一思索，點了點頭。
現在回頭，的確有點浪費了先前的氣力。
只不過，最後一個深綠色光點的位置，他現在也不能完全確認了。
他只能憑藉超感的模糊指引和對地圖的大致記憶，繼續向前。
碧蛇在前方靈活游弋，如同最警覺的斥候，任何異常的動靜都逃不過它的感知。
六米，六米五————
就在林杭估測水深接近七米時，他的感知，似乎也發生了變化。
腳下傳來的觸感，不再是柔軟的淤泥。
而是一種堅硬、平整、略帶粗糙感的————石板？
與此同時，周身的水壓驟然減輕！
仿佛有一層無形的屏障，將大部分水流阻隔在外。
林杭低頭看去。
昏暗的光線下，隱約可見腳下是一片由巨大青灰色條石鋪就的、略顯殘破的平整地面。
石縫間長著少許深色的水苔，但整體保存得相當完整。
與此同時，周身的水壓驟然減輕！
仿佛有一層無形的屏障，將大部分水流阻隔在外。
林杭循著周晟示意的方向向前看去。
超感的視野穿透昏暗，勾勒出一個朦朧而巨大的輪廓。
那似乎————是一座建築。
一座沉在水底的、古老的建築。
兩人對視一眼，均看到對方眼中的驚異。
他們同時加快速度，向前游去。
腳下的石板路開始向上傾斜，水越來越淺，阻力也越來越小。
當他們完全走出水域，踏上一級濕滑的石階，進入一個將水流完全隔絕在外的無水空間時，周晟才終於能正常開口，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小林————我們這是————進入了一個避水的空間？前面那座建築————」
他指著前方那座殘破卻宏偉的宮殿式建築，「它竟然能完全隔絕水流？這————這不符合流體力學和材料學的基本————」
「周叔，先別管原理。」林杭打斷了他的學術思考，語氣凝重，「這裡很不對勁。我們得小心。」
林杭心中警覺，立刻閉上雙眼，將「超感」催發到極致！
無形的感知波紋以他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急速擴散。
掠過平整的石板地。
掠過殘破的、爬滿水下藤壺的欄杆。
掠過傾倒的石柱。
最終，在感知範圍的極限邊緣，鎖定了兩個清晰無比的能量源。
一個，是濃郁、蓬勃、充滿生命韻律的翠紫色光暈。
那光暈的層次和強度，遠超之前獲得的「玄水母藻」和「龍沙棘」！
一定是紫色品質的靈植！
而且狀態完好，能量充盈，沒有絲毫受損的跡象。
另一個能量源，距離他很近，就在那建築深處。
它散發著冰冷、厚重、充滿歲月沉澱感的暗金色光芒。
能量強度極高！
林杭迅速在心中對比。
比之前遇到的「沼毒巨蟾」、「熔岩尾金蠍」都要強出一大截。
但比起昨晚北方來的「寂嶺霜魄獸」，又明顯弱了許多。
如果用人來類比————
這暗金色能量源的主人，實力大概相當於一個根基紮實的LV2人類覺醒者！
如果換算成寵物等級，恐怕已接近LV3的層次。
很強。
但————並非不可戰勝。
林杭仔細感應著自己體內的能量波動，再對比那個暗金色的存在。
他的能量，更加活躍、更加澎湃，質量上似乎————還略勝半籌？
再加上碧蛇的輔助，以及一身極品裝備的加持。
勝算，應該超過七成。
而那株紫色靈植的價值————
足以讓他冒這個險。
「周叔，您留在此處，這裡相對安全。」林杭轉身，鄭重地對周晟交代，「我進去探查。裡面的守護獸實力很強，但並非無法應對。我會小心，也會及時撤回。」
周晟看著林杭眼中冷靜而堅定的光芒，知道勸不住，也明白自己跟進去可能真是累贅。
他用力點頭，示意自己會守在這裡，保持警惕。
林杭不再猶豫，轉身，朝著那座沉在水底的古老建築，緩緩走去。
腳下的石板路逐漸向上傾斜。
水越來越淺。
阻力也越來越小。
