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奴家童婉萱,見過蟲魔前輩(2/2)
「好妍兒。」
周青眯眼調笑,聲音低啞:「你家老祖既是在棺材洞裡煉傀,便讓他與死人作伴去,咱們活人且做活人的營生。」
說罷,他索性把《三峰采戰法》催至極處。
轉眼間,又是將近一年的光景。
這一日,周青正在洞府修行,一枚傳訊符籙突然從外面飛入。
他抬手接住,神識一掃,正是樂沖的訊息。
原來這些時日,樂沖按照計劃,領著沂華派的弟子,去盪除那南山雙魔。
——
經過一番激戰,那雙魔一個死在當場,一個逃得無影無蹤,倒把先前在黑風山折損的名聲給掙了回來。
地斧派此前在黑風山折了三位築基長老的消息也已傳開,周遭那些修士才算明白過來。
先前不是沂華派太過膿包,純粹是黑風山的蟲魔太過厲害。
別說已然沒落的沂華派了,就連地斧派都不是對手。
這般一來,那些原本投效地斧派的築基家族,倒都動了別的心思,紛紛考慮要不要改弦易轍。
有的想轉投沂華派,有的則猶豫著要不要投奔黑風山。
可地斧派終究有假丹修士坐鎮,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一眾勢力也只敢觀望,沒哪個真敢押注。
樂沖在傳訊中還特意提及。
那逃走的陰魔,看方向是往黑風山來的,想來是聽聞了蟲魔的威名,要過來投奔。
他沒多管,只叫周青自己酌情處置,無論是將其收為己用,還是直接打殺以絕後患,全憑周青的心意。
周青收起傳訊,思索起來。
這童婉萱乃是築基中期修士,若是能收服,倒是能增添一員干將。
即便不能收服,殺了也能煉製火鴉精魄,算是一筆不錯的收穫。
他只是吩咐手下的邪修多留意山外動靜,自己則繼續留在洞府中修煉,靜等童婉萱上門。
又等了四五日,這日清晨剛過,就見天邊一道粉光飄過來,到了黑風山外便停住。
靈光散去,顯出個人影來。
那身影立在半空,瞧著是個不過二十許的美人,生得一副粉捏玉琢的模樣。
身上穿件紅紗抹胸,領口開得低,露出半截雪白的酥胸,那溝壑若隱若現,晃得人眼暈。
不是別人,正是那南山雙魔里的陰魔童婉萱。
童婉萱抬眼望向黑風山,目光落在隱匿的護山大陣上,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果然是能把沂華派、地斧派都打退的主兒,單是護山大陣,便有如此威勢」
。
想著,她便要從袖中摸傳訊符籙,想先通稟一聲再進山。
可還沒等她摸到符籙,一道金色流光突然從黑風山中飛出,轉瞬便落在她面前。
流光散去,顯出一道鐵塔般的壯漢身影。
正是偽裝成曹升的周青。
周青上下打量了童婉萱一番,居高臨下,冷聲喝道:「哪來的婆娘?敢闖黑風山!」
童婉萱聞聲,忙折柳腰,深深道個萬福。
紅紗抹胸隨著動作往下墜了幾分,顫顫巍巍,晃得眼暈。
她卻似毫不在意,聲音軟得像浸了蜜:「奴家童婉萱,見過蟲魔前輩。」
周青虎目半闔,將她從頭掃到腳,不漏一寸。
那目光似刀,颳得童婉萱肌膚生疼。
他卻只是鼻間輕哼一聲,不發一語,那模樣分明是沒將這送上門的美人放在眼裡。
童婉萱見他冷淡,心裡不免有些發慌,又不敢怠慢,忙提著裙擺移了兩步蓮步。
「日前南山一戰,奴家的師兄遭了沂華派的毒手,奴家僥倖才逃了出來,如今孤身一人,連個容身之處都沒有。」
她說到此處,眼圈微紅,淚珠將墜未墜,愈發顯得梨花帶雨。
「久聞前輩魔威赫赫,奴家心中實在仰慕,特意來投托前輩。」
「若是前輩肯收留,奴家願奉箕帚,早晚服侍,絕不有半分懈怠。」
