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16.刺殺(上)(2/2)
自己送完這趟也要去拾掇拾掇,為這場戰爭做好準備。
畢竟準備了一周,身上背負著使命。
攝影記者(索爾)思考良久,從口袋裡拿出硬幣,他往上空拋了一下落在掌心。
硬幣已經鏽跡斑斑透著年代感,在半空中旋轉翻舞,慢動作的花面可以看出,那是B國四十年前發行的貨幣,歷經政黨變換已經失效成為收藏品,按理來說它不會生鏽的這麼快,可惜常年被手指摩挲帶著水或血,變成這般模樣。
硬幣是花面。索爾砸吧嘴。
「迷信。」
他把硬幣放回兜里擺擺手,趴回狙擊槍前面繼續用狙擊鏡看著下面的人群。
他們是塞爾維亞民族黨的人,正在檢查路況和排查危險,因為埃里克要經過這條車道,所以不能提前埋伏殺傷性炸藥,只能一切都是進行時的準備。
卡勒姆看他這表現,忍俊不禁心想要是「字面」的話應該就是好運。
「這是什麼硬幣?」卡勒姆問。
「我那不成器的弟弟。」索爾漫不經心說。
弟弟?—一和攝影記者(索爾)相處有一個月之久,卡勒姆可沒聽他提起過。
估計這下到要命的關頭多愁善感起來。
「今年多大?」
「五歲。」
卡勒姆愣住沉默。索爾猶豫了會兒繼續沉聲,眼睛貼著狙擊鏡沒有回頭,語氣像是拉家常。
「這枚硬幣是很多年前麵包房的老闆找給我的,當時我大概九歲,是在戰亂區剛剛過來。我的手上有十里元,可以買兩個麵包,但是我想著吃完這頓總得吃下頓吧?所以就買了一個長法條的麵包棍,餓的我忍不住咬一小口,因為兩天沒吃飯了,餓的眼冒金星,可惜我高興跑回去的時候我弟弟已經餓死了,我把那個麵包吃了,所以剩下的五里元一直沒花。」
「從沙弗里姆村一直逃過來走了三天三夜幾百里路,已經沒有力氣,可要是我當時在跑快點就好了,可是沒力氣,要是買兩個邊走邊吃興許就可以?不該省下那麼點兒錢不是麼?」
拉家常的口吻聽得卡勒姆不知所措,明明沒有任何傷感的感覺可寒風止不住。
大概是站的太高。
卡勒姆的眼睛離開狙擊鏡,砸吧著嘴像是眼睛進沙子般揉揉感慨。
「所以後面我進入了CORE,一步步走到現在,元首說只要入侵戰爭勝利我們就有吃不完的麵包和牛奶啊,我們的國家太小,養不下六千七百五十萬的人口,也養不下我弟弟。」
「索爾————」時政評論家憋了半晌開個玩笑,「你手別抖。」
「當然,扣扳機的時候不會抖。」攝影記者自然地回應,像是什麼都沒發生般。
片刻後,樓頂上只剩下一人。
(註:這裡是錯誤的思想,入侵戰爭本質是轉移國內矛盾,人民沒能生活好的根本原因在於資本主義的剝削,是生產關係不合理的原因,不是靠有更大的地盤,這只能緩解而非改變)
禾野正在給自己的手槍裝彈。
其實他更擅長的使用的是步槍或衝鋒鎗,手槍只是在干間諜這行後點到頂尖,畢竟前者是槍林彈雨中磨練出來,後者是靠靶子和子彈餵出來。
不過多時,裝彈完畢。
禾野握在手中感受著沉甸甸的分量,銀灰光閃閃,感覺可以把它稱呼為異世界的沙漠之鷹。
大口徑手槍子彈,近距離足夠一槍殺人,在十米失去準度二十米就看緣分的手槍彈道中,它的精度也是佼佼者。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後坐力,可對機槍都打過的禾野不算什麼。
看向手腕上的手錶。
還剩三十分鐘。
這時門口也被敲響,時政評論家走入門來淡然喊道:「頭兒,準備動手?」
「去吧,預定的目標地點。」
兩個人走出來到街道上,時政評論家戴著帽子提著行李箱,禾野則打扮的就和周圍市民樣毫不起眼,戴著假髮鴨舌帽和結實的毛料夾克,下裝更是一條工裝褲。
周圍的人流很多,街道上隔開了足夠兩輛車並排行駛的寬度。
這是用來給埃里克的車隊通行,並且周圍每隔20步就有一名衛兵站著,以身體當做不可跨越的紅線。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
天色已經完全明亮,壯麗的車隊不急不緩地開來,長得非常像埃里克的男人站在領頭的車輛天窗里,像是皇帝巡視自己的子民般熱情揮手,民眾們也給出歡呼反應。
這是假的替身。
禾野摸了摸手中的槍,雖然他沒有射擊任務,可難保出現意外。周圍的衛兵嚴陣以待,持著長槍威風凜凜,這就算殺掉要逃出去也異常麻煩。
如果攝影記者能一槍命中埃里克所乘坐的轎車,引發殉爆再好不過。
可要是不行,只能搏命了。
呼。
回想自己做的準備,禾野只得喃喃:「希望不會死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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