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武帝發怒(2/2)
他走到御案前,額頭微低,不敢去看御座上坐著的天子,隨後直接雙膝跪地,跪伏于丹陛之下,脊背繃得筆直,聲音發顫卻字字清晰,
「臣.有負聖托!」
「陛下命我去往西南秘密傳旨赫連國師,臣日夜兼程,幾經傳送輾轉,跨越十數萬里,終於見到赫連國師,只是赫連國師心系邊關,不肯回京,臨走前托我送來一封書信給陛下,說等邊關平定,再.」
呂天極聲音壓的很低,生怕觸怒那在御案後的身影,一邊說著,一邊一隻手從懷中一摸,拿出一份奏本,雙手往前托舉。
卻見下一秒,
「夠了!」
一聲暴喝如驚雷般炸響,帶著令人駭然的威勢。
御座上,武帝身子猛然前傾,如真龍從山澗水霧中昂首,猛地拍案,其雙眼如真龍發怒,探手抄起御案上一方鎮紙,挾著勁風朝著下面一砸。
「砰」
一聲悶響。
這方異金打造的鎮紙直接砸在在呂天極的額角,鮮血霎時迸濺出來,瞬間染紅這位禁軍副統領的半張臉,在燭火搖曳下顯得分外猙獰。
殿內死寂一片,只聽那御座之上傳來粗重的喘息聲。
而呂天極只是發出一聲悶哼,任由鮮血流淌,身形不動,筆直地跪在那兒,
「懇請陛下息怒!」
「息怒?你要孤怎麼息怒,孤的好國師一而再,再而三地違抗孤的旨意,讓滿朝文武,讓那些反賊,都看孤的笑話。」
御座上,武帝雙手撐著御案,眼底的怒火卻半點未消,雙眼如寒刀。
「寡人倒要看看,我的這位好國師在信上說的什麼?」
「馮伴伴,拿上來,念!」
「啊?」
御案邊上,武帝身邊的貼身大伴正被陛下發怒的樣子嚇得心神不寧,聽到這,先是愣了一下,隨後誠惶誠恐走下去,接過呂天極雙風上的奏本,隨後立在一邊,念了起來。
「老臣赫連山,辜負聖恩,謹奏陛下:臣聞君命召,不俟駕而行,此為臣子之節,然西南之地,西有魔患,南有妖禍,戰事告急,系國之安危,臣乃守土之責,不可退也。今臣接奉回京詔書,非違逆君命,若是不定西南,則中原不寧,叛賊不休.老臣受先帝厚恩,蒙陛下擢升,不敢惜身。今戰事焦灼,臣若離去,則前功盡棄,江山社稷或將毀於一旦。伏望陛下恕臣暫違君命之罪。待一切事了,臣必自縛請罪,任憑陛下處置,無半句怨言!!」
「老臣赫連山頓首再拜!」
這一段長長的話,念得陛下這位身邊的大伴那叫一個汗流浹背,聲音越來越低。
他將奏摺合上,隨後低著頭,躬著身,一步一步走到御案前,將身子躬成九十度,雙手將奏摺遞給陛下。
而武帝接過奏摺,雙眼如同要吃人一般,將奏摺撕了個粉碎,隨後袖子連手在御案上一掃。
嘩啦一聲。
御案上的東西被全部掃落。
太極殿內,所有宮人,禁軍全部誠惶誠恐,跪伏在地,頭磕在地上。
陛下動了真怒,又有人要遭殃了。
「傳旨下去,召赫連家的當家人進宮,他赫連山既然要盡忠,就派他赫連家的人上前線,成全他的忠義。」
武帝陰沉至極的聲音在太極殿內迴響。(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