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拉鏈門」（1/2）

回到蝸居，陳實在樓下的信箱裡，取出了自己的信件。

電費帳單、水費帳單、物業費帳單、信用卡帳單……尤其是信用卡催還款的帳單，足足還欠四千多美元！

同樣是在月底，如果還不上信用卡的話，不僅卡被停掉，還會被收取高額利息，甚至被法律追償！

「錢錢錢，還是TMD錢！狗日的資本主義！」

抱怨歸抱怨，陳實還是用樓層的公用電話，先給打工的餐廳打了個電話，請假。

「丟雷老母！你個撲蓋仔，說不來就不來……今天不來，以後都別來……以前的工資，你也別想要了！」

「三條腿的癩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大陸仔，滿地都是……！」

「老闆，你炒我OK，但該給我的工資，一分錢不能少！」

掛斷電話的時候，陳實冷冰冰說了句經典台詞：「I will be back……！」

顧不得電話里老闆的港式粗口，陳實翻出了不知道幾手的老式打字機。

「噠噠噠……！」

逼仄的公寓裡，有節奏的打字聲，不絕於耳。

在97年底的這個時間點上，全世界沒有任何題材、沒有任何話題，能夠比擬白宮的「拉鏈門」。

要吃到「拉鏈門」的話題紅利，就必須趕在總統性醜聞曝光之前，完成這個劇本。

丁甜和香農·迪亞茲——就是那位委內瑞拉小姐，放學回來的時候，陳實還在埋頭打字。

囫圇吃了丁甜帶回來的漢堡，陳實繼續埋頭創作，一直熬到深更半夜。

稍微小睡了兩三個小時，爬起來繼續狂碼字。

這一干就是整整三天，足不出戶，全靠丁甜帶飯，以及方便麵吊命。

在約定的最後一天，陳實將厚達百頁的劇本，又反覆修改了三次。

趕在當天下午五點，陳實終於將劇本改到了自己滿意的程度。

廢寢忘食整整四天、蓬頭垢面的陳實，稍微洗把臉，也來不及整理形象了，直接快步下樓。

掏幹了兜，數了數最後還剩的四十多美元，陳實咬了咬牙，伸手攔下了一輛計程車。

還好，這次司機不是綠頭巾阿三，而是黑頭巾的什葉派大鬍子穆斯林，安全感拉滿。

「Hi，Bro，中伊友誼萬歲……到比佛利山，福克斯廣場。」

一臉苦大仇深、憤世嫉俗的穆斯林兄弟，沒有多餘的廢話，一腳油門，干到了二十世紀福克斯的總部樓下。

距離不算遠，但這一趟計程車，也將陳實幹癟的錢包掏空了一半。

下車看看時間，距離六點下班時間，只剩二十多分鐘。

如果錯過了今天，不說那個白胖子還認不認帳，而且，這個劇本帶來的震撼力，也一定會大打折扣。

必須趕在今天下班之前！

陳實剛進入福克斯總部大樓，就被虎視眈眈的黑人保安，給攔了下來。

「我叫陳實，和藍道先生約好了的……！」

陳實拿出燙金名片，在態度生硬的保安眼前，晃了一晃。

色號拉滿的黑保安，狠狠瞪了陳實一眼，拿起電話，和樓上確認。

又過了足足五分鐘，那個包臀裙的漂亮Office Lady，出現在樓下大廳。

「陳先生，時間太晚了，我以為你不會來了，藍道先生正準備離開……！」

「這麼說，藍道先生還在辦公室？」陳實直接打斷問道。

「是的！」助理小姐上下打量頭髮亂糟糟、滿目血絲的陳實兩眼，嫌棄的神色再也掩飾不住。

「請跟我來！」

在她的領路下，片刻後，陳實出現在這棟辦公大樓的頂樓。

和後現代文藝范濃郁、處處透露著低調奢華的辦公室對比起來，寒酸憔悴的陳實，顯得如此格格不入。

走進至少比自己蝸居大三倍的辦公室，雙腳翹在辦公桌上，正一邊抽著雪茄、一邊漫不經心打電話的白胖子藍道，隨意的一指辦公桌對面的義大利手工真皮沙發。

陳實默不作聲，將厚厚的劇本取出來，端端正正擺在藍道面前，然後靜靜坐在對面。

又過了至少五分鐘，藍道才放下電話，將劇本拿在手上，隨意翻看了幾頁。

「這就是你寫的劇本？！」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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