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直面元嬰真君(2/2)
他一眼便看出,此地絕非尋常靈地,而是貨真價實的四階靈地!
此等福地,方是元嬰真君真正的依仗。
沙陀山不過是門面,此處才是朱邪部族的心臟。
本空也是微微仰首,眼中閃過一絲讚嘆,卻未言語。
朱邪瑾修衝著兩人道:「請。」
為示敬重,三人並未御空飛遁,而是斂去靈光,一步一階,沿著雪徑緩步登山。
山勢陡峭,積雪深厚,尋常凡人行之艱難,但三人皆為結丹真人,不過片刻,便已是行至山腰。
一座古樸殿宇隱現於雲霧之間,檐角如鷹喙,透出肅殺之氣。
途中,周青神識悄然掃過山體,心頭微震。
山中潛修的結丹修士竟是有十餘人之多,氣息或是沉穩如淵,或是凌厲如雷,皆非尋常之輩。
更有三四道隱晦氣息,似是已然臨近結丹巔峰,只待機緣,便可衝擊元嬰境界。
他心中瞭然。
朱邪部族真正的底蘊,果然盡數藏於這福地之中。
此處才是其血脈與道統的真正根基。
三人行至殿前,駐足靜候。
風雪在殿外盤旋,卻不敢侵入半步。
周青立於階下,心湖微瀾。
說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真正面見一位活著的、完整的、真正的元嬰真君。
昔日大雪山寺的覺生真君雖是出手度化他,卻始終未曾現身。
寶瑞福地開啟前,諸位真君僅以元嬰法相示人,模糊不清,如霧裡看花。
承運地靈雖為元嬰真君坐化所化,終究已非生靈,更不是真君。
血煞真君不過剛復活,尚未重登元嬰。
菊兒汗更是未及突破便已是身隕。
皆不能算作真正的元嬰真君。
而在今日,他將直面朱邪養仁,這位北原赫赫有名的雷道真君,朱邪部族的擎天之柱。
雖是初次面見,周青卻無半分懼色。
他距元嬰境界,不過一步之遙。
一旦功成元嬰,同境之內,少有人能攖其鋒。
周青既為未來真君,豈會畏懼眼前真君?
這般人物,也不過是他手下敗將。
正思忖間,一道聲音自殿內傳出,如雷霆炸裂,震得虛空嗡鳴:「進來吧。
,三人肅然,恭敬行禮,緩步入殿。
殿內空曠,無柱無飾,唯有一道身影端坐主位。
那人身著玄青衣袍,面容粗獷,眉骨高聳,雙目微闔,卻有兩點青光電芒在瞳孔深處幽幽浮動,如雷池藏蛟,蓄勢待發。
他那容貌與朱邪瑾修有七分相似,卻更顯凌厲,鋒芒內斂而殺機暗涌。
周青抬眼望去,目光與那兩點青光輕輕一觸。
剎那間,他頓覺如遭雷擊!
無數細密電芒憑空生出,自毛孔鑽入,直透臟腑,攪得五臟六腑如被針扎,筋骨酸麻,連金丹都微微震顫。
那並非刻意攻擊,只是元嬰真君隨意地注視,便已是足以令尋常結丹真人肉身崩解、神魂潰散。
朱邪瑾修餘光瞥見周青面色微變,心頭大急,幾乎要出聲提醒。
他暗自懊惱。
靈寶道友乃是中州修士,怎麼這般不知規矩!
還不如他這個北原修士,難不成是天驕習性?
面見真君,豈可直視其目?
此乃大不敬。
輕則神魂受創,重則當場隕落!
