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大殺四方!(1/2)
蒼穹,黑白分立,狂風獵獵。
白晝之下,有蛟蛇騰雲長空,吟唱驚空,發生驚人蛻變。
吻部收尖,額間鼓出龍角,四爪漸生第五趾,鱗甲泛起金線,尾尖分岔帶金芒,周身白霧繚繞。一聲輕吟,蟒身舒展,織金鱗成流光鱗,背生雲鬃,昂首騰空,嗷嘯九天,已有龍形之象。
甚為驚人!
那碩大蛟首之上,雙眸點睛,上面站著一身玄色蟒袍,頭懸金色王印的涼王蕭中天!
武聖氣機鼓盪長空,乘一地氣運,已有帝王之相!
陳淵看著這一切,並沒有露出驚色,一雙大日眸猙獰滾動,喉嚨間發出悶雷聲響,反道,
「不錯!」
「這才是本將印象中,北涼王該有的樣子!」
「敢叫當朝武帝猜忌,威震北涼的一代人雄,怎麼可能只是龍虎,更何提敢勾連朝廷警惕的上界天人?就不怕被吃的連骨頭都不剩下。」
「蕭王爺,看來你有反心,隱忍許久了,今日本將倒是幫了你一把!」
陳淵聲威震動,聲音傳遍整個涼州城,引起下面城中一片片驚呼。
對於這位涼王在眾目睽睽下展示武聖修為,陳淵並沒有多少吃驚,之前短暫交手,通過氣運之象,他就敏銳察覺到這位王爺怕是在藏拙。
試想一位引起朝廷猜忌的藩王,能在這個位置上坐這麼久沒出事,僅憑龍虎修為可不夠,更何談背後「窩藏」一位上界天人,先不說所圖甚大,就不怕天人隨時翻臉,讓其多年心血成為嫁衣?
所有的原由都歸咎其本身就足夠強大!
對面長空,蛟蛇之上,蕭中天對於陳淵不咸不淡的反應,有種使出全力打在棉花上的鬱悶感,但他沒有表現出來,而是冷哼一聲,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將軍身居朝廷巡天使,咄咄逼人,欲斷我王府根基,更是濫殺我北涼慷慨義士,本王豈能無動於衷,任爾宰割!」
說到這,這位王爺嗤之以鼻,
「至於上界天君,陳將軍說本王勾連,本王記得當初天君剛下界時,朝廷可是尊為上賓,只不過當時那位赫連國師為了招待兩位天君,把將軍的洞天和靈樹相贈,引得閣下惱羞成怒,不管不顧引發一場大戰。」
「閣下難道今日想借這個由頭,妄圖複製當日那一戰,將我王府連同整座涼州城覆滅不成?」
「休想!」
「除非從本王的屍體上踏過去!」
北涼王橫眉冷對,大義凜然,聲震寰宇。
與方才在王府中的所言截然不同。
可就是這樣拙劣的表演和台詞,卻引得下面涼州城百姓,不少為其搖旗吶喊,怒喝助擂。
「涼人自守涼州土。」
「豈能讓朝廷的天官如此看輕我涼州。」
「大家有力的出力,就算死,也要幫咱們王爺出一口氣。」
「……」
城中,此等聲音此起彼伏,比之之前,愈發高亢。
王府在涼州紮根這麼些年,加上北涼王的賢王之名流傳甚久,涼州城內,對這位王爺仰慕的人不少。
敢面對陳淵滔天之威怒髮衝冠者,多是熱血慷慨之輩。
可這種人,往往最容易被操弄,下場也不好。
就像現在,「咻咻咻」,城下四方,有破空之聲,穿空尖嘯,一道道流光如小小的箭矢,衝著頭罩星空,擎天之軀的陳淵激射而去。
其中,竟有人的身影,小小的身軀,裹挾著流光,怒發張目,手持道兵,大吼一聲,
「涼州付雲行,願為北涼一戰!」
其蚍蜉撼樹,跟隨那些流光,激射向陳淵的巨身。
只是,還未等這些流光靠近,這些流光被真空寶甲自主溢散的六色神光給震散。
其中就包括那道人影!
直接在神光中爆成了一團血霧!
這團血霧,對比陳淵的法天象地,顯得微不足道,卻足夠扎眼。
那「豪邁熱血」,一往無前的聲音,還傳盪在上空,如此扎耳,將陳淵襯托成一個嗜殺無比,欲要屠城滅性的魔頭!
這一下,如炸開了鍋,涼州城中,怒喝聲如潮水聲起伏,將那些恐懼的聲音給淹沒。
天穹,陳淵看到了對面蕭中天眼角的譏諷。
他知道這一仗,與之前所有的廝殺不同。
他要面對的不僅是一位天人,一尊武聖,還有一個地方的意志,一城被意志裹挾操弄的百姓!
要動一座千年王府,可不只是殺一兩個人這麼簡單,這裡面牽涉到太多東西。
人心,利益、氣運、甚至天下!
他不會忿怒這些百姓的愚笨,屁股決定腦袋,立場決定了很多東西。
而蕭中天造反,也非他所因,對方早就有了反心,自己的出現不過是把時間提前了。
若是等對方準備好了,估計破壞力驚人。
說起來,朝廷還得感謝他。
陳淵眼中金光閃爍,心思通透,他手中長槍一聲顫鳴,隨手一揮,天上星空搖顫,槍尖直指前方,寒光攝人,殺心如鐵。
那尊天人必須死,破壞力巨大,防不勝防,留著就是個禍害,不管這位北涼王千方百計阻擋,自己殺對方的心從未動搖。
他手持長槍,指著蕭中天,眼神漠然,聲如冰鐵,
「王爺別白費力氣了。」
「你的百姓如此擁護你,可這裡聰明人不少,他們被迫上了你的戰船,被裹挾在這裡,一旦你落敗了,或者死在本將手裡,無需本將動手,他們會把你們王府的人殺的一乾二淨,證明他們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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