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吾妻心善(1/2)
日落黃昏,餘暉輕柔灑進景園家中。暖橙色的日光透過窗戶,為室內鍍上一層溫暖的色彩。
此時,宋詞一家四口圍坐在餐桌前,正在享用晚餐。
今日,公公、婆婆上門,劉師師晚餐前特意叮囑李姐,不用顧忌自己回民身份,多做幾樣精緻的肉食小菜。
管家李姐做事向來面面俱到,既讓廚師烹製了糖醋排骨、小炒肉等家常菜,同時也不忘遷就女主人的飲食習慣,上了雞鴨魚。
十二道精緻菜餚在青花瓷盤裡散發著濃郁香氣,讓人垂涎欲滴。
「元旦,太浪費了,這麼多菜根本吃不完,勤儉節約是美德。」
宋章看著幾乎擺滿餐桌的瓷盤,雖然心裡明白是兒子、媳婦的一片孝心,但還是忍不住勸說起來。
宋家雖然家庭條件不差,宋老爺子是機關幹部,他從小到大沒短過吃穿。
可他們這一代人,畢竟從艱苦年代走來,勤儉不浪費的生活習慣早已刻在一代人的骨子裡。
宋詞笑道:「難得爸媽你們來,也是偶然如此。不過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活法,爸爸你也不需要用你們那一代人的生活標準去要求下一代。
像玉清她們,隨便一杯奶茶、一個漢堡,花費可能就是一個普通家庭一天的開支。經濟條件好,就多消費嘛,錢都留著不用,怎麼促進經濟發展。」
本是一句不經意間的感慨,反而被兒子一通大道理教育一番,宋章笑罵一聲:「你小子,全是歪理。」
柳曉嫻打斷父子二人,關心道:「元旦,這次出國,南非那邊飲食、氣候還習慣嘛?」
兒行千里母擔憂,尤其是上次宋詞去瑞士一趟,回來就住進醫院,讓她一直心有餘悸。
「還好。那邊比北平氣溫還更舒適一點。媽,嘗嘗這塊紅燒肉,這可是特意為你做的。」
柳曉嫻急忙擺了擺手:「太油膩了,我現在減肥,不吃紅燒肉了。」
宋詞一愣,下意識瞅了眼劉師師:「怎麼一個兩個都要減肥,那嘗嘗清蒸鱸魚吧,魚肉不膩。」
宋章夾了塊紅燒肉放進自己碗裡,笑著調侃:「你媽這是向師師看齊呢。本來又不胖,一把年紀了何苦來哉。」
「師師是明星,有上鏡需要,媽媽你和師師比幹什麼?」
父子倆你一言我一語,說的柳曉嫻一臉不快,兒媳婦和親家母都是身姿窈窕,她自然也要控制好身材。
不然哪天媒體報導,大明星的胖婆婆,她不得鬱悶死。
仔細打量一番坐在對面,嫻靜溫婉、端莊優雅的劉師師,心生羨慕,不得不承認兒媳婦確實是儀態天花板。
見父子二人說個沒完,一個勁兒的勸她多吃點,隨即狠狠瞪了眼丈夫、兒子,沒好氣的哼道:「這麼多菜都堵不上你們倆的嘴嘛?我要保持身材,你們有意見?」
年齡、身材都是女人禁忌的話題,宋詞立刻識趣的閉口不言,萬一老母親發飆,可不是鬧著玩的。
一家四口有說有笑,歡聲笑語迴蕩在餐廳的每一個角落,不過大部分時間都是宋詞和父母在愉快交談。
劉師師面帶幸福的笑容,靜靜的充當一位聆聽者,偶爾夾上一兩筷子翠綠的蔬菜放在丈夫碗裡,宋先生最近有點挑食。
聊著聊著,柳曉嫻也沒忘記上午校長拜託的事情,神色一正:「元旦,許婧蕾的電影是你吩咐院線下檔的?」
「具體情況我不太清楚,我就和劉容打了個招呼,讓她配合思蔥行事。」宋詞神色輕鬆,毫不在意的回道。
怕父母不認識劉容,還特意補上一句:「劉容是南方院線總裁。幫老闆娘出氣這種事,下面人會辦妥當。」
柳曉嫻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思索,又繼續問道:「後面你打算怎麼處理許婧蕾啊?」
宋詞夾起碗裡的蔬菜,慢條斯理:「我還真沒想過這事,主要看師師的意思,封殺怎麼樣?」說完,將目光投向妻子,徵詢起她的意見。
丈夫突然把決定權交給自己,劉師師反倒猶豫起來,下意識咬了咬唇,柔和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糾結。
當時她是對許婧蕾恨得牙痒痒,可如今對方電影也被下了,損失慘重受到了教訓,心中怒氣已經消了。
這會兒宋先生三言兩語之間就要斷送一位女星的演藝生涯,這讓她內心十分矛盾,舉棋不定。
劉師師到底心善,於心不忍:「老公,封殺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你是苦主,你想怎麼辦,我都支持。」宋詞對妻子的心軟不置可否,處不處理許婧蕾其實他無所謂,讓劉師師做決定,就是想鍛鍊鍛鍊她的心性。
娛樂圈一線頂流,哪有不會「鬥爭」的,太過和善很容易被人欺負。
「得饒人處且饒人,師師心慈,不錯!電影既然下了,就當就小懲大誡,放人家一馬吧。」
宋章因為職業的原因,平日宅心仁厚,對兒媳婦的溫柔敦厚十分欣賞,認為她是一片赤子之心。
劉師師本就不願再追究許婧蕾之事,這會聽公公幫腔,像是找到了堅實的後盾,趕忙接過話茬:「老公,我也沒什麼損失,這事就這麼過了吧。」
「方才我不是說了嘛,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持。」
宋詞嘴角咧出一抹溫和的笑意,對於劉師師的心慈手軟,心頭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一方面,妻子心地善良,讓他覺得無比欣慰,在物慾橫流的娛樂圈裡,保持一顆純粹柔軟的心,難能可貴。
另一方面,又隱隱覺得,弱肉強食的現實社會,一味善良恐怕得吃虧,缺了鋒芒可不行。
不過轉瞬之間,便在心中自嘲一笑,若是小青梅「心狠手辣」,恐怕自己又會是另一種心態了。
罷了罷了,憑自己現在的能力和地位,完全有底氣護她周全,想來「戰鬥力」什麼也沒必要了,只要老婆開心就好。
柳曉嫻微微詫異,想不到兒子和媳婦準備這般輕易放過許婧蕾,她求情的話還沒說呢,此時對媳婦的寬宏大量大為讚賞。
輕咳一聲,臉上笑容和藹:「本來許婧蕾擔心元旦和師師報復,居然託了關係找到校長,請我出面說情。
看來許婧蕾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小瞧了元旦和師師的胸襟與氣度。」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