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監軍逼迫 三家子弟挑戰(4K求月(1/2)
只見觀禮台上,那位頭戴黑色幞頭,身穿綠色袍衫,腰懸銀色魚袋的監察御史,坐於主位。
一雙狐狸眼狹長而凌厲,混身上下透著陰冷的氣息,目光猝然轉向校場西北角,眼中射出電光,微微眯了起來。
隨後其緩緩抬了抬手。
旁邊下首座位上,是統率這座禁軍行營的中郎將,身穿緋色魚鱗甲,見這位監察御史抬手,側目過來,不敢怠慢,拱了拱手。
「王監軍,怎麼了?」
禁軍行營中郎將,是正四品武將,比地方上要高半級,而這位監察御史身穿的官服是綠色,是七品,品級相差太多不說,還反過來了。
這無外乎監察御史的特殊性,監察御史監察禁軍訓練,糾察軍紀軍法,乃天子監軍,品級不高,權利極大,所以不能單純以品級論,而是其背後所代表的身份。
「停下操練,把那些蜀地來的泥腿子叫過來。」這位監察御史下巴留著鬍鬚,聲音卻帶著一股陰氣,目光看向校場外看熱鬧的黑甲。
中郎將循著目光看去,看向了那群黑甲,眉頭不禁微皺,「王監軍,這是那位蜀地將軍的親衛,我也無權喊話。」
他話沒說完,感覺這位王監軍語氣不善,不知這位監察想做什麼。
這些黑甲背後的那位蜀地將軍如今身份敏感,朝堂上的風聲他多少知道一點,不想牽涉進去,所以這幾日,這些蜀地兵馬被安置在營中,他下令手下人不要與這些兵馬走近,也不要起衝突,該安置的安置,相安無事。
這位中郎將想的很簡單,朝堂上的爭鬥,不要牽扯到禁軍行營里,這是他認為的忌諱。
可這位王監軍顯然不這麼想,頭側過來,一雙狐狸眼微張,攝於人心,看向下首,「林中郎,你剛才說的什麼,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這些話若是傳出去,你讓陛下怎麼想?你要知道,什麼叫做簡在帝心!」
「停止操練。」
他眼睛往下一斜,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下達命令,語氣不容置疑,隨後抬手往後招了招。
其身後站著的一位隨行巡按,立馬躬身上前,俯首帖耳,「乾爹!」
「把人叫過來。」
「是!」
這位巡按「乾兒」立即應是,按著腰間刀,快步朝著校場西北角而去。
而叫做林中郎的中郎將面色微微一凜,被對方懟的無話可說,只能悶了悶,下了令,
「停止操練!」
立馬,身邊的校尉得令,敲鑼鳴金,還有人揮舞著令旗。
很快,鳴金聲起,偌大的校場,操練殺敵的禁軍漸漸收勢,馬聲嘶嘶,呼喝聲起,紛紛朝著點兵台看過去,帶著疑惑,因為操練項目還沒完。
「怎麼停了?」
「.」
而另一邊,那位王監軍的巡按隨從快步跳下台子後,騎上一匹棗紅色馬,快馬朝著校場西北角而去。
不消一會,其來到那邊行營,只是其快要衝到那群黑甲面前時,眼中閃過一絲陰光,作為乾爹的乾兒子,他最是擅長揣摩乾爹的心思,不然他也不會從一個沒權沒勢的小卒子混到如今的位置。
他故意沒有勒韁減速,直接馬聲嘶嘶欲要衝過去,給那些泥腿子個下馬威看看。
此人眼裡閃過陰險心思,可就在離那群黑甲還有三四丈時,腳下的棗紅色駿馬像是感覺到什麼,猝然發出嘶鳴,接著像是受了驚般,馬蹄一軟,整個前腿一彎,整匹馬栽倒在地,濺起泥土沙石。
而馬匹受驚,事發突然,馬背上那位監軍隨從儘管反應已經很快,想踏鞍上縱,但還是慢了一步,被慣性一帶,身形在空中一個翻滾,然後又在地上翻滾了幾下,才卸力。
正好滾到第九山甲士的身前!
一群第九山甲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還不知自己常與妖魔廝殺,染了不知多少魔血,沾染了煞氣驚了馬,只想這人馬都騎不好?
最後來了一句。
「兄弟,你沒事吧。」
有人伸手去扶,結果這位監軍隨從,王監軍的「好乾兒」從地上爬起來,拍開攙扶,面露怒色,
「是誰?」
「是誰偷襲的,你們這群泥腿子好大的膽子。」
他把墜馬的原因歸咎於眼前第九山甲士們身上,不然好好的為何馬匹會栽倒,讓他在場上受到了如此奇恥大辱,所以怒氣上涌,嘴上也變得尖銳起來。
第九山甲士一聽,臉色立馬沉了下來。
「你說什麼?」
有位一隻眼上下帶著猙獰刀疤,身形高大的甲士,本來好心去扶人,結果被眼前這人指著鼻子罵,被拍開的大手直接如閃電般提著這位「好乾兒」的衣領,提了起來,眼睛怒瞪,眼球都鼓了起來,邊緣還有血絲,頗為攝人。
這位監察隨從臉色一變,腰間刀嗤地一下要拔出,結果被這位第九山甲士直接一拍,收了起來。
監察隨從只感覺手上火辣辣的,再看著這人的眼球,感覺像看一隻殺人的蠻獸,身上真氣數年凝滯了一瞬,不由被所攝,原本盛氣凌人的氣勢頓時矮了一截。
「你」
就在這時,第九山兵甲里傳來一聲喝聲,
「老胡,放手,別鬧出事!」
只見後面走出一位青甲,虎背熊腰,臉色黝黑,職級是一位校尉,卻有天關修為,聲音低沉。
此人叫牛兵,是最初跟著陳淵的千餘兵馬中的一位,曾率隊和幾位校尉鎮守異常生出的將軍山,在強敵追殺下押送一片神秘火羽交到將軍手裡,是第九山老兵中的老兵,基本參加過後面第九山對內對外所有關鍵戰役。能從妖魔殘酷戰場上一路活下來的人,如今都成了第九山的中流砥柱。
那疤臉漢子聽言,把手一松,將對方放下。
那監軍隨從往後踉蹌幾步,穩住身子,臉色漲紅,難看至極,抽出刀來,面色俱厲,
「來人啊。把這些,,,」
不過他還沒說完,一聲冷喝赫然打斷了他。
「夠了!」
隔著里許開外的點兵台上,座首上的王監軍陰著張臉,眼裡閃過厭棄之色,這蠢貨,就像撒潑的,對付人的手段都不會用,鬧了么蛾子,還丟盡了臉面。
「回來!」
只見此時,校場,數千禁軍被那邊的動靜吸引,看著這一幕,不少人眉頭微皺,冷光直視,他們只看見馬匹被掀翻,以為是蜀地那些兵士動了自己人,有些人就要動,騷動著。
「做什麼,不准動!」那位林中郎下令皺眉,身子緩緩站起,一雙眼睛冷冷看著那位王監軍的乾兒,自對方出發起,他眼睛就跟隨著,根本就沒看到蜀地的兵甲出手。那馬突然栽倒,他十分懷疑就是這傢伙自導自演的,用來挑起衝突。
這兩人想幹嘛?
他對這種認乾爹的東西,實在提不起什麼好感,壞了軍中風氣。
而那位「乾兒」聽了乾爹的訓斥,再回頭看,見大家都盯著他看,把自己搞得像一隻小丑,再看了看乾爹的臉色,漲紅的臉馬上就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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