他心中焦灼,卻又不敢妄動,唯恐驚擾祖父,反惹禍端。
本空立於一旁,自是覺察到了周青異變,但卻是神色如常,眼中卻閃過一絲審視。
他早知周青並非池中之物,此刻正要觀其如何應對這無妄之災。
周青強忍痛楚,心念電轉,當即催動金丹神通。
五色神光自丹田湧出,於體內流轉,欲要刷去那侵入的雷芒。
這門昔日無往不利、可破萬法的恐怖神通,此刻卻是如同泥牛入海,對那電芒竟是毫無作用,撼動不得。
周青心頭一凜,終於真切體會到元嬰真君的恐怖。
僅是一眼之威,便非結丹真人所能抗衡。
危急之際,周青丹田深處,八寶琉璃瓶微微一晃。
此寶乃是他以仿製靈寶煉製的本命法寶,內蘊三光神水,自是玄妙異常。
瓶身輕震,一縷三光神水悄然湧出,如春雨潤物,將那肆虐的電芒輕柔裹住,繼而緩緩滌盪、消融,又順著周身流轉一遍,將受損的經脈臟腑一一修補。
如此痛楚漸消,周青的氣息方才穩定下來。
「不錯。」
朱邪養仁嘴唇微動,一道雷音自其口中吐出,直落周青身前。
那雷音凝而不散,化作一滴青黑色漿液,如墨似雷,融入周青體內。
剎那間,周青只覺全身血肉如被千錘百鍊,筋骨重塑,皮膜生輝,肉身強度竟在瞬息之間提升一截!
朱邪瑾修見狀,終於長舒一口氣,懸著的心落回腹中。
然而,他望向周青的眼神,卻多了幾分驚異與敬畏。
殿內重歸寂靜,唯有雷音餘韻仍然縈繞。
周青整衣肅容,上前一步,躬身行禮:「見過真君。」
朱邪養仁端坐主位,目光如電,卻已是斂去先前那股凌厲威壓。
他微微頷首,唇角竟浮起一絲難得的笑意,透出幾分讚許:「倒是個不錯的苗子。」
頓了頓,他又是道:「若是有空,替我向承運前輩問好。」
周青心頭微動,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鄭重應下:「晚輩定當轉達。」
朱邪養仁目光一轉,落向本空,神色稍緩,語氣也是溫和幾分:「本空賢侄也來了。」
本空雙手合十,躬身行禮:「見過真君,我家師父命弟子代為問好,言道多年未見,甚是掛念。」
「哦?」
朱邪養仁眼中青光電芒微微閃動,笑意更深:「等到此間俗事結束,若是有空,定去小枯榮寺尋你家師父討杯茶喝。」
寒暄幾句後,朱邪養仁神色一正,抬手輕揮。
兩道玉簡自袖中飛出,懸於周青與本空身前。
他聲音低沉,如雷音滾地:「這是北境的堪輿圖。」
「上面標註了幾處妖王洞府的蹤跡,皆為結丹妖物,正合獵妖之試所需。」
「待到大會開啟,你等五人,便是以此圖為引,尋這幾洞妖王下手。」
周青與本空神識微探,玉簡中頓時浮現出北境雪原的各處圖景。
處處皆有紅光閃爍,每一處皆是標註妖物名姓習性、修為強弱。
顯然朱邪部族早已暗中探查多時,布局深遠。
周青、本空、朱邪瑾修齊聲應下,無有異議。
朱邪養仁又是叮囑幾句,無非是小心行事、莫貪功冒進、以保全為先等話。
末了,他袖袍一拂,青光涌動,如潮水般將三人裹住。
空間再度摺疊,不過瞬息,三人已是重回沙陀山營帳之間。
風雪撲面,恍如隔世。
朱邪瑾修轉身,沖二人拱手道:「忽里勒台大會尚有數日方啟,祖父命我等暫且在山上待上幾日,熟悉彼此,再一同前往王庭。」
周青點頭,目光掃過遠處連綿營帳,心中瞭然。
這幾日,既是休整,也是磨合。
朱邪部族另外的兩位修士尚未露面,既然要一同獵妖,自是要熟悉一番才是O
周青並無異議。
本空也是頷首應下,神色平靜如常。
朱邪瑾修見二人皆無異議,心中微松,親自引路,為他們安排營帳落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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