當他完全走出水域，踏上一級濕滑的石階時，才發現自己進入了一個神奇的空間。
這裡似乎有某種無形的力量，將水流完全阻隔在外。
空氣濕潤而清新，帶著淡淡的水腥味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古老塵埃的氣息。
眼前，是一座殘破卻依舊能看出昔日宏偉氣象的宮殿式建築。
飛檐斗拱，雕樑畫棟。
只是那些精美的木構件大多已經腐爛、坍塌。
石刻的欄杆、柱礎上，布滿了水蝕的痕跡和厚厚的鈣化層。
但最讓林杭心頭一震的，是某些石柱和殘碑上，依稀可辨的文字。
那不是坤輿世界那些扭曲、詭異的符文。
而是————方方正正的漢字！
雖然字體古樸，有些甚至接近篆書，但林杭絕對認得出來！
「蘭台————水府————」
他辨認著殘碑上最大的幾個字，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建築，這風格，這文字————
絕不可能是坤輿世界的原生文明！
它更像來自地球，來自某個久遠的時代！
只是不知經歷了多少歲月，又因何沉沒於此。
一個猜想，不受控制地浮現在他腦海—
被「穿越」到這個詭異世界，難不成，在很久很久以前，就開始發生了？
壓下心中翻騰的思緒，林杭深吸一口氣，握緊手中的血紋毒龍矛，放輕腳步，沿著殘破的迴廊，向著宮殿深處走去。
這裡寂靜得可怕。
只有他極輕的腳步聲，和偶爾滴落的水聲在空曠的大殿中迴響。
超感全面展開，警惕著任何可能的埋伏或機關。
迴廊盡頭，是一扇半塌的月洞門。
門內，隱約有柔和的紫光透出。
林杭屏住呼吸，側身從門縫中向內望去。
只一眼，他的呼吸便為之一滯。
門內是一個不大的石室。
石室中央，有一片約三米見方、高出地面半尺的「土地」。
那土並非凡土，色澤呈溫潤的暗金色，表面仿佛有極淡的靈氣氤氳升騰。
而在這片神奇的靈土中央，生長著一株他從未見過的、美得令人心顫的植物。
它高約一米，形態似蘭非蘭，似蓮非蓮。
主幹如玉，晶瑩剔透。
葉片寬大肥厚，呈深邃的墨綠色，邊緣鑲著一圈細密的銀邊，如同最精緻的刺繡。
最奪目的是它的花。
那不是一朵，而是一簇。
七八根纖細的花莖從葉叢中抽出，每根莖頂端都托著一朵碗口大小、層層疊疊盛放的花朵。
花瓣薄如蟬翼，呈現出夢幻般的漸變色一從花心的淡紫，向邊緣過渡為瑩白，瓣尖卻又染著一抹醉人的嫣紅。
整朵花散發著柔和而純淨的紫色光暈，光暈中有點點星塵般的微光飄散，將周圍的環境映照得宛如仙境。
幽香絲絲縷縷傳來，吸入肺腑，竟讓人精神一振，連剛才在深水中的些許疲憊都一掃而空。
海底宮殿，靈土仙葩。
這一幕，美得不真實。
但林杭的目光，只在這絕美的花朵上停留了數秒，便猛地轉向了靈土旁邊。
那裡，靜靜矗立著一尊「雕塑」。
它約有兩米高，身形魁梧，覆著暗青色、布滿古樸紋路的厚重甲冑。
頭部形似巨蝦，生著長長的觸鬚和一對巨大的複眼，此刻緊閉著。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雙堪比成人腰身粗細的巨螯，以及右手緊握的一桿長約兩米五、通體暗沉、矛尖卻隱有寒光流轉的長柄戰矛。
它就那樣站著，紋絲不動，仿佛已經在此守衛了千年萬年。
但林杭知道，它不是雕塑。
那暗金色的、凝練厚重的生命能量，正從它體內緩緩散發出來。
一旦自己試圖靠近那株仙葩，這個沉睡的守衛者，必將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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