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直面結丹,萬頭火鴉(2/2)
他打的正是混進賀蘭部族的主意。
畢竟,築基靈獸已有靈智,直接劫掠定會引發騷動,抓不到多少。
而且,靈獸袋雖是能裝活物,卻容不得半點反抗。
稍有不慎便會驚動部族的結丹修士。
因此,還得是小心混入其中,方才最好。
但這樣一來,就不能將賀蘭炎佑殺了。
賀蘭部族是結丹勢力,族內定然有鑑別族人死活的法器。
不管像是自家宗門的傳承玉冊,或是更為常見的命燈。
只要把賀蘭炎佑殺了,賀蘭部族立刻便會察覺異常。
到時候,周青不僅無法偽裝潛入,還得打草驚蛇。
如今留著賀蘭炎佑的性命,再偽裝成他的模樣,便能悄無聲息地混進營地。
不多時,周青便走到了大湖邊,隨手放出百來頭靈羊在草地上啃食。
他故意學著賀蘭炎佑的樣子,時不時喝幾聲,驅趕著靈羊往水草更豐美的地方去。
這般做派,就算被營地的修士瞧見,也只會當是賀蘭炎佑在正常牧養,絕不會起疑。
足足放羊放了一個時辰,見靈羊都吃得肚腹滾圓,周青才抬手取出那個褐色皮囊,將靈羊盡數收了進去,慢悠悠往賀蘭部族的營地飛去。
進了營地,他依著賀蘭炎佑的習慣,先把裝著靈羊放了出來,扔進了圍欄之中,又跟看守圍欄的練氣修士隨口叮囑了兩句,才轉身走進賀蘭炎銘的營帳。
賀蘭炎銘不過是築基初期修為,哪能看穿三階術法《瞞天過海》的偽裝?
更何況周青早把賀蘭炎佑的記憶翻了個遍,連他平日裡的習慣都模仿得十足。
賀蘭炎銘自然半分疑心都沒有。
見他進來,賀蘭炎銘笑著遞過一個陶碗:「二弟辛苦了,這是你嫂子剛煮好的羊奶,還熱著,快喝了暖暖身子。」
周青學著賀蘭炎佑那大大咧咧的模樣,接過陶碗一飲而盡,羊奶的醇厚暖意順著喉嚨滑下去。
他抹了抹嘴,跟賀蘭炎銘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談。
說的都是部族裡的瑣事,從靈羊的長勢聊到北遷的路途,句句都貼合賀蘭炎佑的口吻,半點不露破綻。
等到夜色漸深,周青才起身告辭。
他沒去賀蘭炎佑的營帳,反倒往東邊飛去。
他早從賀蘭炎佑的記憶里摸清,賀蘭部族的牛羊分兩部分。
一部分自然是各家修士的私產,數量不多。
而且多是練氣靈獸,很少有築基靈獸。
另一部分是部族共有的牛羊。
說是屬於整個部族所有,實則是歸於結丹老祖所有。
數量最是龐大,築基靈獸也多半是在這部分里。
沒走多久,周青便瞧見一處營帳。
營帳旁立著圈丈高的木欄,裡面隱約傳來牛羊的低鳴,正是部族共有靈獸的存放地。
他剛走近,營帳的帘子便被掀開,一個穿著黃袍的修士走了出來。
這修士約莫三十來歲,面容黝黑,腰間掛著柄彎刀,乃是築基中期修為。
見了周青,那人眉頭一挑,咧嘴笑道:「喲,這不是炎佑二哥嗎?」
「今晚怎麼有空來弟弟我這兒了?」
周青早先便是從賀蘭炎佑的記憶里翻出此人的身份。
正是替部族看守牛羊的賀蘭雪羯。
按照規矩,這裡該是有兩個築基修士一起看守。
可是先前奪里本斡魯朵一戰,賀蘭部族折損太多人手,如今竟只剩他一個築基修士看守。
倒是省了自己不少麻煩。
周青壓下心思,裝作一臉郁色,嘆了口氣道:「別提了,這些日子心裡悶得慌,想著來找你喝兩杯,解解愁。」
賀蘭雪羯聞言,頓時露出瞭然的神色。
他知道賀蘭炎佑的父親前些日子在奪里本斡魯朵戰死,如今部族又被逼得北遷,換誰心裡都不好受。
他拍了拍周青的肩膀,笑道:「二哥別傷心了,雖說老祖吩咐過北遷路上要當心,不許懈怠。」
「可咱們兄弟一場,陪你喝兩杯總沒事,老祖就算知道了也不會怪罪。」
說罷,他便側身讓開,掀著帘子道:「快進來,我這兒還藏著兩壇去年釀的馬奶酒,正好給二哥解悶!」
周青心中暗喜,面上卻依舊耷拉著眉眼,裝出滿肚子愁緒的模樣,跟著賀蘭雪羯走進營帳。
帳內陳設簡單,只擺著一張矮桌、幾張胡凳,牆角堆著些草料袋子。
賀蘭雪羯轉身去翻儲物袋,笑著道:「二哥稍等,等我找一下奶酒。」
說著,他便催動神識,催動神識,在儲物袋中找了起來。
正當賀蘭雪羯從袋中取出兩個陶壇,剛要轉身遞過來,後腦勺忽然一陣劇痛。
一塊土黃色印璽帶著勁風砸來。
正是番天印!
