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都在惦記(2/2)
不過他這會沒功夫考慮這些雜事,自從昨天他把38億存款證明亮出來,一早到現在電話就沒停過,各方勢力接踵而至,魚兒已經上鉤。
此刻他正全神貫注的和公司遷址剪彩的那位大首長通著電話,說出的每一句話都要在心裡過一遍,生怕言語不當。
「首長,您吩咐。」
「小宋啊,你這個小同志很不夠意思啊,從你騰達集團成立那天起,北平衙門有虧待過你嗎?」
威嚴厚重、極具壓迫感的聲音傳來,宋詞對大領導的質問心知肚明,大腦飛速運轉,趕忙誠懇回應:
「沒有!感謝首長的關懷!騰達能一路順遂發展到如今的規模,離不開北平衙門的支持。」
首長的聲音越發嚴肅:「那你為什麼捨近求遠,跑去東海投資?」
宋詞心裡早有準備,故作詫異:「首長您都知道了!」
「哼!好大的手筆,一期工程就投資十二億,要在東海建設騰達集團第二總部和亞洲最大的雲計算研究中心!」
宋詞對首長語氣中隱含的怒意不以為意,佯裝十分為難:「首長,東海的那位大領導親自聯繫我,我怎麼好拒絕。」
電話那頭陷入短暫的沉默,首長和東海的領導是平級,顯然明白對方的分量有萬鈞之重,除非那位同樣是北大出身的長老願意出面斡旋,不然宋詞無法拒絕對方的要求。
「這樣吧,刨去給東海的十二億,你公司帳上不是還有26個億嘛。北平是你的家鄉,你不能厚此薄彼,在我北平也拿12個億投資。」
宋詞苦笑:「首長,那筆錢要用來維持公司日常運營啊。」
首長立刻反駁:「胡扯,14個億絕對夠騰達日常運營了!再說你搞的那些遊戲都是暴利,沒有北平衙門替你頂著,找你麻煩的人多的是!」
宋詞小心翼翼的應付:「謝謝首長抬愛,我心裡都明白。」
「好啦!你不用擔心,遊戲這種業務,你不做也會有別人做。我也不欺負你,東海給你什麼條件,我北平一樣能給,有什麼需求儘管提!」
宋詞一聽,大喜過望,覺得時機已到,便小心試探道:「有個事正要和首長匯報一下。」
「在這等著我呢!你個小滑頭,說吧,什麼事?」
鋪墊這麼久,宋詞終於道出最終目的:「首長,聽說國家明年可能會頒發第三方支付牌照,我們騰達業務發展對這塊需求很大,您看能不能支持下!」
「這是你願意去東海投資的籌碼之一吧。」
宋詞不敢隱瞞,如實回答:「首長您慧眼如炬!」
他得到內部消息,央行明年將頒發第三方支付牌照,可這玩意十分緊俏,僧多粥少,多少央企、大型國企都虎視眈眈,競爭極為激烈。
他自然要未雨綢繆做兩手準備,東海那邊雖然願意出力,但畢竟北平這邊是他的大本營,倘若能在當地把事情搞定,他就無需捨近求遠。
「行啦,我會和央行的同志溝通此事。至於土地、稅收等其他投資條件,你和下面的同志去對接吧。」
「謝謝首長!謝謝首長!」
宋詞壓抑著心中的喜悅,等明年騰達集團拿到資質,易付通就能告別無證經營的尷尬局面,再也不用擔驚受怕。
第三方支付領域,雖然大家都是無照莽干,但總歸是個大隱患,平日沒人找麻煩便罷,萬一被盯上,那就是個大雷。
說完正事,首長語氣溫和幾分:「小宋,你根正苗紅,底子乾淨,上面想把你樹立成新時代的標杆,好好干吧,你的未來一片光明。」
宋詞頭腦清新,語氣謙卑:「我能幹出點成績,也是沾了國家的光。唯願盛世中華,國泰民安。」
首長似是被他的話觸動,感慨萬千:「好一個唯願盛世中華,國泰民安。
今年年景不好,年初雪災、五月大災,還有前幾天三路的糟心事,這幾件事上你做的很好。
還有平時也捐資助學,上面都看在眼裡,過上一二年,該有的待遇會給你安排。」
」我還年輕,您太抬愛我了。」
宋詞明白首長的意思,但凡商業大佬,哪個不是頂著什麼代表、會員、理事這類的半官方頭銜。
以前他因為年紀小,加上根基未穩,所以低調行事,現在以騰達的規模體量他已經低調不下去,那就只能勇猛精進,爭取更高的社會地位。
宋詞剛應付完首長,與此同時,也有一批人在惦記著騰達集團的那38億,更確切的說,是華國銀行帳戶上的那23億。
西城南大街,工行北平分行所在地,此刻辦公大樓一間會議室內,正召開著一場臨時會議。
參會的人寥寥無幾,僅有五人,卻皆是工行北平分行的領導者,一正、四副五位行長。
這場臨時召開的行長辦公會,一把手行長自然是居中高坐,宋詞的舅舅柳曉晨雖然在四位副行長中年紀最輕、資歷最淺,陪坐末席,但他卻是今天的主角。
柳曉晨不動如山,對今天開會的真正目的心知肚明,不過面上不顯分毫,認真做著筆記,聽著一把手賈行長擲地有聲的發言。
「同志們,還有幾天三季度就要結束了,但是離完成總行下給我們的存款指標,還有很大的差距。
李行、張行,你們二位,一個分管個人銀行業務、一個主抓公司金融板塊,存款是你們分內的工作。表個態吧,怎麼攻堅克難,確保順利完成總行的指標!」
李、張兩位副行長聞言不由對視一眼,面對一把手的質問,都是面露苦澀。
會議室內一時沉寂下來,等了片刻還是張副行長率先開口打破僵局:
「賈行,您也知道如今的經濟形勢,企業一家接一家破產倒閉,都自身難保了,哪還有存款來啊。
我這段時間為處理貸款壞帳的爛攤子,搞的是焦頭爛額,您看看我頭髮都急白了,存款就只能拜託李行了。」
聽到同僚一通訴苦,把壓力轉移到自己身上,李副行長頓時急了眼,立馬開口辯解道:「張行,您別把「燙手山芋」光扔給我啊,個人業務現在也不好做!
歐美那邊銀行一家接一家破產,無數存款人血本無歸,搞得民眾現在對銀行都不太信任,不但不存錢,還一個勁兒的取錢。我也沒轍啊,愁的掉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