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元嬰側目,地靈插手(2/2)
任憑他如何掙扎,都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葫蘆口一點點拉近,連半分挪動的力氣都沒有。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璀璨到極致的佛光突然從圓苦體內湧出。
周青見狀,眉頭驟然一皺。
這等手段,他再熟悉不過。
分明是元嬰真君將門人拉入福地的手段。
念頭剛落,被佛光籠罩的圓苦便是消失在原地。
與此同時,七禽萬鴉大陣內的圓智,身上也泛起同樣的佛光,整個人瞬間消失,顯然也被帶走。
周青心中一沉,確定無疑。
大雪山寺的元嬰真君插手了。
還未等周青細想,眼前的景象突然天翻地覆。
一道通天徹地的人影突兀地浮現在眼前。
那人盤膝而坐,身軀龐大到遮天蔽日,周身層層疊疊的佛光如同海浪般不斷湧現,每一縷佛光中都蘊含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兩枚眼瞳懸在高空,瞳孔中央有著黑色的卍字不斷旋轉,散發著洞悉一切的光芒,正直勾勾地朝著周青看來。
僅僅是被這目光掃過,周青便覺得渾身僵硬,渾身上下都要被看透了一般。
緊接著,一道帶著喜悅的聲音從極遠之處傳來,在周青耳邊炸響:「金丹道種?」
「善哉,我大雪山寺今日又要添一位佛子了!」
話音未落,一道佛光從天而降,隱約傳來無數僧人的誦經之聲。
就在此時,一聲嬌哼驟然炸響:「賊禿,找打!」
那道度化佛光炸裂開來,化作漫天金色的金石碎屑,簌簌落在空中,很快便消散無蹤。
緊接著,一道懊惱的罵聲傳來。
「啊,我的運數!」
「遭了瘟的瘋婆娘!」
罵聲未落,周青眼前的景象便如同破碎的鏡子般裂開一道道縫隙,原本被佛光籠罩的景象瞬間消散。
聚廣城外的曠野再次出現在眼前。
與此同時,一道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來福地見我。」
正是承運地靈。
周青這才回過神來,心中滿是震驚。
剛剛定是承運地靈出手了!
沒想到承運地靈雖是地靈之身,無法離開福地,卻能跨越空間干涉外界。
周青壓下心中翻湧的思緒,抬眼望向遠處戰場。
本無與赫連婧見勢不妙,早已化作兩道遁光,一溜煙逃得無影無蹤。
樂無涯等人並未追逐。
周青也無追逐之意。
他一邊隨著眾人往城內飛去,一邊暗自思索。
沒想到元嬰真君會出手。
先前斬殺圓慈四人時,大雪山寺的元嬰真君未曾露面。
如今卻為了圓苦親自出手,顯然是因為圓苦乃是金丹修士,又是大雪山寺的當代佛子。
元嬰真君自然不會容忍其隕落。
好在自己背後有承運地靈撐腰,否則今日怕是要栽在那元嬰真君手中。
不多時,幾人便回到了聚廣城內。
靈台真人因被圓苦轉移傷勢,元氣大傷,氣息萎靡,剛入城便匆匆告辭,返回洞府療傷去了。
綺霞真人看著周青,眼中滿是敬佩,走上前說道:「今日若非靈寶道友出手,我怕是性命難保。」
「沒想到靈寶道友年紀輕輕,竟有如此厲害的手段,實在令人欽佩。」
周青聞言,淡淡一笑,謙虛道:「綺霞道友過譽了。」
樺楓真人也走上前來,笑著恭維道:「靈寶道友能以結丹初期修為斬殺結丹中期修士,還能逼得大雪山寺的那位佛子逃遁。」
「這般實力,便是放眼整個西線戰場,也是數一數二的。」
綺霞真人見氣氛正好,便提議道:「今日大勝,不如我做東,與諸位道友宴飲。」
「一來慶祝此戰告捷,二來也為靈寶道友慶功,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周青心中記掛著承運地靈的召喚,不願在此事上耽擱,便隨便找了個理由婉拒:「多謝綺霞道友美意,只是我因戰事被迫出關,還有不少瑣事需要處理。」
「宴飲之事,不如日後再議。」
樂無涯見狀,也連忙幫著周青解圍:「是啊,青兒剛煉成本命法寶,確實需要時間溫養,設宴之事便暫且擱置吧。」
綺霞真人和樺楓真人見兩人都這般說,也不再堅持,只是笑著寒暄幾句,便是各自散去了。
周青則是對樂無涯開口道:「師父,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先行告辭了。」
