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17.刺殺(下)(2/2)
銀色的手槍反射著刺眼的光,穿透胸膛的子彈讓埃里克眼神瞪大,隨即緩緩地躺倒下去,這一幕被部分看見的民眾尖叫,因為親眼看見殺人場景。
而不知情的衛兵第一反應,是向替身埃里克」簇擁去保護他。
卡勒姆見狀茫然又驚喜,可隨之而來的是巨大的恐慌和壓力,嘴唇發白。
因為站在中央的溫恩已經沒有撤路,他替自己完成了刺殺任務,甚至吸引走衛兵的注意力!
該死————該死!
卡勒姆想要衝上去救頭兒,可是人群太多他太恐懼,忍不住的掂量,任務已經完成自己還要再進去嗎?
硝煙還在瀰漫。
有衛兵大吼大叫,操著拉栓長槍憤怒地朝刺殺的青年射擊。
最後卡勒姆看見自家隊長的臉色,沒有想像中的兇狠和陰沉,他動著嘴唇說讓自己快走,即使隔著人群沒有聽見聲音。
轟!
汽車再一次的爆炸,原來是埃里克乘坐的汽車一直在燃燒,以至於這一刻燒到致命的油箱,引發第二次爆炸!
硝煙更大!
「快跑,快跑啊!」
「咳咳咳——好可怕!」
「天吶,發生了什麼!!」
周圍的人群已經驚恐萬分四散而逃,卡勒姆看見有幾名衛兵怒吼向自己抓來,顯然是愣立不動的自己被發現奇怪,因為是剛剛扔炸藥行李箱的殺手。
他只好咬牙陰著臉,頭也不回的跑了。
甚至失魂落魄。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如果自己沒有失誤的話就不用讓頭兒補刀,興許他還有一絲生路,可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了,頭兒那句快走的唇語讓卡勒姆眼眶發紅。
「操她媽的————」
共事不到兩個月,卡勒姆承認自己先前的小九九,他不該質疑隊長溫恩的履歷,和上一個指揮自己送命的隊長相比他會記得頭兒一輩子。
與此同時,八百米外的樓頂高台上。
攝影記者(索爾)冷漠地扣動板機,緩緩移動槍管讓瞄準鏡跟緊跑動的紅肩衛兵,那個傢伙似乎是隊長,正紅著脖子在賣力指揮車隊和周圍的衛兵。
扣動板機。
「砰!」
子彈在一秒後射入那個紅肩衛兵的肩膀,原本瞄準的是軀幹,可惜打偏了,但大口徑的子彈還是讓他捂著血肉模糊的肩膀倒在地上,不停地尖叫哀嚎。
「狙擊手!狙擊手!」
他的呼喊讓周圍的衛兵毛骨悚然,甚至去下意識縮著躲藏,連支援爆炸的第三輛轎車這件事都耽擱一會兒。
索爾又開了三槍,狙殺了一個人,狙殘了一個人,嚇得那群衛兵更加膽寒。
「只能幫到這裡了,希望頭兒和卡勒姆能逃出生天————」
攝影記者乾巴巴地說,狙擊鏡的視野已經被硝煙給遮擋大半部分,他沒辦法再射擊只好著手撤退。
埃里克是一個失敗的政治家。
他出身在A國的一個普通公務員家庭,並且與塞爾維亞人八竿子打不著,之所以會成為現在這般模樣,源於失敗的政治生涯。
三十歲成為地區議員,初次品嘗到權力的滋味後就迷戀上這種感覺。可惜後來遇到挫折淪落到政治邊緣,之後對於A國現狀不滿的他通過一次偶然的機會,發現在東部地區存在著一個具有獨特語言、習俗和歷史記憶的群體。
官方稱之為「東部方言區」,但歷史文獻顯示他們曾自稱為塞爾維亞人。
埃里克看中這個機會,他進行接觸並且從中運作,於是原本安居樂業和平共處的塞爾維亞人,經過數十年的醞釀成為權力的棋子,而能有這般極端的情況能說都是由他一手推——
動。
以至於最終在六月運動後被選上領導。
口號上說帶領他們走向復興,實際上只是滿足自己的欲望,只是兩者並不衝突所以顯得鞠躬盡瘁。
他享受掌握權力的感覺。
可是現在,他害怕了。
半年來意氣風發,只把戰爭當做政治的遊戲,埃里克從不關心自己的指令會死掉多少人,他們是被槍殺被砍殺被餓死被勞累死?是背井離鄉流離失所顛沛流離?這些死亡對於埃里克來說,只是數字的和文字。
但是現在,這一刻。
子彈穿過胸膛,血液緩緩在地板流淌,埃里克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看著羅蘭的天空,明悟一年前這座城市還沒有這般陰霾。
他要死了。
「咳————咳咳————」
他開始害怕戰爭。即使來得路上他還在想著如何鼓舞士兵去殺敵。
硝煙還在瀰漫。
慘叫,哀嚎,嘈雜的好似戰場。
「別讓他們跑了!」
「噢,狙擊手!」
埃里克掙扎著想要坐起來,他的手抓著地面,可緊接著他看見了之前相同的眼神。
一那不帶感情的,將要讓自己死亡的眼神。
「轟!
」
突然旁邊的車輛再次爆炸,衝擊波像是要掀翻周圍的建築,這是埃里克的坐車,它引爆捲起更加濃厚的硝煙!
(現在的時間線是數十秒前)
(卡勒姆剛剛逃跑,狙擊手索爾開槍的時刻)
可灰霧中那個身影只是跟蹌,緊接著手撥開煙霧般向前!
眼神對上!
行駛的車隊曾因為他而停下,數秒前趁著行李箱爆炸的騷亂踩著車頂融入煙霧而降身邊,甚至連第一眼,埃里克都沒看清臉龐只是記住眼神,他就扣動扳機!
現在更是毫不留情的補槍!
「砰!」
這一次子彈穿過頭顱,最後的意識也被掐斷,埃里克看清了他的臉龐。
溫恩.布萊克,一名攝影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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