賀蘭雪羯眼睛瞪得溜圓,便是眼前一黑,身子軟倒在地,昏死過去。
周青隨手將人拎起,扔進裝著賀蘭炎佑的靈獸袋裡。
緊接著,他掐動《瞞天過海》的法訣,周身靈光一閃,容貌瞬間變作賀蘭雪羯的模樣。
做完這一切,周青掀簾走出營帳,徑直走向旁邊的圍欄。
他取出個早已備好的靈獸袋,往空中一扔。
圍欄里的牛羊見是賀蘭雪羯過來,都是相當乖巧。
雖是有些築基靈羊微微抬頭,眼中帶著幾分疑惑,不知為什麼這個時候,要被靈獸袋收起來。
可瞧著是平日管理它們的賀蘭雪羯,終究沒敢反抗,一個個溫順地落進了靈獸袋中。
不過轉眼間,圍欄里的靈獸便被收得乾乾淨淨。
周青抬手收起靈獸袋,掂了掂分量,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這一趟收穫,比預想中還要豐厚。
練氣靈獸足有上萬頭之多。
築基靈獸也有六百多頭。
不愧是傳承多年的結丹部族,家底就是厚實。
他心裡盤算起來。
若是再把部族裡各家修士私有的築基牛羊搶過來,湊夠千頭的目標怕是今日就能完成。
這般想著,周青正要往附近修士的私帳而去。
忽然,他心頭一緊,一股恐怖地神識從頭頂壓了下來。
賀蘭部族的結丹真人,終究還是察覺了不對勁!
此時,部族中央那座最大的營帳內,賀蘭鴻正一身甲冑盤膝修行。
他是賀蘭部族如今僅剩的結丹真人,前些日子在奪里本斡魯朵一戰中受了傷,如今正在療傷。
忽然,賀蘭鴻眉頭一皺,探出神識掃過營地。
這一下子,頓時發現了異常。
部族共有的靈獸圍欄竟是空的,那些平日裡嘶鳴不斷的牛羊,此刻竟是連半頭都沒有!
他心頭一沉,當即仔細探查。
等到賀蘭鴻將目光落在賀蘭雪羯身上之時。
卻是輕鬆看破了《瞞天過海》的偽裝。
《瞞天過海》固然是三階術法。
但周青只有築基修為。
在結丹修士的神識下自然是無所遁形。
「媽的,敢搶到老子頭上來了!」
「老子的羊!」
賀蘭鴻怒喝一聲,猛地起身,抬手祭出一柄金刀法寶。
那金刀法寶剛一現世,便泛著刺目的金光,化作一道金虹,徑直朝著周青所在的方向劈去。
周青見狀,臉色驟變。
他雖是曾數次應對過法寶攻殺,可直面結丹真人,這還是頭一遭。
先前遇上的佟嘉軒之流,不過是假丹修士,哪有這般恐怖的威勢?
只一瞬間,周青便覺周遭的天地靈氣像是活了過來,竟是齊齊朝著他排斥起來。
這般感覺就像是他頭次闖入承運福地時,被福地靈氣嚴防死守一般。
雖是沒那般兇狠,周青還能吐納靈氣。
但也讓他吐納靈氣變得極為困難。
更為可怕的是,一道極為恐怖的神識死死籠罩著他,如同整座山嶽壓在身上。
周青連催動法力都變得滯澀無比,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金刀法寶帶著凜冽殺意劈來。
就在這生死關頭,周青丹田內那道沉寂許久的五行滅絕神光,忽然被賀蘭鴻這道結丹層次的神識驚擾,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