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爆炒雞腿肉(2/2)
也就小李啊,和我是個苦命人。」
老胡猛灌口白酒,盯著列車長笑嘻嘻的臉,吐槽道。
「啊呀,胡叔,你才四十來歲,何必一直陷在過去呢,憑你條件找個三十來歲婆娘,再生個娃,不都過去了。」
列車長拿起桌上的油炸花生米,吃了起來,不忍老胡再這樣頹廢下去。
「列車長,你別……」
江月白話未說完。
「滾!出去!誰允許你來我的廚房了!」
老胡「砰」地一下,手掌重重砸在案板上,胸口起伏,語氣很沖。
「你!你就是冥頑不靈!」
列車長也是受到氣了,端起花生米就要走。
「花生米放下!自己加工去!」
老胡往前一衝,將列車長緊握在手裡的花生米拿走,遞過去一盒半成品盒飯,連個好臉色都沒有。
「你!你等著!」
列車長氣的指尖都在顫抖,惡狠狠放下一句話,加熱完盒飯,摔門離開了九號車廂。
因為他的離開,氣氛瞬間融洽起來。
「胡叔,你這樣得罪列車長不好吧?」
江月白難免有些擔憂他未來工作的展開,列車長嘴巴是賤了點,老愛戳人痛處,但人其實還可以。
「他能幹啥?反正我去哪裡都有口飯吃。」
老胡喝了一口酒,茫然地看著她。
「胡叔,我敬你一杯!」
李文遇端起奶和老胡碰了杯,心裡也感嘆,對方是個人物!
老胡,是退伍軍人。入伍前,有老婆,一兒一女,可以說十分幸福。
只可惜,幾年前家鄉發洪水,一家子全都被大水沖走了,屍體都沒有找到。
一個中年男人,回到家發現老婆,兒子,女兒都沒了,卻還頑強活著。
多說無益,真男人!
「這節火車,老子最喜歡的就是你!小遇啊,叔祝你幸福!」
老胡猛灌了口酒吃著花生米說道。
「叔,你也要開心。」
說完,李文遇拿起飯盒,不打算打擾胡叔下班的悠閒時光。
他心中真的有那麼剎那間,覺得這一時刻能慢點,能再久點。
「總感覺,你和老胡最難懂,看起來不好接觸,走進了也不好接觸。
生活中,很多人都有自己的痛苦,可走出來不就好了,都會過去的。」
江月白跟在他後面,目光落在李文遇瘦高的背影上,緩緩說道。
「痛苦,就像是傷疤,永遠不會消失。它不是你成長的獎勵,它只是痛苦。」
李文遇回頭說道。
他不會去歌頌什麼苦難,苦難並不偉大。只要在人還活在世界上就會經歷苦難。
李文遇相信,大部分的人的童年不論出於什麼原因,都曾想過死亡,一了百了。
可是什麼讓他們一直活了下去,也許是怕疼,怕各種死法不體面,怕有人傷心,怕自己的寵物無人照顧……
就是這些生活中的錨點,死死抓住了他們,才讓他活著。
很多人都成為過李文遇的錨點,但隨著時間他們全都離開了他,成為別人的錨點。
有的時候,李文遇會忍不住好奇,自己會不會在某一瞬間成為別人的錨點呢?
此話一出,江月白呆愣在了原地,眼神恍惚,她覺得李文遇又回到了剛認識之初的冷淡,長滿刺的模樣。
這也是他吸引江月白的地方。
一路上氣氛很沉默,他們一前一後走著,直到靠近休息室,空氣中有股淡淡的腥味。
打開門,他們徹底傻眼了,濃郁的血的氣息,潔白的床單上滿是血跡。
溫羽揚雙眼緊閉,額頭上滿是雨點大的汗珠,雙唇發白,脖頸處的紗布掉落床上,脖子上血肉模糊,一直滲著血,滴在床單上,她的手指頭乃至指縫都是血紅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