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化神傳承,地靈賜圖(2/2)
他心中盤算清楚。
周青與本空乃是最強的戰力,理應留至後段,以應對獨孤虜仁、普六茹煒那等強敵。
若是過早出手,輪番苦戰之下,導致消耗甚大,後面便是沒人兜底了。
周青也是這個打算,卻聽本空忽然開口:「小僧先去試一試吧,應是無需麻煩各位施主。」
此言一出,朱邪瑾修神色微微一怔,點頭道:「也好,本空大師的枯榮神光可削人壽數,尋常修士聞之色變,忌憚之下,或許無人敢輕易上前比試。」
本空聞言,只是淡淡一笑,未再多言。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光,輕盈落於東側擂台之上。
那處擂台原已有一名修士立於其上,乃是某部請來的外援,結丹後期修為,氣息不弱。
可一見本空現身,他臉色驟然煞白,眼中滿是驚懼。
此人乃是北原本土修士,久聞小枯榮寺「枯榮神光」之名。
這門神通不傷肉身,不害神魂,專削壽元。
中者輕則減壽十年,重則百載壽元一朝盡去。
他猶豫不過三息,終是咬牙拱手,朗聲道:「在下認輸。」
言罷,轉身便走,連頭也不回。
這般行事雖是略顯怯懦,卻是極明智。
汗位之爭,終究是部族之事,他不過外援,勝了得些好處,但敗了卻可能斷送道途。
與其賭命,不如保全壽元。
雖說他這等元嬰嫡系,不缺資材,根骨也是不俗,修行至今壽數自是充裕。
但若是想要衝擊元嬰,自然壽數越多,準備越是充足越好。
其餘各部見狀,也多是躊躇。
但還是有些部族嫡系的修士,不懼壽數衰減,只為爭奪汗位,上來與本空交手。
本空卻是神色不變,甚至未曾動用枯榮神光。
只見他袖中青光一閃,億萬根天芒針如星河傾瀉,細密如雨,無聲無息。
那位修士剛欲祭出法寶,周身已被神針透體而過,法力瞬間凝滯,內丹震顫,竟連法寶都未及施展,便已是敗下陣來。
轉眼小半日過去,東側擂台竟被本空一人輕鬆守住。
無人再敢挑戰。
周青立於台下,靜靜觀戰,心中卻是掀起波瀾。
北原各部嫡系,果真屏弱。
當初在寶瑞福地,他便覺蹊蹺,為何不曾見到北原年輕一輩中的天驕?
獨獨見了個獨孤虜仁。
後來聽說,因為他們實力太弱,早早便被踢出局了。
如今周青親眼所見各部嫡系出手,這才知曉果然沒錯。
當真孱弱。
北原部族終究是以血脈傳家的,無法納天下英才入囊中,比不得宗門。
縱有元嬰真君坐鎮,也難破此桎梏。
英才難入,外姓難信,久而久之,人才凋敝,青黃不接。
即便北原有些厲害修士,也都是出自各寺各宗。
宗門廣納天下英才,擇優而育。
不論出身,唯才是舉。
單看元嬰真君數目,便可瞧出端倪。
北原最強的部族,不過兩位元嬰真君。
而天魔寺一門,便有三位元嬰真君坐鎮。
玄火宗在中州諸宗中尚屬中流,也有三位元嬰真君。
即便是御獸宗這等較弱的中州宗門,也有兩位元嬰真君。
若是論及底蘊、傳承、戰力,北原部族早已被宗門甩開。
當然,若是將北原各部當成一體來看。
黃金家族的元嬰真君數量,卻是中州哪家宗門都比不上的。
只是在修為戰力上面,沒什麼厲害人物罷了。
不過抱團取暖,固守一隅之地罷了。
昔日中州來犯,不想著反擊,卻是扔出個壽數無多的耶律寶瑞送死。
那耶律寶瑞更是不堪,連個剛剛突破的天穹真君都鬥不過,白自修行了好多年。
若無大變,黃金家族恐是難再出長生天尊那等人物了。
不多時,四座擂台靈光散去,化作點點玉塵,隨風飄散。
本空自擂台而下,神色如常。
朱邪瑾修迎上前去,臉上難掩喜色,拱手道:「多謝本空大師相助,若非大師坐鎮,我等恐難如此輕鬆守住一席。」
本空只微微頷首,唇角含笑,語氣平和:「無妨,如今只剩那福地之爭了。」
此言一出,周青心頭微動,眼中掠過一絲熱切。
他早已從承運地靈處得知,長生福地之內,傳承無數。
——
單是元嬰真君所留的完整傳承,便不下數十道。
黃金家族歷代真君,有些預感大限將至的,會進入福地,將畢生所悟、神通術法、乃至法寶秘境封存其中,以待有緣。
其中,多是那等自家部族青黃不接的,擔心將傳承留在族內,後人守不住,被外人給搶奪去了。
更不必說,那福地乃是「長生天」所化,還藏著長生天尊所留的化神傳承!
