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火道大成，築基後期（2/2）
「此後但有情報，商會必會第一時間報與前輩知曉。」
說罷，他一飲而盡，琥珀液順著嘴角流下，也不及擦拭。
周青含笑陪他一杯，心中暗道：「戰事起時，消息紛亂。
「金海商會實力雄厚，正好藉此打聽消息，也能多個渠道。」
思忖間，周青又命侍女添酒，與李長安把盞言歡，直飲到月影西斜，方命侍女扶客前去歇息。
光陰荏再，彈指又是四年有餘。
元陽穀內，春意闌珊，桃花謝盡，只剩幾點殘紅落在石階，被山風一卷，簌簌地飄進洞府。
周青盤膝而坐，面前卻俏生生立著個少女。
正是他親傳弟子齊靈兒。
單看外貌，只有十六七歲。
卻是生得杏眼桃腮，鬢邊斜插一枝海棠，分外嬌艷。
她素來活潑，此刻卻屏息垂首，兩手捻著裙帶，腳尖輕輕點地，偷偷去看師父。
往日，齊靈兒前來拜見周青，多是為了請教修行疑難，或是求他指點術法竅門。
可今日卻是不同，乃是為了築基之事。
周青瞥了一眼，唇邊帶笑：「你這丫頭，拜在我門下也有二十個春秋了？」
「倒也該嘗試築基了。」
齊靈兒抿嘴一笑，露出淺淺梨渦：「師父記性倒好，弟子今日前來，也正是要準備築基。」
周青早有所料，仍是佯裝沉吟，屈指在她額上輕輕一彈：「當真準備好了？」
「前些時日考校，你火候尚欠半分。」
齊靈兒雙手合十，撒嬌道：「好師父，您都考我兩回了！」
「弟子再不成，怎對得起上品靈根？」
周青搖頭失笑，卻是心中一動。
齊靈兒自開始修行算起，已有二十多年了。
想當初，周青自己也不過修行二十年左右，便是成功突破到了築基境界。
齊靈兒身具上品靈根，資質比他當年還要好上幾分。
父母又都是築基修士，從小耳濡目染，再加上他這些年的悉心教導，修行進度自然不會慢。
如今她準備築基，倒也在情理之中。
況且如今戰事將起，門內多個築基修士，也能多分力量。
於是，周青自袖中取出兩隻羊脂玉瓶，遞到她手裡，道：「既是如此，這兩枚精品築基丹便予你。」
「這精品築基丹，可是門內何長老親手煉製，二十來年才得了兩枚。」
「為師舍臉求來，每枚精品築基丹可增三成把握，兩瓶同服，縱是藥效遞減，也能增個四五成勝算。」
「你且收好，莫負我一番辛苦。」
齊靈兒捧著玉瓶，心頭大喜，連忙屈膝行禮，嬌聲道：「弟子省得，定不會給師父丟臉。」
周青溫聲又道：「靜室已然備好，你安心沖關。」
「為師親自替你守著，即便是天塌下來也擾不到你。」
齊靈兒聞言，輕應一聲，轉身奔向靜室。
紅裙翻飛，帶起一陣香風，把案上燭火吹得搖搖曳曳。
與此同時，樂珊正立在廊中，傍著雕欄，目送齊靈兒轉過迴廊。
她這才回眸，蓮步款款，走到周青跟前。
今日，樂珊穿一件碧色羅衫，袖口低垂，露出兩截雪腕。
她腰肢一捻，軟雲似的偎在周青身旁，先是睨了一眼靜室方向，這才輕啟朱唇，聲音又嬌又嗔：「夫君，這便放靈兒獨自閉關了？」
「她小小人兒，可經得住風浪，不如再等些時日？」
周青聞言轉過臉來，笑道：「珊兒莫急，我為她備了兩枚精品築基丹，藥力醇厚，再算上她那上品靈根的資質，築基把握比我當年只高不低。」
說話間，周青抬手替樂珊掠起鬢邊一縷碎發，指尖在那溫軟耳垂上輕輕一碰，惹得樂珊面上飛霞，心裡卻也安穩幾分。
她輕嘆一口氣，眼波似嗔似喜：「夫君當年練氣之時，便有小成造詣道行，旁人哪能比得？」
