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著第九山中郎將進殿(第二更求(1/2)
宮牆內的消息,在某些人眼裡從不是什麼秘密。
承天門上的四具屍體,是陛下下令當庭杖斃,曝屍三日。
其中有一位天子監軍,兩位朝廷三公家的勛貴子弟。
懸空山禁軍行營,那批比斗的禁軍被下令關押,直屬中郎將被申飭。
天子震怒!
眾言官跪在太極宮門前聯名上書,請求陛下降旨查辦陳淵,陛下不見。
後面,宮內傳,陛下召太常寺少卿徐良進宮面聖,關了門密談了半盞茶時間。
出來後,這位太常寺少卿緊皺著眉頭,在出宮後,坐著馬車回到了自己的官邸,閉門謝客。
皇城之中,一眾官員心驚膽戰,一場比鬥引發的連鎖反應,比想像中大。
天子震怒,三家有子弟被陛下杖殺,懸於承天門,這是敲打三家。
至於那位蜀地來的邊將,恐引起逆鱗。
不知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一時眾多猜測,暗流洶湧。
直到次日,隨著淨鞭三響之後,百官進殿,朝堂之上,赫然發現,太尉公羊武和御史台大夫孟子義這兩位朝中重臣,竟沒有出席朝會。
「陛下,孟老大人知自家子弟觸怒了天顏,枉受皇恩,在家思過,說懇請陛下恩准。」
「陛下,公羊太尉告疾在家,說家中子弟,不能為陛下分憂,羞愧見於陛下。」
御史台和太尉府的兩位官員,出列說明了原因,引得朝堂上一片窸窸窣窣的騷動。
這誰不知道,兩位大臣真正不來的原因,畢竟進宮經過承天門時,那吊在上面的屍體如此顯眼,兩位老大人怎麼會不介意,這也是一種變相的示威。
想著,文武百官不少視線忍不住看向最前面率領文官的那道身影。
皇甫宰相!
這位宰相大人此時站在最前面,垂著眼眸,閉目養神,臉上的溝壑經歷了近百載朝堂歲月的洗禮,三上三下宰相之位,站在那裡,有股不動如山的氣勢。
這位面對文武百官的視線,眼皮都沒動彈一下,昨日一事,皇甫家死了一位皇甫奇,還是被第九山兵馬當場斬殺,比被杖斃的其他兩家子弟更可笑,按理說成為了大家的笑話,可這位宰相大人卻似乎不受影響。
金鑾大殿的高台之上,武帝頭上垂下的珠冕,鈍化了作為天子的眼睛,淡淡開口,
「准了。」
隨後什麼也都沒說,看了鴻臚寺卿一眼,對方立馬會議高聲,朝會開始。
接著,就是繼續按照流程,通政司使按照各部上奏的奏摺進行呈報。
等通政司使趙天明匯報完,這回,有人跳將出來。
「陛下,臣要參,通政司趙大人欺君罔上。」
「蜀地第九山中郎將來京,昨日鬧出那麼大的事,趙大人當百官是傻子不成,有奏為何不發。」
「害得禁軍之事,陛下震怒。」
眾人一聽,微微一驚,朝著跳出來的人看去。
這個窗戶紙捅破,文武百官有些意外,有時候大家可以當瞎子,當聾子,全憑看陛下,看諸位大人。
之前陛下與朝堂上三家達成了某種默契,現在事情發生,有人急著跳出來,撕開遮羞布,冒著得罪人的風險,是為何。
縱使昨日之事,陛下震怒,連民間都開始傳了,都知道神都來了位蜀地中郎將,再演下去,完全沒必要了。
但有些話不能開口,開口就是得罪人。
文武百官一瞧,只是一位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言官,平時喜歡拍陛下馬屁。
這下,眾人臉色古怪。
朝堂上,多的是揣測聖心,想進步的,但這人敢這麼說,應是有什麼說法。
剛匯報完奏章之事的趙天明,臉色難看,恨不得把那言官的嘴撕爛,這麼大一口鍋他可不敢背,趕緊跪下,誠惶誠恐,
「陛下,臣冤枉啊,通政司確實收到給事中接收的那位陳將軍的請安折,但許是第一次進京,這位將軍不熟悉請安折的摺子怎麼寫,有些紕漏,被駁回去修改。」
「這都是規矩,畢竟需得陛下批閱,萬萬不敢出錯。」這老登也是反應快,當即找了個理由堵上。
而那言官卻是不依不饒,「趙大人是想把陛下和在坐大人當三歲小孩哄嘛,據下官了解。」
「一個請安的摺子,被大人這邊打回了幾次,甚至看都沒看,這不是故意為難蜀地來的將軍,這樣對朝廷與邊軍的關係影響惡劣,由此才引發了昨天的衝突,此事如今在神都鬧得沸沸揚揚,民間怎麼看朝廷,怎麼看陛下。」
「大人知不知道,這位陳將軍是陛下口諭,召回朝廷加以安撫的,整個蜀地百姓都知道,一旦此事傳入蜀地,引發兵變,這個責任誰來擔!」
「趙大人,您擔得起嘛?」
這位言官,言語犀利,由小點大,字字殺人不見血。
引得朝堂內文武百官眼皮大跳,忍不住吸氣。
因為陛下沒有打斷,沒有阻止。
風向突然變了?
還是陛下想要找人背鍋?
通政司使趙天明可是九卿之一,二品大員,剛才被此人彈劾的憤怒,此時回過神來,變得額頭冒汗,心神大緊,臉上的「誠惶誠恐」更加真實,
「陛下,老臣冤枉,此人滿嘴栽贓,妄論是非,還請陛下明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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