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再見【愛麗絲號】（1/2）
雷恩握住路爾特的手。
看著面前的老人，他不自禁想起了第一次和對方見面的景象。
那時是在【黑旗島】的小學堂。
雷恩不過是年僅三歲的孩童。
起初，路爾特還因為父母的緣故，對他有些看不順眼。
但在雷恩從伍德手中救下他後，一切就走向了另一個方向。
路爾特一步步成為了他最信任的夥伴，乃至成為了【愛麗絲號】的大副。
轉眼間。
居然已經是百年光陰。
雷恩眼中閃過追憶的神色。
「這些年，你過得怎麼樣？」
「還不錯。」
路爾特淡淡一笑。
「你知道的，我在前往新大陸之前就結了婚。」
「在搬到【瑪卡利亞】之後，就和我的妻子過上了平靜的生活。」
「不過，我沒想到的是，【亞歷山大家族】竟會選擇把【東萊茵公司】交給我管理。
業「現在看來，我並沒有辜負他們的期待。」
雷恩笑著點頭道：「不管做什麼，你都很讓人放心。」
他猶豫了下，問道。
「告訴我，路爾特，這些年來—大家都怎麼樣了？」
路爾特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光彩，仿佛回憶給了他力量。
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卻清晰。
「波比，那個貪吃的傢伙，你是知道的。」
「她原本在新大陸開了間餐館，自己來做主廚。」
「只不過有一天，有數名巨人找到了她，說她是他們一族流落在外的血脈。」
「於是波比跟他們走了。」
雷恩早就知道波比的巨人族血脈，對此不算意外。
只是.
「波比跟著他們去了哪裡？」
路爾特思索後說道：「雷恩船長，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
「【神秘島】？」
雷恩猛地回想起來。
當初，他們在【神秘島】探索時，除了找到可以使血脈蛻變的【蛻生】外，還發現了疑似巨人的足跡。
恐怕，那裡正是一個巨人族的領地。
他要去的目的地，也因此多出了一個。
「阿爾伯特—
路爾特頓了頓，眼中流露出欽佩。
「他那顆聰明的腦袋，無論在什麼時代都是珍寶。」
「大洪水時代，瘟疫和傷病是最可怕的敵人。」
「阿爾伯特他他突破了傳奇境界，以其精湛無比的醫術和對生命秘力的深刻理解，創立了【瑪卡利亞】最大的醫院一【黑旗醫院】。」
「他救治了無數的人，無論是平民還是貴族，都對他敬若神明。」
雷恩微微動容。
他能想像到阿爾伯特穿著白袍，在病床間忙碌的身影。
「不過。」
路爾特的聲音低沉了些。
「大約十五年前，他說普通的醫學和秘術已經遇到了瓶頸。」
「為了尋求突破，為了理解生命更深層的奧秘，他將醫院交給他的弟子們，獨自一人——通過【秘海之眼】，進入了【秘海】。」
「他說，他要去尋找生命的終極答案。」
「自那以後，就再也沒有他的消息了。」
雷恩沉默了片刻。
秘海廣闊無邊，危機四伏。
阿爾伯特的選擇，既令人敬佩，也讓人擔憂。
「那———羅傑呢？」
雷恩輕聲問道。
像是有些害怕聽到這個問題的答案。
真要說起來，羅傑甚至比路爾特更早成為他的朋友。
路爾特臉上的光芒黯淡了下來。
「羅傑———？他只是一個普通人，船長。」
「沒有巨人族的血脈，也沒有阿爾伯特那樣的天賦。」
「他活到了八十歲，見證了【瑪卡利亞】最初的繁榮，也看到了漢斯能夠獨當一面。」
「他是安詳離世的，就在睡夢中。」
「我們把他葬在了【瑪卡利亞】西面的山丘上，那裡可以望見無垠的大海，就像他一生熱愛的那樣。」
雷恩閉上了眼睛。
相較于波瀾壯闊卻充滿未知的離開，羅傑這樣平靜的終結，或許也是一種幸福。
但故人凋零的感傷，依舊沉甸甸的壓在心頭。
「安德亞和月刃」
路爾特的聲音帶著一絲感慨：「他們和骨爺一起，在二十多年前登上了亞歷山大家族特製的探索船，進入了【秘海】。」
「他們似乎也是為了去尋找你。」
「而且，【秘海】中或許也有解釋骨爺這種狀態的【隱秘】。」
雷恩默默點頭。
「小約翰。」
路爾特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成為了【深海教會】的主教。」
「在洪水時代，深海教會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直到現在，他一直在平衡著人類與海族的關係，據說他的禱言能平息風暴，指引迷航者。」
「帕里斯則成為了【蒸汽聖堂】的主教。」
「隨著科技的發展，蒸汽與機械的信仰在新大陸愈發昌盛，如今已是第一大教派。」
「他—他始終堅信科技與理性的力量能夠帶領人類走向新的紀元。」
路爾特輕輕搖頭，「我們偶爾還會見面，但他總是很忙。」
雷恩能想像那幅景象一曾經跳脫放浪的【吟遊詩人】小約翰，如今已成為掌管威嚴持重的主教。
時代的洪流，改變了太多人與事。
「那——.—莉莉呢？」」
雷恩問出了他心底最牽掛的名字之一。
路爾特的眼神柔和下來，還帶著些許複雜。
「莉莉小姐—·—她一直在沉睡。」
『就在【鳶尾花要塞】的最深處，由【輝光教廷】和亞歷山大家族共同守護。」
「那輝光之繭數十年來沒有絲毫變化，仿佛時間在她身上靜止了。」
「我們這些船員，定期會去看望她。」
雷恩的心微微抽緊。
莉莉依舊沉眠，等待著一個或許渺茫的奇蹟。
他握了握拳，感受到體內那枚【刻印·七大罪】。
也許，他現在擁有的力量，能做些什麼。
「其他船員，散布在世界各處。」
路爾特繼續說著，聲音漸漸微弱，帶著滿足與釋然。
「有的成了商隊領袖，有的在【瑪卡利亞】擔任要職，有的成為了海上島嶼的總督———大家，都沿著自己的命運軌跡生活著。」
「船長，我們都沒有辜負那段航程，沒有辜負您的期望。」
雷恩緊緊握住老友的手，喉嚨有些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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