至於靈藥資材,更是數不勝數。
對於周青而言,此地無異於一座橫亘於眼前的寶庫。
他手中雖是有著一道血煞真君所留的元嬰傳承,卻是殘缺不全,僅有部分法門,缺了法寶秘境,算不得真正傳承。
若是能再得一道完整元嬰道統,不僅可增進自身戰力,更可為日後衝擊元嬰鋪平道路。
念及此處,周青心中熱流涌動,卻是面色如常,只靜靜立於人群之後,等待儀式結束。
耶律玉堂主持完授位與擂台之禮,又焚香告天,誦讀古訓,直至暮色漸起,方才宣布禮畢,眾人才可回帳休整,明日再入福地。
周青隨朱邪部眾人返回營帳,剛掀開帳簾,尚未落座,忽有一道金光自體內生出,如絲如縷,將他周身輕輕裹住。
眼前景象驟然模糊,再睜眼時,周青已是置身於一片雲霧繚繞的山谷之中。
天光澄澈,靈機如潮,遠處山巒疊翠,宮闕隱現。
正是承運福地!
承運地靈見周青現身,神識微動,一道金光自眉心飛出,沒入周青心神。
剎那間,一幅堪輿圖在他識海中緩緩鋪展。
山川、洞府、禁制、靈脈,皆是以金線勾勒,雖說略顯模糊,卻已足夠指引方向。
「這是長生福地內的堪輿圖,」
「只是不甚詳細,畢竟在天道磨損之下,我也記不太清了。」
她輕聲笑道,聲音如清泉擊石。
「不過————」
承運地靈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追憶:「我未曾突破元嬰之前,也曾襄助過一方部族奪取汗位,進過此處福地。」
「那時,我在東南隅一處隱秘洞府中,尋到一道元嬰傳承的蹤跡,可惜未能完全繼承。」
她目光轉向周青,帶著幾分期許:「你進去之後,可去那處看看。」
「雖是已然過去數百年,但或許尚未有人尋到,也未有人繼承。」
周青聞言,心頭一震,連忙躬身行禮:「多謝前輩指點!」
承運地靈微微一笑,袖袍輕揮。
金光再起,周青只覺天地旋轉。
下一瞬,他已是重回營帳之中。
周青盤膝坐下,閉目凝神,心神沉入識海深處。
那幅由承運地靈所賜的堪輿圖再度浮現,雖是輪廓模糊、但東南隅一處隱秘標記卻如星火般微微發亮,清晰可感。
他心頭一喜。
有了這幅堪輿圖,明日進入福地便不再是盲目摸索,如無頭蒼蠅般徒勞奔走正思忖間,周青忽然睜開雙眼,抬頭一看。
只見得帳簾微動,一道身影緩步而入。
正是朱邪瑾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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