「靈兒若有那等造詣，如今怕是能有八九成把握。」
「不過，尋常修士能有兩三成築基把握，便算難得。」
「靈兒能有這般把握，已是旁人羨慕不來的。」
說著，樂珊又拿指尖戳了戳周青的胸口：「只是我心裡總放不下。」
「說到底，還是怪你。」
「明明是你的弟子，平日功課倒是我盯得多些，你只知埋頭煉器修行，倒叫我做惡人。」
周青低低一笑，順勢握住她柔荑，放在掌心揉了揉：「好夫人，我這不是為著早日晉升二階極品煉器師？」
「待我把劍丸補煉完全，只等師娘煉化，宗門便可多出一位假丹修士。」
「日後應對北伐戰事，也能多幾分底氣。」
「那時，你我便可清閒幾分。」
樂珊聽他提起煉器，眸子一亮，又半含幽怨道：「你那煉器火候到底如何？
莫要哄我。」
周青屈指一算，正色道：「還欠幾年水磨工夫，方可晉升二階極品煉器師。」
「倒是我那火道造詣，已然逼近大成。」
「多則兩年，少則一載，便是我閉關沖築基後期之時。」
「若是那時靈兒尚未出關，還要勞你替我護法。」
樂珊聞言，先是一怔，繼而喜上眉梢，拍手道：「我至今仍是在築基初期打轉，夫君卻是要突破築基後期，真真羞煞人也。」
「想來再過些年，夫君便可謀求結丹，便是成為元嬰真君，也未必沒有可能。」
周青見她喜形於色，伸臂攬住她纖腰，低聲調笑：「珊兒莫急，你那劍道造詣已是臨近小成，距離築基中期不過一線之隔。」
「待我火道大成，突破築基後期，便借雙修法門，助你捅破那層窗戶紙。」
樂珊被他攬在懷裡，耳根飛紅，嬌啐一口：「青天白日，說這些瘋話。
但卻是將身子更偎緊了些。
光陰似箭，轉眼便是大半年。
這日，元陽穀靜室。
周青盤膝而坐，五心朝天，心神沉入識海，觀想那離地焰光旗虛影。
旗面獵獵，火光翻滾，熱流滾滾撲面而來。
忽然，他心頭一顫，張開雙眼，兩抹火光自眼底迸出，如游龍穿空，室中溫度驟升。
火道造詣，終至大成。
莫要說那築基修士，便是尋常結丹真人，想要修至此境，少說也需要數十年寒暑，甚至耗費百年光陰。
而周青憑藉觀想靈寶虛影之便，未曾突破築基後期，便是火道大成。
——
若是傳出去，定會招來無數殺劫。
即便元嬰真君知曉，也得說一聲。
「此子妖孽，斷不可留！」
周青收斂心神，長身而起，衣袂帶風，往樂珊處而去。
樂珊正在廳中繪製符籙，雲鬢半偏，碧裙低垂，露出一截雪腕。
見周青步履生風，眉眼含喜，便是擱下符筆，笑問道：「夫君這般急切，莫不是火道已然大成？」
周青含笑點頭：「正是如此。」
「你且替我照看靈兒，我尋處靜室閉關，一舉衝破築基後期關隘。」
樂珊柔聲應下：「夫君放心，靈兒有我盯著，定不會出岔子。」
「你只管安心閉關，一舉突破築基後期。」
隨後，她又替周青整了整衣襟，低聲囑咐道：「夫君莫要急躁，穩妥為上。」
周青一笑，轉身在洞府內尋了處靜室。
石門闔上，陣法靈光亮起。
周青盤坐中央，運轉《五行歸真無相真經》，雙手掐訣結印，法力滾滾而出。
霎時間，室內五色靈光繞體盤旋。
卻是五行相生，互為補益。
只是那赤光極盛，映得滿室霞紅。
周青心神內斂，引動火氣沖關，丹田內法力翻湧，周身經脈一一貫通。
但聽一聲炸響，築基後期瓶頸，在這一刻直接衝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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