說罷,她舌尖輕輕一吐,在紅潤的唇瓣上舔了一圈,帶出一點晶亮的水光,那姿態勾魂攝魄,尋常男人見了怕是早已骨頭都酥了。
周青卻不為所動,反而低喝一聲:「規矩可懂?」
童婉萱垂首,細聲道:「可是要簽個靈契?」
周青冷哼一聲,聲若悶雷:「本座要的是你徹底臣服於我,日後我讓你生便生,讓你死便死。」
童婉萱臉色微變,卻還是硬著頭皮抬起頭,一雙杏眼水汪汪地望著他,怯生生道:「臣服實在太過折辱,奴家可以與前輩立個互助靈契,日後前輩有差遣,奴家定當盡力,咱們守望相助,豈不更好?」
在她看來,靈契可簽,但絕不能是臣服契,不然日後便成了任人擺布的傀儡。
童婉萱頓了頓,又道:「那地斧派、沂華派都不是好相與的,說不得要來找前輩報仇的。」
「奴家雖是不才,卻也有些手段,若是能幫襯前輩一把,也能多份力量不是?」
周青嗤笑一聲:「你倒還想跟本座談條件?」
「也得有那個實力才行。」
話音未落,他手腕一翻,掌中已多了一條赤金鞭。
他手臂一振,赤金鞭帶著凌厲的破空聲,朝著童婉萱抽了過去。
那鞭子泛著冷冽的金芒,顯然是沒留半點情面。
童婉萱知曉周青這是在試她本事。
若是接不住這一鞭,別說談條件,怕是連小命都保不住。
她不敢怠慢,素手一翻,從袖中取出一條粉帕。
帕子不過巴掌大,繡著幾朵桃花,粉艷欲滴。
童婉萱抬手一拋,帕子迎風便長,化作丈許方圓,懸在半空。
霎時間,雲氣升騰,氤氳繚繞。
那雲氣初如輕煙,轉瞬便凝成實質,層層疊疊,似棉絮堆雪,又似波濤翻湧。
周青赤金鞭抽來,鞭稍沒入雲中,竟如泥牛入海,力道盡消。
周青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一絲訝色,定睛細看,心裡自有計較。
這女子修行的竟是雲道,倒是少見。
雲,山川氣也。
雲道便是氣道衍生流派。
倒是有些意思。
「雲道?」
周青低聲道。
童婉萱微微一笑,雲氣隨她心意變幻,時而化作輕紗,時而凝成壁壘。
她聲音愈發軟糯:「奴家資質駑鈍,只修得些微末伎倆,叫前輩見笑了。
周青不語,手腕再抖,赤金鞭化作漫天鞭影,如狂風驟雨般抽向雲幕。
每一鞭落下,雲氣便凹陷一分,卻是始終不破。
童婉萱額角滲出細密汗珠,臉色微白,卻是仍在強撐。
忽然,周青收鞭而立,冷聲道:「尚可。」
童婉萱鬆了口氣,雲氣倏地收攏,重新化為粉帕,飄落她掌心。
她指尖輕顫,將粉帕藏回袖中,胸脯起伏,顯然是耗費不小。
周青看著雲氣中露出半張俏臉的童婉萱,忽然咧嘴一笑,手中赤金鞭一收:「算你有點本事,便留你在山上,給你個位置。」
童婉萱聞言,眼中當即閃過喜色,連忙從雲氣中走出,又深深福了一禮,聲音愈發柔媚:「多謝前輩收留,奴家日後定當盡心辦事。」
周青從儲物袋中摸出一張靈契,扔了過去:「簽了靈契,往後你便算是半個自己人。」
童婉萱伸手接住,仔細看了一遍。
上面只寫著守望相助的條款,無非是她需幫著鎮守黑風山,周青則為她提供庇護,並無半分奴役束縛的內容,懸著的心頓時鬆了大半。
她當即催動法力,一道靈光閃過,靈契便是融入她體內。
待到靈契生效,周青才側身讓開道路,語氣緩和了些:「道友既已入我黑風山,便隨我進來,我給你指一處洞府。」
童婉萱卻不敢托大,依舊垂首躬身,恭敬地稱了聲前輩,提著裙擺緊隨其後。
她心裡清楚,周青肯給她體面,是看在她有幾分用處,若是真敢平起平坐,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要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