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洪水降臨，時代劇變（1/2）

「這是【界隙之傷】。」

亞伯拉罕平靜的陳述，仿佛那傷口不是在他自己身上。

「來自世界壁壘的另一側。」

他又指向身後跟他一同前來的幾名【守界人】。

他們沉默的掀開兜帽或展示部分軀體一有人半邊臉頰都覆蓋著結晶化的、不斷剝落的詭異物質；

有人一條手臂完全透明，仿佛由扭曲的光線構成，極不穩定；

還有人身上散發著濃烈的、與地海怪物同源的腐敗氣息。

顯然經歷過慘烈到極致的淨化戰鬥。

「在過去這段時間。」

亞伯拉罕繼續說道，聲音不高，卻字字千鈞。

「舊大陸總計爆發了十七處超大型空間裂隙，其中三處乃是【秘海】中的禁忌領域。」

「新大陸這邊，除了王庭，也有五處超大型裂隙被撕裂。」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更為艱難的是，【守界人】中，也出現了認同【大罪學派】理念的叛徒。」

「事實上，在之前的時間裡，我們付出了你無法想像的代價。」

「十餘名【守界人】隕落，更多的【守界人】身受重傷。」

「其中就包括雷恩的父親，萊昂。」

亞伯拉罕認真的望向骨爺。

「我們並非無視王庭的危機，澤拉圖斯。」

「相反，我們比任何人都清楚這裡的儀式才是關鍵。」

「但若放任其他裂隙不管，不等王庭儀式完成，世界的一半就已經被拖入混沌虛空或是被腐化成了死地。」

「我們是在用最小的犧牲，去搏一個阻止最終災厄的機會—

「同時，也是在為王庭這邊的決戰，爭取不被外界干擾的環境。」

亞伯拉罕眼中是同樣的悲痛與無奈。

「我們知道亞歷山大家族和聯軍會在這裡死戰，我們相信你們的勇氣和力量。」

「我們也曾寄希望於【岡格尼爾之槍】的仿製品能創造奇蹟———」

「但我們確實來晚了，沒能阻止那孩子的犧牲。「

「這是我們的失職，我們無可辯駁。」

骨爺著領口的指骨，力道漸漸鬆了。

他看著亞伯拉罕和他身後那些傷痕累累的守界人，感受著他們身上那無法作偽的慘烈氣息與深沉的疲憊。

怒火依舊在胸腔燃燒，卻仿佛被澆上了一盆冰水。

只剩下無力的悲涼和室息感。

原來，在他們於王庭與古龍、與【大罪使徒】化身血戰之時。

世界的其他角落，同樣在進行著不為人知卻同樣殘酷的守護之戰。

【守界人】並沒有缺席。

他們只是在另一條同樣絕望的戰線上，流盡了鮮血。

「.—混蛋—」

骨爺最終鬆開了手，魂火黯淡的跌坐在地，骸骨頭顱低垂。

「都是一群混蛋」

亞伯拉罕整理了一下被扯亂的領口，沒有責怪骨爺的失態。

他走到那輝光晶體之繭旁，感受著其中平穩卻微弱的生機。

又望向雷恩消失的那片已然平靜的虛空，沉默良久。

「那孩子——雷恩·亞歷山大，他做出了超越我們所有人預想的抉擇。」

亞伯拉罕的聲音帶著敬意與惋惜。

「以自身為容器，封印【大罪使徒】的殘念，強行中斷儀式——」

「這是連我們都未曾設想過的道路。」

「代價巨大，但—他確實為這個世界爭取到了寶貴的時間。」

「時間？」

骨爺猛地抬起頭：「什麼意思？危機還沒解除？」

亞伯拉罕沉重的搖了搖頭。

「準確來說，我們失敗了。」

「什麼意思！？」

「澤拉圖斯，你應該知道，我們這個世界的邊界動盪，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

骨爺點了點頭。

「沒錯，你們之所以控制所有傳奇以上的強者。」

「也是為了避免傳奇層次的力量，對空間穩定性的影響吧？」

「正是。」

亞伯拉罕臉上浮現出一抹無奈。

「儀式雖被中斷，但【大罪學派】之前的全部布局，加上基茲古斯之前匯聚的龐大能量，以及【大罪使徒】最後的掙扎——.」

「已經對世界本身的「障壁」造成了不可逆的損傷。」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接下來的話語重若千鈞。

「世界的邊界，已經變得千瘡百孔。」

「它與【秘海】之間的隔絕正在失效，連接已不可避免。」

「某種意義上—【大罪學派】所期盼的『大洪水』一一即【秘海】本身力量的倒灌，依舊會降臨。」

骨爺的魂火驟然凝固。

「你說什麼？！」

「但不必絕望，澤拉圖斯。」

亞伯拉罕抬手，示意骨爺冷靜。

「因為雷恩的犧牲，他強行中斷了儀式最關鍵的『引爆』環節。」

「並將最危險的【大罪】意志封印帶走。」

「這使得『洪流」的降臨方式被改變了。」

「它不再是一場瞬間毀滅一切的狂潮，而將是一個—-相對緩慢的過程。」

「在接下來的數十年，甚至上百年裡，海平面會逐漸上升。」

「溫和的、持續的浸潤並改變我們的世界。」

「低洼的沿海地區和部分陸地會被淹沒，但高山和高原將會成為新的生存之地。」

「人們有充足的時間進行預警、遷徙和適應。」

他的目光投向大殿之外，仿佛穿透了牆壁，看到了那片廣的新大陸。

「而這片新大陸，依舊能夠發揮【方舟】的作用。」

「它能夠最大限度的保存文明的火種，接納來自舊大陸的移民。」

「這或許是這場悲劇中，唯一值得慶幸的一點。」

骨爺沉默了。

魂火微弱地跳動著，消化著這龐大而複雜的信息。

世界依舊在走向劇變。

但毀滅被延緩了，希望得以留存。

而這，是雷恩用他自己換來的。

「—.那小子—」

骨爺的聲音沙啞不堪。

「他——還能回來嗎？」

亞伯拉罕沉默了片刻，緩緩搖頭，他的雙眼中也充滿了不確定。

「不知道。【秘海】是超凡的源頭，也是最終的歸宿。」

「其深處的時間和規則都與現世不同。『

「他帶著【大罪使徒】沉入其中，結局無人能料。」

「或許—或許有朝一日，當他能完全駕馭那份被封印的力量時—

他沒有再說下去。

但那未盡之語中蘊含著一絲極其渺茫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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