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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2章 潛伏王府的密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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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為了完成武帝暗中交待的任務,徐良基本遊走在王府一些關鍵的人物之間。

他是朝廷特使,王府上下,面子都要給的,基本上是每日設宴,邀請他這位特使入席。

喝酒,聽曲,喝酒,看舞……

不過這也正合他意,幾日間,與王府這些屬官打了不少交道。

而宗人府的那位大人這幾日也沒閒著,幾日來,與王府公子間,走動的頻繁。

當然,他們也沒刻意去做什麼,都是被請過去的,也沒特意去接觸某個人。

他們也在防範暴露自己的真實意圖。

畢竟,這裡是北涼,肯定有人在注意他們的一舉一動。

他們這麼繼續下去,不知道查到什麼時候去,瞻前顧後。

陛下那邊也等不及。

只能換個方法。

「什麼方法?」左宗人低眉問詢。

徐良本來想張口,最後沉吟了下,此事只有他一人知道,不便多言,於是道:「我再想想,還不成熟,」

「有眉目再相告。」

「徐少卿先忙」那位左宗人就此背著手離開。

等此人離開後,徐良眉頭緊鎖,在房間裡踱步,眼中思緒隨著光芒流轉。

經過這段時間對北涼王府的觀察,以及同其中人物的謹慎試探,徐良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不管那位北涼王,還是手下屬官,都還算和氣,該盡的禮數都盡到了。

涼州府上下,也沒透露出異常。

不過陛下親自下令的任務消息,定不是什麼空穴來風。

起初,為了不打草驚蛇,他們都是順勢而為,現在,看來這個方法行不通,得冒點險了。

這偌大的王府中,自然不可能鐵板一塊,就算經營千百載,總得有一雙雙眼睛盯著,不然朝廷不放心。

徐良眼神閃爍了幾下,腳下一頓,隨後走到房間裡的書案前坐下,鋪開一張宣紙,鎮石壓上,隨後揮毫潑墨,在紙上筆走龍蛇,寫下一個又一個大小不一的字。

「文,爍、金、詠」

奇怪的是,這些字並不連貫,似乎隨手練字,想到什麼寫什麼。

大約寫了十七八個字,徐良這位太常寺少卿收筆,將筆靠在硯台上,看了一眼紙上,隨後看了一眼旁邊的窗戶,袖子一甩,那窗戶應聲而開。

從窗戶外,能看清書案中的場景。

陳淵走到窗戶邊,這時,守在外面的一位禁軍,快步過來。

「徐大人,有何吩咐?」

房間外,從神都一路跟隨而來的禁軍,在外面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沒事,本卿就是透透氣,不用管我。」他隨手打發走,目光朝著窗外景色看去。

此時,他身處一座小樓之上,外面天色正值傍晚,近處山水園林,樹木成陰,遠處,一襟晚照。

徐良目光逡巡窗外景色,很快,他便感應到遠處的建築中,有人朝他這邊投來視線。

以他半步龍虎的修為,能感應到,這種視線不止一道!

暗中窺探他這位朝廷特使的人不少啊。

希望有自己想要的人吧。

他心裡琢磨,面上卻不動聲色。

佯裝無事,繼續觀望著風景,神色如常。

大概過了盞茶時間,風景看「夠」了,徐良將窗戶關上。

關上窗戶後,他眉頭有些愁緒,也不知道潛伏在王府中的內應,有沒有看到。

似乎這名內應很重要,陛下交代任務時,都沒告訴這名內應的身份,只是告訴了他與那名內應的接頭方式。

不是什麼秘法傳信,也不是萬里傳音,用的就是這種最簡單,最樸實無華的方法!

想著,他看向桌上的筆墨,目光微微閃爍。

這筆墨,就算被別人看到,引起注意,別人也看不懂,完全不相關聯。

因為,這有一本獨立專門的密文書。

不知內情的人,根本不會往那方面想。

希望一切順利吧!

徐良心中思忖,既然這密探潛伏在王府,連陛下都不告知其身份,只讓其單向聯繫,想來此人在王府中潛藏了很多年,而且很可能身居要職,但如果王府有變,這內應應該有消息傳回去。

這種情況的話,其一是這個消息知道的人很少,王府中絕大多數人都不知道,所以內應得不到消息,這種情況需要警惕。第二種情況就是這內應知而瞞報.

徐良很快打住心裡的想法,想來陛下安排的人,應該還是有把握的,他就不妄加揣測了。

時辰漸漸來到酉時中,涼州府的鼓樓敲過總金第三通鼓,西天的日頭便像被瀚海吹來的風揉碎了似的,一點點漫成鋪天蓋地的赤金色雲霞,沿著祁連山的輪廓輕輕描了一圈,把遠處終年積雪的峰頂染成了金頂。

天光漸暗,王府內外,亮起了燈籠,霞光披彩,映照非凡。

這時,門外,傳來禁軍的稟報聲。

「徐大人,王府來人,邀請您參加晚宴。」

隨著這聲落下,房間門開,徐良身穿一身常服,出了門來。

他眼睛一掃,就見一位躬身拱手的禁衛後面,站了一人。

生得中等身材,卻是肩背挺拔,透著一股幹練。膚色不是涼州本地那種常年被戈壁日光曬出的底色,其眉眼算不上銳利,眼角刻著兩道淺紋,此時此人淺笑著,順著紋路暈開倆,透著幾分溫和之色。

其頭髮用一根素麵白玉簪束成髻,幾縷碎發垂在額前,倒添了幾分邊塞文人的隨性。身上一身淺緋對襟衫,衫下擺縫著一道三寸寬的黑布襴,腰間束著一條黑革帶,腳上穿的是一雙烏皮靴。

看一眼,此人藏著幾分久居邊塞的沉穩幹練,又帶著文官的儒雅,不失溫和,有幾分風骨。

徐良一眼認出此人,此人是北涼王府的右長史,姓顏,雖然品級不高,但早年便隨著北涼王,是那位王爺身邊的能人,起碼修為不弱於他。

此時這位顏長史見徐良出來,淺笑著迎上來,拱了拱手,

「徐大人,我家王爺在正堂設宴,邀您過去。」

「哦?怎麼今日王爺突然設宴?」徐良眉峰聳了聳。

這位北涼王除了祭表那日,簡單宴請了他們一行人,後面幾日就未有什麼表示了。

顏長史笑著告罪,「徐大人莫怪,王爺平日裡公務繁忙,需巡視邊軍,加上剛祭祀世子,心中傷心,不宜大辦宴席,冷落了大人,還望少卿理解一二。」

這說的在情在理,徐良自然挑不了刺,他也沒打算糾結這些,只是問一句而已,

畢竟這位王爺行事,總應有些緣由。

他點了點頭,「本卿理解,又怎敢怪罪王爺,人之常情,只是問詢一句。」

顏長史笑容更甚,手上一放,

「幾位大人由其他人請去了。」

「徐大人,請!」

說著,做了個請的手勢。

徐良沒有言語,跟著赴宴,身後跟了幾位禁軍隨行。

於是一行人下了樓,出了別院,穿過園林,其間亭台樓閣,獨具特色,既有中原的風貌,又有邊塞的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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