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19.馬克的新獄友(1/2)
馬克正閒得無聊在摳腳。
空蕩的監牢里只有幾堆稻草杆當做睡墊,舊報紙和不知道猴年馬月的破爛衣衫當做被褥蓋著,總之寒酸沒邊,陋室銘要是在這裡寫將會成為千古之文。
可監牢的居住環境比起營房已經要好得多,至少現在還是單間。
馬克是兩天前被丟掉這裡來的,因為火車上沒有身份證件被抓住。好吧,悲慘的經歷已經不是第一次,主要是在火車站遇到了CORE局的人,作為叛徒自然是落荒而逃,結果把身份證弄丟就被列兵抓來了。
再過幾天確定完身份後,他就會被轉移到某個軍礦山或別的黑地,那時候住的就是大通鋪營房。
「唉,該吃飯了吧。」
馬克倒是樂觀,拍拍屁股起身。
他覺得被抓到沒死就是造化,寬慰自己事不過三,這次肯定也會逃出去,監牢里一天兩頓的湯水黑麵包也吃得非常香。
正心想時,走廊上傳來一陣腳步聲。
馬克好奇地留意外面的動靜,隔著鐵欄杆他看見一群人被衛兵壓著,失魂落魄地走著。
他們身上個個帶傷,臉上或胳膊,皮開肉綻,顯然都是被暴力的拷問過,其中都有人死在鐵板凳上沒能過來。
「滾進去!」
鎖鏈的聲音在冰冷的監牢里刺耳迴蕩。
那群人被分別關押到不同的監牢裡面,馬克見狀心驚肉跳,他隱隱約約感覺到這群人可能活不了幾天都得死。
因為被關押在這座監牢的人,大多數結果都是被處死,或者過幾天被轉移。
處死就是處死。
而轉移就是像馬克這種,身份不明需要確認一下,確認完是黑戶後就會押送到需要的礦山工作。
馬克在心中泛起嘀咕,同情片刻後,又是一陣凌亂的腳步聲傳來。
這次那個人被兩個監獄衛兵架著,滿身鮮血已經神志不清,腳尖都拖著地在走。衛兵們把他單獨關在馬克對面的牢房,似乎故意留著一口氣吊著。
男人有著一頭少見的黑髮,鼻樑拔高眼睛碧綠,別人可能分辨不出他是那個種族的,但對於馬克這種職業來說,認得出他是聯合北部面孔。
可能是那群人中領頭的。
大概是以反動分子的名頭把他們都抓進來?
馬克正心想著,這會兒後面的衛兵居然又來了,他們這次帶著的那位青年身上同樣有拷打的痕跡,不過比起其他人要輕些兒。
甚至這回,衛兵們是把那個黑髮青年關押到馬克這裡。
「快點滾進去!」
衛兵辱罵道,門口鎖鏈再次晃蕩,接著那個戴著腳銬的青年被推搡進來。
馬克看見他的瞬間,驚訝的嘴巴張大的能夠放下一個雞蛋。
「我我我我我我我————」
馬克想喊噢~哦嘛噶我的上帝。
「咚!」監牢門被狠狠關上。
衛兵們一臉晦氣的走遠,這次終於不再有新面孔進來,監牢深處迴蕩著低低的咒罵聲和呻吟,可在馬克這個單間——呃,現在是寒酸雙人房的監牢房裡。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
沉默數秒確定互相都沒有認錯人之後,兩人間的氛圍微妙的像是在圖書館裡面看見說不會複習的室友背著偷偷狂卷」的感覺。
不過禾野多了幾分難繃和錯愕。
「你怎麼在這兒?不是上火車離開這裡了嗎?」禾野抽動扯著嘴角問。
「這事情說來話長——」馬克窘迫想捂臉。
不過他已經吸氣連忙起身,攙扶著被審問過的禾野,來到自己屁股捂熱的稻草垛上讓他坐下,接著查看了下傷勢,發現只是皮外傷沒有槍傷或貫穿傷鬆口氣,這種皮外傷他們當間諜的都沒少經歷過。
「還好還好————」馬克擦擦額頭虛汗,剛剛聊開衣服生怕看見嚴重的傷口。
禾野則長出一口濁氣,想繼續詢問剛剛的那個話題,結果——
「話說你怎麼也進來了?還被拷問成這樣啊——」馬克也有很多疑惑,砸吧著嘴心疼。
話音落下,禾野緘默好一陣露出苦笑。
兩個人大概都從各自的眼神中讀出那份無奈,畢竟是在監牢這種地方見面,還是都以犯人的身份。
明明在此之前都是優秀的特務,並且一個應該遠航開啟新生活,另一個則在冷酷的執行組織的命令,所謂的交集早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那個夜色的擁抱是沉重的道別——道別————
結果現在兩個人坐在監牢的草垛上挨著取暖,馬克搓著手欲言又止轉頭看著,禾野心情惆悵最後化作嘆息。
命運神奇的重逢了。
只不過是在悲慘的下水道。
「講真我真沒想過會在這兒遇見你。」馬克深深的感慨,「剛剛看到的第一眼我以為認錯人了!」
「我也是————這真是倒霉不是嗎?」
禾野扯著嘴角對馬克挖苦回去,隨後二人對視一陣沉默相笑,事實已經擺在眼前。
馬克.科斯林這位間諜老隊長二次入獄,禾野這位未曾失手的王牌間諜也銀鐺入獄,兩個人在監牢裡面重逢。
喜極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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