樂無涯聞言,心中一動,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方才他雖是未曾察覺元嬰真君出手。
但是見到圓苦、圓智被佛光救走,也能猜到定是有元嬰真君出手干預。
而自家弟子面對元嬰真君,竟能毫髮無傷,其中定然另有隱情。
他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囑咐道:「你凡事小心。」
周青應了一聲,返回自己的洞府。
剛踏入洞府,他便不再耽擱,心念一動,周身泛起一道金光,下一刻,周青整個人便消失在原地,意識只覺一陣恍惚,再睜眼時,已然身處承運福地之內。
入目的乃是一處裝飾華麗的房間。
承運地靈正坐在木桌旁,見周青到來,輕哼一聲道:「你這小子,今日又欠我一個人情。」
「若不是我出手,你怕是早已被那賊禿的神光度化,成了大雪山寺的佛子。」
周青連忙走上前,對著承運地靈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多謝前輩出手相助,此番大恩,周青銘記在心。」
「今後前輩若有差遣,晚輩定然萬死不辭。」
承運地靈聞言,只是哼唧了幾聲,頗為受用。
周青見狀,順勢開口問道:「只是晚輩尚有一事不明,不知今日出手的是哪位元嬰真君?」
「而且,前輩先前不是說,元嬰真君不會輕易出手嗎?」
承運地靈翻了個白眼罵道:「你要打殺的可是大雪山寺的佛子,還是個修成金丹的好苗子,覺生那賊禿豈能坐視不理?」
「再者,覺生那賊禿瞧著你背後無人,以為你是好拿捏,才敢貿然出手。」
說到這裡,承運地靈頓了頓,得意道:「不過你也不用怕他,那賊禿中了我的運道術法,三十年之內,定然厄運連連,怕是連福地都不敢輕易踏出一步。」
「否則,耶律老鬼指不定會把他推出去當替死鬼,你們中州的天穹小子,也會盯上他。」
「至於其他元嬰真君,如今見我在庇護你,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再對你出手。」
周青聞言,心中大為訝異。
他雖是知曉承運地靈乃是元嬰遺蛻所化,卻沒想到竟是能有這般威懾力,連元嬰真君都要忌憚三分。
周青忽然想起一事,連忙問道:「前輩今日出手干預,就不怕被天穹真君盯上嗎?」
他記得初次來福地時,承運地靈還頗為擔心被天穹真君察覺蹤跡。
承運地靈聞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臉上滿是不屑:「你說那個毛頭小子?」
「不過剛突破元嬰沒多久,我還怕他不成?」
隨後,承運地靈解釋道:「如今北原已經選出了耶律老鬼這個送命的倒霉蛋,天穹真君的自光都放在他身上,自然不會盯上我。」
「再者說,不說那小子能不能破開我的福地,就算他真有本事讓我的福地破碎,也得終生厄運纏身,早晚都得遭劫,落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說到此處,承運地靈愈發得意,下巴微微揚起:「我這運道手段,豈是他一個區區奴道修士能夠抗衡的?」
「當年我未曾坐化之時,哪個元嬰真君膽敢輕易招惹我?」
「若是連這點手段都沒有,我這福地早就被北原的那群狼崽子分食了。」
周青這才恍然大悟。
難怪承運地靈能以地靈之身在北原存活數百年,果然不是簡單貨色。
只要針對承運地靈,就會厄運纏身。
這對於元嬰真君而言,怕是比業力纏身還要可怕幾分。
業力纏身不過只是無法精進道行,修為停滯不前,好歹性命無憂。
對於那等突破元嬰境界,不奢求更高境界的修士而言,卻是沒有什麼意義。
可若是厄運纏身,不僅平日裡遇到各種莫名其妙的劫難。
面對百年一次的地災時,災劫在厄運的催化之下,定然更加恐怖。
稍有不慎便會身死道消。
隨後,周青又陪著承運地靈閒談了許久,主要是聊了一些與元嬰真君有關的情報,也算是摸清了不少元嬰真君的底細。
他才起身告辭,離開了承運福地,返回聚廣城。
回到洞府,周青心中不停盤算。
大雪山寺的覺生真君厄運纏身,三十年之內不敢出門。
沒了元嬰真君撐腰,圓苦、圓智這些結丹修士,定然不敢再貿然前來圍困聚廣城。
如此一來,聚廣城便能迎來一段安穩時日。
他也能放下心來,將全部精力投入到修行與煉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