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佛骨舍利(2/2)
每扇鏡子中,有畫面閃過。
一扇鏡子中,有一堆甲士正舉著火把巡邏,鎧甲上的鱗片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靴底碾過枯葉的脆響,竟像能穿透鏡面飄進室內。
相鄰的銅鏡里,一位藍甲將軍正在一間帳篷大營內,秉燭伏案,寫著一封秘信,桌案上,有一隻纖纖素手,正在一旁研磨著墨,至於手的主人,隱藏在燈火找不到的黑暗裡,至於那信上,有「王爺」幾個模樣字樣。
還有一面最暗,寂靜無聲,偶爾閃過一面掛滿盔甲的架子,旋即被更深的黑暗吞沒。
就在這時,靜室內像是有一陣穿堂風從門縫裡穿了進來,屋內的火苗忽而矮下去,似要被穿堂風掐滅,轉瞬又猛地躥高,
這一刻,其中一扇銅鏡的畫面忽然凝固,接著銅鏡邊緣的銀絲驟然亮起,將靜室照得一片通明。
接著,這扇銅鏡中的畫面一轉,顯現出一座幽靜山林,山中有一間古剎。
而靜室中心,盤膝而坐的赫連山眼睫微動,隨後猛然睜開眼睛,手指虛空一撥,將那扇銅鏡划動到自己身前。
赫連山看著鏡中畫面,眉心起了疑色,這裡是?慈恩寺?
這倒令他有些意外。
不過赫連山提起了精神,手指掐訣一豎,點向那鏡面,一點銀光從其指尖赫然沖向鏡面,就見青銅鏡面中畫面如被投入一塊巨石,赫然起了波紋。
接著,陡然一黑!
畫面消失了。
赫連山眉頭一皺,反應試了幾次,畫面繼續捕捉不到,於是赫然起身。
這裡面有古怪。
「來人!」
他張口,聲音不大,而靜室之外,原本安靜的夜色,很快鏗鏘聲直起,外面出現了重重甲影。
「國師大人!」
外面傳來凜聲。
「派人去慈恩寺查查,另外喚齊天大將來。」赫連山記得自己讓齊天盯梢這座慈恩寺,因為那裡來了一位西土來的聖僧,名聲廣大,開壇講法,出現諸多神異。
就在外面傳來應聲時,卻見方才那銅鏡中的面畫面重新顯現。
只是這一回,畫面赫然出現陳淵的身影。
「赫連大人,別來無恙?」
鏡子中另外傳來陳淵不咸不淡的聲音。
赫連山瞧見陳淵,目光一松,皺起的眉眼緩緩落了下去,朝外輕聲,
「慢著!」
「無事了。」
「你們繼續待命。」
「是!」門外的身影很快消失,重回安靜。
而赫連山則心有所感,身子一晃,直接在房間裡消失,再出現時,在雲頂峰西邊一處塔樓飛檐之上。
那裡,陳淵矗立其上。
「陳大人半夜三更突然造訪,難怪是準備給老夫上眼藥不成?」
赫連山一現身,開門見山。
陳淵此時一身常服,還是白天那身白袍,斜過身來,「赫連大人此話怎講?」
赫連山還以為陳淵為之前的不快心中懷有芥蒂,在打機鋒,直言道,「陳大人何必繞彎子,白天派你的心腹來見老夫,讓老夫處理北涼鎮魔大將與西域妖人勾結之事,陳大人這是來監督老夫的?」
他說的是白天那件事。
陳淵恍然,這位國師會錯了意,他搖了搖頭,
「陳某半夜造訪,並不是為了此事,是另有他事。」
「方才陳某從慈恩寺來,與那位聖僧有過短暫交手,有些事需要告知赫連大人。」
赫連山聽這意思,麵皮上耷拉的皺紋往眼角處緊了起來,
「此僧傳言從西土須彌山上下來,短短時間在錦官城有不小名聲,老夫在此人入錦官城的第一天,就暗中探查過,推測此僧為一尊羅漢,其餘的,就沒查到什麼信息,只能派人注意著。」
「畢竟,錦官城內外,藏龍臥虎,老夫也不能一直盯著此人。」
「陳大人,這是有什麼想說的?」
赫連山的眼睛,閃爍著渾濁精光。
陳淵聽言,想著來尋這位三朝元老,是想探聽一些關於佛骨舍利和金翅大鵬的消息,以免被人家陰了。
於是開口,
「老國師,可知道佛骨舍利?」
沒有頭,沒有尾,就突然這麼一問。
赫連山眼中一眯,「知道,朝廷就有供奉,或者說,歷朝歷代都有相關的傳說,佛骨舍利是上古佛陀坐化時,以畢生功德與願力凝結的核心,經典記載,佛陀輪迴後,其遺骨分化為八萬四千舍利,被弟子分送人間各地建塔供奉,傳承佛法,只是隨著歲月,戰亂,很多就此消失,佛法不顯,存留在世間的已經極為稀少,大多都在那西方的須彌山上,被嚴加守護。」
「其中,有的極為重要,最簡單的辦法就是看大小,畢竟一具佛骨分為八萬四千份,越大越完整的佛骨,自然就.」
赫連山被陳淵一聲老國師叫的舒坦,與陳淵講解了佛骨舍利的傳說,由來。
別說,這位活了三朝不倒的老國師,知道的不少。
陳淵聽了,了解了相關信息,到時候自然就有談判的籌碼。
「那這佛骨舍利,有何妙用之處?」
陳淵問到了關鍵地方。
赫連山立馬意味深長地看著陳淵,「你得先有,只有得到的人,才能體會到,老夫曾見過,卻沒有這福緣,或者你去問問佛門中大神通著。」
「而且,陳大人說與那位慈恩寺的聖僧交過手,此中發生了何事?」
陳淵在此事上不想說太多。
問多了反而覺得這些事變得有些棘手。
他記得,錦官城外七大不死君王中就有一位死而復生的羅漢。
或許自己可以得到一些消息,再決定怎麼處理這佛骨舍利,那是一塊指骨舍利,被金翅大鵬鳥這位菩薩級強者守護,肯定有所不一般,雖然對方表現的並不那麼在意。
「有些事還不方便告知,此中牽扯須彌山因果,不宜聲張,老國師只知注意慈恩寺,另外陳某拜託的聖教之事,也麻煩多上心。」
「告辭!」(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